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都是同行装鸡毛。
下午。
初春，晴空万里。
怀柔影视城的入口处，李牧將车子平稳停好，拉开车门招呼小助理下车。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入口处摆了一排凳子和椅子，竖著雨棚，外围还聚拢了一大堆的路人。
年纪大小不等，有十七八岁的，也有三十来岁，职业也是五八门，甚至还有扛著摄像头的记者。
“谁啊，这么大面子。”李牧笑著问。
小助理抬手指了指告示牌。
李牧循著小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队伍的左边，一个立著郭小肆头像的塑料牌，
正迎著阳光傲立。
在gg牌的上方，还用红色的横幅写好几个大字。
“《夏末未至》签售会。”
李牧顿时乐了，这傢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昨儿个才在网上被自己喷的体无完肤，今天还在这儿开签售会。
儘管这是他有预谋的一步，可李牧依然还是对这傢伙的脸皮厚度，感到惊。
难怪这傢伙能赚这么多钱，脸皮厚度那真是没得说。
这年月，要赚钱脸皮就得厚。
唉，自己还得练吶。
李牧摇摇头，笑著走了过去。
郭小四正坐在长桌上为粉丝签名，矮小的身体套著一件得体的西装，娃娃脸白白嫩嫩，看上去跟个初中生一样。
如果光看脸，不知道这傢伙背地里到底干了什么的话，还真觉得这是个好人。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名女生，穿著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白色外套，看上去刚上大学不久的样子。
眼神十分的清澈。
“郭老斯，我，我太激动了！”
“感谢你的支持。”郭小四温柔笑道，顺手在书本上的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谢谢郭老四！”
“请问您能再给我签个名吗？”
女生双手合十，哀求道。
郭小四的助理倔傲道：“后边还有这么多人等著呢，如果每个人都要加私活的话，那郭老师今天別的事情都不要干了，就在这儿帮你签名算了。”
身后的粉丝也纷纷指责。
“能不能快点儿啊？”
“就是，签好了就走唄，这不是耽搁大家时间吗？”
“太自私了吧？！”
“郭老四的粉丝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这谁啊，买了一本书就敢让郭老四帮她定製签名，这也太会打主意了吧。”
女孩脸颊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镜头举了起来，对准眼前的女生咔咔咔的按下快门。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女生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小脸上写满不安。
“想什么，快走啊，耽搁大家时间干嘛？！”
“穷鬼一个，也配支持小四。』
“我都买了十本，你怎么才买一本？！”
尖酸刻薄的声音再度响起。
女孩面对眾人指著，眼圈红彤彤，修长的睫毛已经被雾气打湿。
她的家庭条件不好，咬著牙才挤出一部分生活费，来参加她偶像的线下籤售会，为的就是和偶像见一面。
结果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没事的，今天时间不够，下次再来我会给你签的。”郭小四终於开口了。
说著，还故作温柔的把书递给女孩。
自始至终，郭小四都没为这个女孩开口辩解过一句话。
女孩接过那本《夏末未至》，泪水似珍珠断线般从脸颊滑落，头也不回的衝出人群。
“哎哟。”
一不留神，正巧撞了李牧一个满怀。
女孩捂住光洁的额头，声音急切的点头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李牧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我没事。”女孩连忙摆手摇头。
一抬头，就看见了李牧的脸。
“你是...你是李牧老师？！”女孩迟疑道。
李牧笑道：“我是。”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周围的郭小四粉丝立马看了过来。
“李牧？！”
“他怎么来了？”
“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肯定是，这傢伙太可恶了，竟然在网上黑我们的小四。”
“哼，这傢伙就是个跳樑小丑，除了会写点酸歌和吃景恬软饭外，別的屁本事都没有！”
郭小四也看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郭小四那张娃娃脸一下黑了下去。
同行是冤家，当李牧进军青春文学时，就代表著两人的竞爭开始了。
“哟，郭老司也在呢。”李牧主动打招呼道。
“李牧老师今天新戏开拍吧，看著有点儿冷清啊。”郭小四阴阳怪气道。
和我比人气，你有那个实力吗？
李牧乐道：“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苍蝇嘛总喜欢盯发臭的鸡蛋。”
“你怎么骂人？！”郭老四怒道。
她的一眾粉丝也纷纷发难。
“真没素质，说不过就骂人。”
“这种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吶。”
“呵呵，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是麻烦，跟搅屎棍一样。”
李牧毒蛇道：“我要是搅屎棍，那那些被我搅的是什么？”
一眾记者哑然失笑。
这嘴真毒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手也干。
郭老四知道说不过李牧，索性不和李牧扯有的没的，只明里暗里讥讽道：“李牧老师，没看见你挡著人家后麵粉丝道了吗，今天是我的签售会，如果你要我的签名，就买书到后面排队去！”
李牧失笑，我要你个抄袭狗的签名？
你可真够给自己长脸的。
这时，之前被郭小四拒绝单独签名的女粉丝激动道：“李牧...李牧老师，我妹妹是你的粉丝，请问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妹妹真的是你的超级粉丝，你的每首歌，她都听。
李牧乐了，你这成分有点儿复杂啊。
不过李牧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迎著眾人的目光道：“好啊，签哪儿？”
“写这儿。”女生拿出隨身携带的粉丝笔记本，又递上隨身携带的原子笔，一脸期盼道，“就写李牧祝杨雅妹妹，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新的一年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
李牧接过纸和笔，一气呵成的为女孩写下自己的祝福语。
“给！”
“谢谢，谢谢李牧老师。”
女孩展眉笑道，一改之前的阴霾。
“不客气，感谢你的支持和希望。”李牧和煦笑道。
外围看热闹的路人对著李牧指指点点，忽然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女生，走了过来：“您...您是李牧老师吗？”
李牧还没回答，刚才的女生点头道：“就是李牧老师。”
“哎哟，太好了，我都在这边转悠好几天了，可算是让我逮到您了！”婴儿肥女生一脸激动，一把抱住李牧的胳膊不让走，“我可是您的铁桿粉丝，您的每部电影我都看！”
得，这是个影迷。
“你好，你好。”李牧挣脱热情的女生。
婴儿肥女生的同伴也靠了过来，咯咯咯的笑著。
“李牧老师好。”
“你们好。”
李牧热情的打招呼。
正在这时，那个婴儿肥女生忽然找出原子笔，递给李牧：“李牧老师，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吧。”
“签哪儿啊？”李牧问。
婴儿肥女生脱掉外套，当眾露出里边的白色跨栏小背心。
饱满的澎湃挤满了李牧眼帘。
比成熟的哈密瓜还大。
李牧连忙把目光移到別处去，罪过，罪过啊。
“签这儿。”女生娇俏一笑，指著自己的锁骨位置道，“我要按照你的签名字跡，把你的名字纹在我身体上。”
李牧急忙回绝：“这可不行，你將来的老公知道了，不得找我拼命？追星也得適度，
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婴儿肥女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番拉扯下，李牧只给她签在了纸上。
经过这一插曲，李牧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追星族的狂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承认他是长得像吴彦祖。
可真不至於吧。
见李牧这么宠粉，周围的路人和李牧粉丝纷纷靠拢过来。
“李牧老师，我也要签名。”
“李牧老师你拍的gg太好了。”
“李牧老师，我妈特別喜欢您，说您长得像她初恋男友。”
乌决决一片，把李牧团团围住，连带著把郭小四在入口处搭建的签售处，都给挤到一边去。
一眾记者也调转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李牧。
“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今天我什么都不干，就替你们签名都行！”李牧难得高兴，朝著被挤到远处的小助理吆喝道，“你去告诉文师兄，今天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天，
工资算我的！”
“李牧老师万岁！”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只留下郭小四和他的粉丝，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
局面完全超出郭小四和他的粉丝的预料。
一直到傍晚。
李牧才堪堪收工。
“郭小四人呢？”送走最后一名粉丝后，李牧问。
小助理笑道：“早走了，还等著被你嘲笑啊。”
“也是，哈哈哈。”李牧心里爽翻天。
这个时候李牧只想说一句：真爽！
“行了行了，別瑟了，快到酒店办理入住吧。”小助理催促。
李牧点点头，到影视城的酒店办理入住。
在房间內放下行李，李牧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微博。
微博上。
昨天的热度还没消散。
今天下午的热度又燃了起来，主要是来影视城的都是网民，又大多关注著李牧。
一个名为格桑开的用户发帖道：“李牧老师人真的很好，没有半点儿架子，我什么都没做，他就用自己的时间，帮我妹妹写下祝福语。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妹妹分享了这个消息，妹妹的高兴让我感到十分的欣慰。”
说著，还分享了李牧的亲笔手写。
只见上面用行楷写著苍劲有力的汉字：“李牧祝杨雅妹妹，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新的一年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
下面人跟帖。
“好漂亮的字跡！”
“真暖心，为李牧老师点讚。”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今天哪个穿白色外套的女生？还被抄袭狗粉丝骂的哪个？！”
“啊，我也有印象，那群人就是逆天玩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对不对，应该是弃暗投明。”
格桑开回帖道：“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从我的中学时代开始，我就一直很喜欢郭小四老师，他的书基本上陪伴了我整个中学时代。
可现在我才发现，理想与现实並不相通。”
“正如李牧老师说的那样，追星要適度。”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將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至於其他什么的，就隨缘去吧。”
下面一堆人叫好，看看，这才叫优质偶像。
李牧看了一圈，为女孩点讚道：“穷且志坚，白首不坠青云之志，命运女神会眷顾每一个为之奋斗的人。”
“捉！”
“臥槽这是本人，真是李牧老师。”
“李牧老师，今天怎么没和郭小四干起来啊。”
“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至於。”
“他敢和李牧老师动手吗？那个怂蛋，这会儿估计在网上窥屏呢。”
“哈哈哈，小心绿尸函警告。”
格桑开再回復李牧一句，便主动下线，去学习去了。
李牧一脸自得，为自己影响一位追星女生，走上建设美好祖国而感到骄傲。
一时间，他不免诗兴大发。
李牧编辑微博道：“签售会上鸡毛装，都是同行装鸡毛！”
不少粉丝第一时间看到这句话，笑喷了。
“哈哈哈...装鸡毛。”
“这首诗太贴切了，哈哈哈，装鸡毛。”
“郭小四看到估计得气个半死。”
“气个半死？怕是这会儿已经在急救室了。”
不少和李牧熟识的人也看起乐子。
张若云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谁装啊？这说的是谁啊？！”
魏大勛也被张若云给带坏了：“还能有谁，签售会开篇就直接点明了地点...”
“我可没说是谁啊。”李牧装作不知。
三人一唱一和，逗得网民哈哈大笑。
“你们太坏了！”景恬笑著加入战局。
陈止希坏笑：“李牧，你这都什么破诗啊，一点儿都不好听，下次不准再写了。”
热度飞快的往上窜动。
李牧宠粉和郭小四耍大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郭小四选择办签售会，为自己新剧招揽的流量，硬生生被李牧给吃了个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