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湖底深处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燃著熊熊旺火,但石壁上掛著细细水珠的地下室还是冷得厉害。
“这是我头一回圣诞节没回家,也算是种特別的体验。”
艾博蜷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盯著礼物盒的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才敢把一只长条状的蒲绒绒围在脖子上。那是潘多拉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蒲绒绒身上覆盖著像火焰一样鲜艷的软毛,摸起来又软又滑。这会儿它特別温顺,乖乖趴在艾博的脖子上,像是一只拉长身子的小號猫狸子。
“哦~”艾博舒服得忍不住哼出声,一脸享受地说,“好傢伙,它还会发热,这也太棒了!说不定我能弄点放到我家店里卖,肯定好卖……”
蒲绒绒像是感受到了艾博的满意,也跟著轻轻哼起了奇怪的小曲儿。
但是,原本安安静静的蒲绒绒,突然昂起头来,吐出一条细长的粉红色舌头,像蛇一样直接钻进了艾博的鼻子里。
“唔——”这一下让艾博差点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把蒲绒绒扯下来,满脸惊愕和困惑,嘟囔著,“真见鬼,它要干什么……”
“不要——”看清蒲绒绒舌头上的东西后,艾博惊恐地大喊,“噦(yue)——”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蒲绒绒已经把舌头伸进了自己嘴里,乾脆利落地把艾博的干鼻屎吞了下去。
“它不是应该只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干这种事吗?”艾博一脸嫌弃地看著在扶手椅上团成一团的蒲绒绒,“那样至少我眼不见为净,是吗?”
“保护神奇动物课学得不错嘛,”斯內普慢悠悠地用魔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舒服地抿了一口,神色愜意,“你猜我为什么没有收到这个礼物?”
“它不会也吃过你的吧?”艾博一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问,“不会吧?”
“咦——別说得这么噁心行不行,”斯內普嫌弃地回道,“这一只是新培育出来的!”
“行吧,行吧。”艾博无奈地搓了搓手,一边说著,一边又把蒲绒绒捡起来重新戴上,嘴里念叨著,“反正都是我的產物……只要我不带它出去……小傢伙,你就乖乖在宿舍待著吧……”
他俩面前都堆著一大堆礼物,等著拆封。
斯內普甚至收到了韦斯莱夫人送的一件厚厚的鲜绿色的手编毛衣,还有一大盒自製的乳脂软。
当然,斯內普也为韦斯莱家的三个小傢伙精心挑选了礼物。
他给陋居送去了蜂蜜公爵的圣诞果大礼包、两把玩具飞天扫帚,以及点名要送给珀西的一本《级长怎样获得权力》。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斯內普找邓布利多借用了校长办公室的壁炉。虽然圣诞节他没有回去,但艾琳给他来信,说在家盼著他回去过生日。
斯內普走进碧绿的炉火,喊了一声:“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
话音刚落,火焰就把他包围了。在高速旋转中,他模糊地看见一些巫师的房间,但是没等看清,那些画面就一闪而过了。然后,他转得慢下来,端端正正地停在村里邮局的壁炉里。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起伏的山峰上覆盖著一层皑皑白雪,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在往外冒出裊裊青烟。
斯內普望著自家的方向,看到家里园的篱笆已经长得浓密茂盛,像一道绿色的屏障。
这下园小地精应该再也不能轻易钻进去了吧,他想。
艾琳早就知道他今天要回来,这时候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准备著丰盛的晚餐。
一月九日那天,天刚蒙蒙亮,斯內普就被一群猫头鹰吵醒了,它们嘰嘰喳喳地给他送来一大堆礼物。
“十七岁生日快乐,西弗。”艾琳站在煎锅前,一边忙著手里的活儿,一边温柔地对他说。
艾琳送给他的礼物就放在桌上。拆开后,里面是一块精致的银质手錶,錶盘上画著一朵白云,几只小鸟在白云里飞进飞出。
在巫师成年时由其亲属送他一块手錶,这是一种传统。
艾博送的大包裹里,则是一整套“迷倒女巫”系列的十二本书籍。在这个生火、如厕都能用魔法解决的世界里,斯內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些书会有什么实际用途。
另一边,对於潘多拉送给他的一把自製魔术剃鬚刀,他也並不打算使用。毕竟,谁都不会觉得,把这么个看著不靠谱的剃鬚刀往脸和脖子上放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就这样,斯內普在家里度过了几天饭来张口的颓废日子。
这期间,他还自在地挥舞著魔杖,將园好好犁了一遍,把那些烦人小地精一股脑儿往山坡下扔去。
当然,在艾琳的勒令下,他只得老老实实地把那些被自己变成猎狗的椅子又变了回去。
时间飞逝,一转眼,又到了返校的日子。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斯內普不得不离开温暖的小屋,冒著严寒下山,通过邮局前往霍格沃茨。
“晚上好,教授。”斯內普从炉火里稳稳地爬了出来。
邓布利多正坐在摆著几个毛线团的办公桌前,手里攥著两根细长的毛衣织针,专心地盯著面前摊开的几本麻瓜杂誌。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晚上好,西弗勒斯,生日快乐。”
“谢谢您,教授。”斯內普拍了拍身上的炉灰,並施展魔法,把地毯清理得乾乾净净,“走之前我跟您说的事儿,您考虑得如何了?”
邓布利多非常认真地看了斯內普一会儿,然后才郑重地说:“我想可以,西弗勒斯。你贏得了这个权利,或者说——责任。”
“好的,教授,一言为定。”斯內普平静地说,“我隨时准备著,等您要离开学校的时候,和您一起去寻找它们。”
走出校长办公室后,斯內普不自觉地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眺望著远处。
太阳正慢慢沉落到地平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场地上的积雪比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山上的还要深。
远处,海格正站在禁林边上,细心地餵著一群鹰头马身有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