第66章 团聚

2024-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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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阿福穿过了十年的时光,面前的少年也红了眼眶,冲榕寧重重磕头。

“阿姐……”

隨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

这里没有疼他护他,给他买吃的阿姐,只有大齐皇帝的宠妃寧嬪娘娘。

这么多人面前,他知道自家姐姐身居高位的不容易。

临行之前爹娘都再三叮嘱他不要仰仗著自家家姐的势,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

他们沈家人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便是。

“臣给寧嬪娘娘请安!”

“臣不再叫沈阿福,皇上赐沈凌风一名给臣。”

沈凌风规规矩矩给榕寧行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榕寧晓得弟弟的心意,不禁心头微动,当年那个小屁孩儿也懂得保护她了。

榕寧探出手刚要將沈凌风扶起来,没想到不远处再一次传来脚步声。

紧跟著双喜带著一对儿衣著朴素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榕寧直瞪瞪看了过去,十年,整整十年。

娘亲和爹爹添不少白髮,虽然也穿著锦绣衣华服,眉眼间的温和朴实越发被衬得多了几分。

“爹,娘……”榕寧彻底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朝著沈家老爷夫人冲了过去。

他们还活著,就站在她面前衝著她温柔的笑。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愧疚,十年前实在是一家子遭了灾,没办法下只求一个活命,能活一个是一个。

没想到再见到女儿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爹,娘……”榕寧急急朝著沈家夫妇两个急扑了过去。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无数次噩梦中醒来,他们再也不是滚到她面前的带血的人头。

他们此时衝著她笑,榕寧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放下了。

可她也是娘生爹养的,是有血有肉的人,知道疼,想要人安慰。

就在榕寧衝到沈家夫妇面前时,不想他们居然直直朝著榕寧跪了下来。

“臣给寧嬪娘娘磕头!”

“臣妇给娘娘请安!”

问安声硬生生禁錮了榕寧的脚步,她再也前进不了一步,呆呆站在那里,垂眸看著面前跪在她面前的亲人。

榕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泪水漫过脸颊。

她委屈的像个孩子,却不能在爹娘面前痛痛快快哭一场。

她凝神看著魂牵梦绕的亲人,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轻轻发颤。

许久才沙哑著声音道:“不必多礼,平身!”

沈大人扶著自己的妻子,隨同儿子一起站了起来。

门口不远处萧泽的仪仗队行来,停在了琼华殿门口。

所有人都齐刷刷跪了下来,三呼万岁。

萧泽弯腰亲手扶起榕笑道:“爱妃不必多礼。”

隨即转过身看向了一边跪著是沈家夫妇,还有他们旁边分外出色的儿子。

萧泽眸色深邃笑道:“都平身吧。”

萧泽抬起手牵住榕寧的手,朝著正殿走去。

左右两侧的青年才俊,纷纷看向年轻的帝妃,一双双渴望的视线,即便是身为后宫的嬪妃也都能感受到。

她不得不说萧泽的这一步棋走得很好,提拔她的弟弟,就是向天下寒门子弟发出一个讯息,他萧泽可不光有世家大族辅佐,更看重的是寒门子弟的朝气蓬勃。

陪著唱这么一出大戏,是沈凌风的荣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沈家躲不过。

榕寧希望萧泽利用自己弟弟的时候,用力稍微轻一些。

萧泽带著榕寧坐在正位上,沈家人安排客位的上手位。

落座后眾人纷纷举杯与皇帝畅饮。

榕寧盼著宴会儘早结束,到时候就可以私底下与自己的爹娘说几句话。

萧泽今日兴致很高,推杯换盏倒是有这些醉了。

沈凌风英俊的脸庞上也染了几分醉,不过大家都是捨命陪皇帝。

萧泽越喝越开心,命沈凌风打了一套醉拳。

这还是沈凌风刚刚从皇家教头的那里学到的拳法。

四周一片叫好声,榕寧真的没想到自家弟弟居然在武学方面有如此深厚的天分。

之前她还逼著弟弟读书,后来发现弟弟不是读书的那一块料,原来这才是弟弟的天赋。

这一套拳打下来,萧泽笑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萧泽举杯赐酒,沈凌风忙磕头谢恩,不过头有些晕晕沉沉的,按理说他的酒量很好,难不成今天见到了自家阿姐,所以有些贪杯了?

终於熬到了宴会结束,外面的李公公几步走了进来跪下冲萧泽行礼。

“启稟皇上,南詔和北狄的使节已经到了养心殿。”

萧泽顿时愣了一下,如今大齐刚刚经歷了江南水患,整个江南地区变成一片泽国。

加上温詹那个草包没有將事情解决,反而搞得更加民怨沸反。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北边和南边两大强国开战,怕是大齐离灭国都不远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这两方的试探,尤其是北狄二皇子那个疯子。

那疯子不知道今日突然宣布进宫想做什么。

萧泽定了定神,既然使节已经到了养心殿,他不见也是不行的。

萧泽缓缓起身,带著隨行內侍朝著琼华殿门口走去。

榕寧终於鬆了口气,刚要將沈家人带到听雪轩,不想萧泽刚走没多久,李公公折返了回来传萧泽口諭。

他点了几个青年才俊,要他们去养心殿听候差遣。

榕寧总不能拦下自家弟弟,还是国事重要。

自己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可毕竟这是在后宫,也不能將沈家人长时间留住在宫中,这不合规矩。

沈家夫妇忙跟上的榕寧的步伐,一家人终於走进了听雪轩。

除了沈凌风当差之外,三个人终於有了机会单独能坐在一起。

榕寧將各色礼物送到了父母的面前,兰蕊识相的退了出去,她站在了门口,听候差遣。

榕寧好不容易和自己爹娘坐在一起敘旧,沈家老爷夫人刚要再跪倒被榕寧扶了起来,她声音发颤:“爹,娘,女儿终於见到你们了。”

沈家夫妇也是泪流满面,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娘,您身子骨可好?”

“爹,您现在在礼部还习惯吗?”

沈母紧紧抓著榕寧的手泪流满面道:“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