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渠跟柳箏的交流並不多，印象里她本身的话就不怎么多，大多数时刻都冷著一张脸，惜字如金。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徐灵渠拿不准她问这话有什么目的。
“会，怎么了。”徐灵渠侧过身子，整个人正对著柳箏。
“……射击训练室开门的那一天，可以比试一场吗？”柳箏儘量想要温和点说话，但是惯性使然吐出来的话语冷冰冰的，有点像在挑衅。
不过徐灵渠似乎並不怎么在意：“行啊。”她就当是个正常的比试邀请了。
射击这方面，徐灵渠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研究过，但她第一次摸到真枪的时候，就是已经在杀人了。
她洗漱一番出了楼，柳箏还在床上坐著，有些发懵，似乎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对著徐灵渠下了战书。
林笑默默地把罩著脑袋的被子拉下来，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柳箏主动向徐灵渠发起挑战了？徐灵渠还就这么从善如流的应战了？
说实话她也想过两位会不会有对上的那么一天，在她脑子中的设想应该是硝烟瀰漫的战场的，结果实际上的场景就像两个人互相问彼此吃早饭没有一样的平淡。
想到早饭，林笑一下子就饿了，连忙爬起床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食堂，跑晚了只有营养液喝了，她想吃热腾腾的包子油条了。
赶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陈教官拎著两份早饭往外走。
“教官来吃早饭啊？”林笑乖乖选择开口问好。
陈教官点点头：“去接你们凯昂教官。”
林笑奔向食堂的动作立马来了个急剎车。
凯昂教官要回来了？！
那个以折磨他们为乐趣，一见面就送了他们几份大礼的魔头总教官要回来了。
林笑突然觉得食堂飘出来的饭香都没有那么香了。
魔头教官凯昂本人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归来此刻夺走了一个普通女学生的食慾。
此时他正翘著两条腿坐在陈教官的办公室里，门一开，人回来了。
陈教官没好气底瞪他一眼：“我飞行器都启动了要去接你，你自己不声不响钻进来了。”
回去被莫邪军校操心的老头们揪著耳朵叮嘱了好几天別折腾孩子们了，凯昂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好不容易被放回来了他都等不及陈教官去接他，自己就往训练基地里钻了。
他非常不见外地从陈教官打包的早饭里拿出蒸的香软的馒头咬了一口：“你平时不都是喝茶吃点糕点的吗？”
“给你带的。”陈教官拉过椅子自己坐下，衝著狼吞虎咽的凯昂皱起眉头，“怎么了？你回去这几天他们虐待你了，没给你饭吃？”
“那倒没有。”凯昂喝了一口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是觉得训练基地里的东西格外的香，天天看著那群老头对你吹鬍子瞪眼睛的，你能吃得下去什么？不吐就好了。”
他这几天过的实在是够呛，老头们恨不得给他开个听证会让他交代清楚还有什么折腾学生的方案，要他趁早放弃。
“不就是因为沈上將他孙子在这儿待著那群人怕出什么事吗？人家沈上將都没有说什么你说他们操什么心？嗯？”凯昂真觉得自己是倒霉，“这群老东西说的冠冕堂皇为了全体学生的安全，真以为別人不知道他们存的什么私心。”
陈教官食指敲敲桌面，表示赞同：“莫邪一年不如一年，多亏了他们。”
讲到这个，凯昂的眸色沉了下来：“真按他们以前的那些跟散养羊群一样的训练方式，让沈守礼回去跟他爷爷说道说道，那才叫真正的丟人。”
他站起身来，从单向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学生们已经集合，由另一个教官开始带著他们进行上午定好的体能训练。
“他们觉得这一届有柳箏和沈守礼做担保，起码军校联赛机甲竞技场的项目我们不会太难看，这就够了，这跟他们在大局上的战略观一样扯淡。”
这个话题就有点过于敏感了，陈教官皱眉出声：“凯昂……”
凯昂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这几天没出什么差错吧？”
陈教官沉默了一下，凯昂以为他生气呢，连忙补充道：“你带著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我多嘴问这一句了。”
“不是。”陈教官打断了他的“低头认错”。
“真有差错？”凯昂愣住了。
陈教官把一份数据报告直接传到了他的智脑上，这份报告是当初栗医生给徐灵渠展示的进化版。
里面详细补充了徐灵渠近期所有训练的数据，加以佐证她的特殊体质的真实存在性。
“跟银河上將是同一……类型。”凯昂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详细看完了每一项数据，他的眉头鬆开，恍然大悟一般看向陈教官：“所以你那天突然问我精神力等级是b级的，能不能驾驶机甲？”
陈教官微微点头，默认了凯昂的问询。
凯昂闭上嘴，又看了一遍资料，徐灵渠实在是一个太不可思议的人了。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只看著这数据的增长他都能感受到这几天徐灵渠的“进化”有多么快。
陈教官是亲自看著她一点一点蜕变的，越野负重那一天他更是一个人跟在徐灵渠的身后。
她的意志力勇气和决心，他全部都看在眼里，最后才会让他违背自己作为一个军人的常识问出那一句。
精神力等级是b的人真的不能驾驶机甲吗？
凯昂完全能理解：“这就跟格斗训练那一天，我看到她第一反应是阿瑞斯那群疯子一样，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怎么安慰我的，精神力限制……”
在这个星际时代，精神力等级某种意义上代表著某种秩序森严的阶级。
一个又一个血的代价，警告著人类不允许逾越，大家也逐渐习惯了，看著高等级精神力人类表现出高水平。
精神力b等级的徐灵渠有点太不符合常规了，如果说她一直这么强，大家还觉得有可能是精神力检测出错了。但是大家是看著她由弱变强的，就很容易让人对她的未来產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幻想。
凯昂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起码她绝对会是一个好指挥官，军校联赛的地图战会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