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相互鞠躬后,决斗比赛开始。
小巴蒂·克劳奇手腕猛地一抖,一道红色的咒语便带著刺耳的尖啸直衝向斯內普。
斯內普黑眼睛里一点儿慌张的神色都没有。他的魔杖在空中翻飞,眨眼间,三根普普通通的蜡烛就融化变形,火焰像有生命似的,跳著纠缠在一起,变成了一面闪著银色火焰的盾牌。
咒语狠狠地撞到盾牌上,火星溅得到处都是,把他俩的脸都照亮了。
斯內普趁著这机会开始反击,魔杖一挥,一道障碍咒的黑光“嗖”地朝小巴蒂飞去。魔咒经过的地方,空气都被划得滋滋作响。
“盔甲护身!”小巴蒂脸色一变,赶紧举起魔杖,一个透明的防护罩马上把他罩住。
障碍咒打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防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两股强大的魔力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斯內普魔杖挥舞得越来越快,像挥鞭子一样连连发射咒语,不停地朝著小巴蒂射过去。
最终,靠著更为深厚的魔力,斯內普抓住了小巴蒂在换气的瞬间露出的一点破绽,一道昏迷咒准確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小巴蒂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往后飞了出去,撞在舞台边缘的魔法屏障上,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魔杖也掉了下去。
“停止攻击!”弗立维教授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声喊道,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的动作快得像是刻意练习过一样,眼睛紧紧盯著斯內普的一举一动
斯內普当即將魔杖收进袍子里,脚步在舞台上轻快地滑过。他弯下腰捡起小巴蒂的魔杖,然后走到昏迷的小巴蒂身边,轻轻地把他扶起来。
“教授,我送小巴蒂去校医院吧。”斯內普友善地说。
“你?”弗立维教授警惕地眯起眼睛,“我跟你一起去。”
在拜託斯拉格霍恩教授处理比赛的收尾工作后,弗立维教授和斯內普一起离开礼堂,带著小巴蒂往校医院走去。
“教授,你是怎么知道开锁咒用在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的?”在通往校医院的走廊上,斯內普好奇地问道。他承认自己昨天还是太衝动了。
他非常庆幸弗立维教授及时阻止了他的魔咒,不然那场面估计会同时结束詹姆和他自己两人的学校生涯。舆论压力將以不同的方式实现这一点,斯內普將被开除,詹姆则会主动退学。
“行行好吧,西弗勒斯。”弗立维教授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跺了跺脚,“不是每一个门都是能隨便开的!我也听说过你和詹姆之间的一些矛盾,但是,难道你就这么想被大家口耳相传载入校史吗?”
“实在不好意思,教授,让你受惊了。”斯內普难得地露出了一个靦腆的笑容,“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对同学用开锁咒了。”
两人说著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校医院门口。
推开双扇门进去后,一股浓浓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庞弗雷女士正在给这几天受伤的其他同学换药,看到他们进来,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来:“菲利乌斯,这见鬼的决斗比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都是第几个受伤的了!”
“噢,波比,”弗立维教授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比赛今晚已经结束了,后续就只剩下日常教学了。”
“什么?”庞弗雷女士像母鸡一样不满地咯咯叫了起来,“还有日常教学?我要去见校长!”
她一边抱怨著,一边接过小巴蒂,把他安置在病床上,轻轻地把他稻草色的头髮往后一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昏迷咒?”她问。
“是啊,昏迷咒,波比。”弗立维教授说,並赶紧进一步解释道,“现在给他们进行训练,是为了以后他们在真正的战斗中少受伤。”
“我明白,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庞弗雷女士小声嘟囔著说,“你们可以走了,把他交给我就行。”
“我想在这儿等他醒来,庞弗雷女士。”斯內普轻声说,“是我让他昏过去的,所以我想看到他没事了再离开。”
“噢,他不会有问题的。”庞弗雷女士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不过,你要是想待在这儿,也可以,但记得要保持安静。”
“好的,女士。”斯內普顺从地点了点头,在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庞弗雷女士熄掉了病房里的蜡烛,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斯內普坐在小巴蒂的病床旁,盯著天板上的一道道月光,听著夜晚的微风从窗外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內普被一阵轻轻的响动吵醒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变为了深蓝色,庞弗雷女士已经开始工作。
她正用勺子把一种蓝晶晶的液体餵进小巴蒂的嘴里。
斯內普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目光落在小巴蒂苍白的脸上。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有些软弱的男孩,將在未来通过十二项o.w.l.考试,成功抵抗夺魂咒,还让穆迪这个查理·韦斯莱口中“最好的一个”、填满了阿兹卡班一半牢房的傲罗,在箱子底被关了整整一年。
斯內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想,如果不能把小巴蒂从伏地魔的船上拉过来,那为了魔法界的安寧,他寧肯找个机会让小巴蒂永远睡过去,也不愿意让小巴蒂有机会成长起来,变成更大的威胁。
拉起小巴蒂的衣袖,斯內普在他的手臂上没有发现那个骷髏標记。
又过了一会儿,小巴蒂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在药剂的作用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治疗很成功。”斯內普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儘量温和,和蔼地说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巴蒂腾地起身,警惕地问。
“昨天抱歉我下手太重了,”斯內普露出了慈父般亲切的笑容,“以你的年龄,真是太厉害了,所以在面对你的时候,我也难以做到收放自如。
“我很担心会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一直守著你醒来。
“你还有什么地方感到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