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上班饮酒聚会

2025-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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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上班饮酒聚会

一行人各自离开,各回各的地方。

李开朗和钱科长同路,一路沉默了几分钟,钱科长忽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李开朗:

“我说你小子,今天.神了。”

“嗯?”李开朗不明所以。

“那堆材料!”钱科长眼睛亮了一下,带著点不可思议,“现场那会儿,全乱套了!单子上是n,料上是f,孙老粗嚇得尿都快出来了,老林他们也没辙!”

“杨厂长啥態度你也不是不知道,嘿!你倒好,直接站出来说『这就是n』,那语气,稳得跟泰山压顶似的!当时连我都心里直打鼓,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大把握?”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真不是赌的?说实话,到底怎么確定的?就凭你那双眼睛?我可不信!”

李开朗带点神秘,又有点无奈:“科长,我要说我眼神特別好使,看得特別准,您信吗?”

“扯淡!”钱科长立刻否定,“那材料肉眼根本分不出!老林他们都承认看不清!你少蒙我,是不是还有啥压箱底的诀窍没拿出来?”

“诀窍.”李开朗含糊地笑了笑,自然不会把系统的秘密说出来“可能是感觉吧。看多了,摸多了,也可能运气好,猜对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今天真正救场的,是刘慢条!”

钱科长一愣:“老刘?他?”

“对啊!”李开朗加重了语气,认真分析,“您想想,要不是他一到现场就雷打不动地要文件,坚持核对每一个字母,我们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不是他这刨根问底的『慢条』劲儿,我们可能直接就傻乎乎地按f料检验了,或者被孙队长含糊过去,等料送进车间才发现大问题!”

“到那时,可就不是堵在路上浪费点时间的事儿了!”

钱科长咂摸了一下嘴,回忆著当时刘慢条拿著单据面无表情、却字字如刀地质问孙队长的场景,不得不承认李开朗说得对。

“嘖,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老刘,平时闷得像个葫芦,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含糊!要不是他揪出那个f和n的茬儿,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叫『刘慢条』了吧,他那股子『一根筋』的轴劲儿,用对了地方真管用!”

两人边聊边走,便回到材料科。

“行啦,別琢磨了,”钱科长拍了拍李开朗的肩膀,动作隨意了许多,带著点难得的认可。

“不管咋说,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轧钢厂,前日的阴霾和紧张一扫而空。

杨厂长上午开了个短会,再次口头表扬了材料科这次应对危机的快速和专业。

重点点了刘慢条及时发现问题的“严谨作风”。

以及李开朗关键时刻的“精准判断”和现场应变能力。

钱科长坐在下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尽力收敛也藏不住的自得——毕竟他是材料科的头儿!

李开朗只感觉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扫过。

会后回到材料科。

“刘师傅!牛啊!”赵小海第一个凑到刘慢条工位前,竖著大拇指。

“听说厂长都点名表扬您火眼金睛揪出那个字母!太厉害了!一个字母啊,救了我们大家,还有那么大的外匯任务!”

刘慢条依旧不紧不慢地看著报纸,闻言只是眼皮抬了抬,非常缓慢地“嗯”了一声:“按章办事,本分。”

语气平淡得像是表扬了別人,不过仔细看,他看报纸的速度不由地快了三分。

张伟业满眼钦佩,没想到这位不显山漏水的刘慢条,竟然这么厉害,他还以为就是看看帐本而已。

钱科长在办公室门口听了两句,清了清嗓子走进来:“行了行了,都別围著老刘拍马屁了,该干嘛干嘛!今天任务可不轻,昨天积压的事儿赶紧处理!”

“库房那边,赵小海张伟,昨天乾的怎么样?没出篓子吧?”

赵小海立刻站起来,挺胸匯报:“报告科长!我和张伟在库房跟著王班长他们,按李副科长教的流程,仔细核对入库单號、牌號、外观检查,一点不敢马虎!”

“昨天入库的几批料都验好了,记录清楚!王班长还夸我们上手快呢!”他有点小激动。

张伟补充道:“就是中间有一批料,標籤有点模糊,看不清最后一位,我们不敢確定,怕出昨天那种字母事,就马上请示了林老师傅。”

“对!遇到拿不准的,我们肯定不乱来,该问就问!”赵小海连忙点头,一脸认真。

钱科长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道按流程来,不蛮干,这点很好!算你们没白学。都给我记住了,在材料科,不怕问,就怕装懂出错!”

他环视一圈,“一个字母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他又看向李开朗:“李副科长,昨天那批料顺利进车间开炉了,回头下午你跟车间那边保持联繫,確保万无一失。”

“明白,科长。”李开朗应道。

钱科长摸著下巴,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这次字母的事,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单子、標籤、实物,任何一环都不能出紕漏!”

“特別是库房发料、运输签收这些环节!你这段时间搞的流程、预案还有共享经验是顶了大用,但这事儿不能完。”

“那什么共享经验的册子,还有应急预案,得再完善!把这字母错位、签收不规范这些风险点,都给老子加进去!当典型案例重点防范!这事交给你,赶紧办!”

“是!正有此意。”李开朗立刻应下。

这本就在他计划內,昨天的惊险实践,恰恰是最好的流程优化素材。

忽的,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这里是材料科吗?”

眾人循声看向门口,只见一人手里拎著个布袋子,探著头小声问话,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其正是昨天那位嚇得不轻的车队孙队长。

钱科长一听这声音,眉头本能地一皱,但看到他那副鵪鶉似的样儿,心中留著那点余怒也消了大半。

“孙队长,你来我这有何贵干?”

孙队长缩著脖子进来,脸上赔笑道:“钱科长,李副科长!各位师傅昨天昨天那事儿,是我工作失误,太马虎了!”

“没检查清楚,差点害了大家,更耽误了轧钢厂的大事!实在是对不住,这个.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大家压压惊”

看著这位五大三粗的运输队长臊眉耷眼、巴巴献宝的滑稽样儿,钱科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故意板著脸,拖著腔调:“行了行了!孙队长!少来这套!”

“下回再把『n』给我弄成『f』,你就是送一车鲍鱼来也甭想矇混过关!”

话虽硬,但语气已经软和了。

毕竟事情得以解决,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孙队长头摇得像拨浪鼓。

“回去我就把我们队的人挨个捋一遍!下次別说一个字母,就是一个墨点子不清楚都得问清楚!保证再不出紕漏!”

他拍著胸脯,砰砰响。

“这还差不多!”钱科长脸色彻底缓和,“东西搁这儿吧。”

“哎!好!好嘞!谢谢钱科长宽宏大量!谢谢!谢谢大家包容!”

孙队长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哈著腰,退了出去,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憋不住的笑声。

“哎呦喂,这孙队长,五大三粗的,怎么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赵小海笑得直捂肚子。

“他那样子,跟我家小子考试不及格回家一个德行!”王会计也乐不可支。

钱科长自己也笑了,摇摇头:“哼,这孙老粗,干运输是把好手,就是性子太粗!”

他背著手走到桌边,戳了戳孙队长留下的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子:“嘖,这孙老粗,塞的什么东西?”

“科长,打开看看唄!”赵小海立刻来了精神,凑了过去。

王会计也露出好奇的目光:“总不能真是金条吧?”

当然这话谁听了都是说说笑。

和钱科长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顿时,一股淡淡的馥郁醉人的甜香瀰漫开来。

首先是两瓶贴著大红底福字標籤的高粱酒,看这粗糙的外观,年份还不短。

还有十几根色裹著芝麻的麻小吃。

“嗬!”钱科长是真有点意外了,拿起高粱酒迫不及待打开用力一吸。

“真香啊!”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仅有地瓜烧,什么高粱酒、白酒啥的通通都很难看到。

钱科长这两年被迫喝了不少地瓜烧,现在能闻到高粱酒,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这孙队长这次是真下血本了!这酒,少说得存了五六年!”

总是慢条斯理的刘慢条,看到高粱酒也不由地被吸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赵小海亦是如此,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看!上班时间!”钱科长故意瞪了他一眼,环视一圈,“东西搁我这儿,算咱们材料科的『压惊储备粮』!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刘慢条的目光都从报纸上移开了一半。

“鑑於昨天和今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刘慢条同志和李开朗同志力挽狂澜,今天下午嗯,”

钱科长努力寻找著合適的措辞,“工作节奏可以適当稳中求进,等处理完手头要紧的活儿,离下班还有那么一个来钟头的时候,咱们在办公室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小海已经激动地小声喊了出来:“钱科长万岁!”

“咳咳!”钱科长没好气地打断他,“低调!別咋咋呼呼的!我是说,大家小范围內部研討一下昨天危机的深刻教训!”

“顺便,消灭一下孙队长送来的『罪证』,避免浪费,懂不懂?谁也不准外传!”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著兴奋的、心领神会的低笑和附和声。

连刘慢条都微微点了点头,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的腔:“嗯,销毁罪证,责无旁贷。

气氛一下子活络轻鬆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干活儿都格外有劲头。

赵小海一边哼著小调,一边手脚麻利地核对新到的入库单,时不时还跟张伟业分享一点昨天在库房学到的“王班长小窍门”。

张伟业听得很认真,拿著个小本本不时记录两句。

李开朗在自己的桌前,整理思绪,著手完善预案。

他把昨天的“字母风波”作为核心案例加了进去,详细標註了发现问题、临场应对、后续处理等关键节点信息和风险点。

他还参考了库房林师傅等人他们的一些成熟做法,准备把库房的规范检查流程也整合进去。

钱科长踱著方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那点自得还没完全褪去,现在又添了几分踏实。

到杨厂长在会上那句“专业”,虽然没直接夸他,但字字句句都跟夸他一样!

他美滋滋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也装模作样地看起报表来。

刘慢条则恢復了他一贯的节奏。

慢条斯理地翻看著帐本,偶尔用那支老旧的钢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只不顾细细看,能发现他时不时地盯著钱科长办公室,似乎是生怕钱科长吧酒给喝了。

下午四点多一点,大部分紧要工作都处理得七七八八。

钱科长从他的小隔间里探出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全办公室的注意力。

“王会计,看看库房昨天入库登记弄完没,弄完拿过来。”

“差不多了,科长,这就拿。”王会计起身去文件柜。

“李副科长,你那预案写得咋样了?把你那草稿拿过来,等下.嗯,『研討』的时候也给大家顺带过一下。”

“好的科长。”李开朗应道,把自己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理好。

“小海,你去把这麻分分。”钱科长指著桌上的油纸包,“注意卫生啊!”

“保证完成任务!”

赵小海欢天喜地地接过麻,又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和一摞旧报纸,跑到角落的备用桌,像模像样地当起了“切墩师傅”。

等大家差不多弄完事,钱科长办公室经临时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圆桌会议中心”。

赵小海把分成小份的麻摆了上来。桌上还添了一个洗乾净的大搪瓷茶缸和几个样式各异的杯子。

钱科长亲自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两瓶沉甸甸高粱酒。

瓶盖一开,浓郁的粮食酒香混合著滷肉的酱香、麻的甜香,瞬间盈满了小小的办公室。

“行了,都找地儿坐!围过来点!”

钱科长给大家的搪瓷杯都倒了浅浅的一层底。

“先说好,就这点量!意思意思!晚上该回家的回家,该值班的值班,谁也不准耽误事!”

家笑嘻嘻地搬著自己的椅子围拢过来。

“先別急,我还带了点东西过来。”刘慢条道。

说著,宛如做贼般从自己兜里掏出几个切好的大馒头片。

“你啥时候带来的?”钱科长道。

“中午回去带的,就这点麻,哪够咱们吃。”刘慢条道。

“我也带了。”赵小海也从兜里掏出一把油炸生。

见此,其他几人也纷纷拿出中午从家里带的,李开朗自然是不能吝嗇,光吃这些,没肉哪行,直接把滷好的肉拿出来。

“李副科长,这么大出血啊!”几人震惊道。

李开朗笑了笑:“都別愣著了,吃吧!”

钱科长端起茶杯,环视一圈,刚才那点玩笑劲儿收敛了几分,显出点诚恳来:“今天这顿……嗯,研討加餐呢,主要是三件事!”

“第一!庆祝咱们材料科昨天成功排雷!没给厂里捅大篓子!”眾人纷纷笑著点头。

“第二!重点表扬两位功臣!”钱科长目光看向刘慢条和李开朗,“老刘!一根筋揪出关键问题”

“来!为咱们材料科过了这个坎儿!也为以后少踩雷!干了这小口!”

“干!”

“为材料科!”

“为科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