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亡圣器
马沃罗鬆开了抓著梅洛普的手。
梅洛普像个被扔掉的破布娃娃,摇摇晃晃地跌回原来那个角落,蜷缩在窗边的阴影里。
她查拉著脑袋,使劲地喘著气,乾枯的长髮像帘子一样,遮住了她的面庞。
见她没事,奥格登再度与马沃罗陷入了激烈的对峙。他態度坚决,执意要让莫芬接受法律的审判:
“莫芬应於九月十四日出庭受审,就其在一名麻瓜面前施展魔法,致使该麻瓜遭受伤害与痛苦的指控进行申辩一—”
正说著,窗户外飘来一阵丁丁的铃鐺声、噠噠的马蹄声,还夹杂著欢快的说笑声,打断了奥格登的话。
梅洛普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嚇人,眼睛里满是惊恐,还透著些复杂的情绪。
“哎呀,真是煞风景的东西!”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开的窗口清楚地传来,就好像说话的姑娘此刻正站在屋內,待在他们身边似的,“汤姆,你父亲难道就不能把那间破棚子拆掉吗?”
“那不是我们家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耐心地解释著,“山谷另一边的土地都是我们家的,但那座小木屋属於一个叫冈特的老流浪汉和他的孩子们·——”
那姑娘清亮的笑声又传入屋內,丁丁的铃鐺声、噠噠的马蹄声越来越响。
“汤姆,”姑娘好奇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听起来近了许多,看来他们已来到了屋子附近,“我没有眼吧一一那扇门上是不是钉著一条死蛇?”
“是啊,你没看错,”那个男人的声音肯定地回答,“八成是老冈特的儿子乾的,我早跟你说过,那小子脑子不太正常。別管它了,亲爱的塞西利婭。”
斯內普心里好奇,走到脏兮兮的木门边,嫌弃地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走了出去。
小径上,两匹骏马正在调转方向,准备往主路走去。
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上,坐著个面容英俊的黑髮年轻人,那眉眼、轮廓,跟年轻时候的伏地魔简直是如出一辙;他旁边,一位骑著灰马的漂亮姑娘跟他並肩走著。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丁丁的铃鐺声与噠噠的马蹄声开始减弱,慢慢远去。
在斯內普准备返回屋內时,老宅里突然传来马沃罗用蛇佬腔喊出的怒吼,声音里全是愤怒和羞辱。
“我的女儿一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纯血统的后裔一一居然看上了一个脏兮兮的下三滥麻瓜——你这个可恶的小哑炮,你这个骯脏的小败类!”
紧接著,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空气。奥格登用手臂抱著脑袋,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邓布利多在他身后也慢步走了出来。
奥格登像只受惊的兔子,衝上土路,又慌乱地拐上主路,撞上了那匹枣红马。
汤姆和塞西利婭看到奥格登狼狐的样子和怪异的打扮,都被逗得开怀大笑。
在清脆的笑声中,邓布利多走到斯內普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示意该回去了。
他握住斯內普的手臂,带著他越过夏日的晴空,在黑暗中越飞越高,轻轻落在了校长办公室的地毯上。
这时,暮色已如一层薄纱般笼罩天际,铅灰色的云层飘荡在场地上空。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几盏夜灯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把屋里的昏暗驱散了。
“后来的事,”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提贝卢斯告诉我,奥格登带著增援回到了冈特老宅,制服了马沃罗和莫芬,后来威森加摩判了他们的罪。他们服完刑就被放了出来。
“不过听奥格登的意思,莫芬后来似乎是因为杀害里德尔一家,又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北“那您打算去阿兹卡班见见莫芬吗?”斯內普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问道。
“过段时间吧,”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最近凤凰社里有不少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带你去见见大家。
“等有时间,你要不要一起去阿兹卡班?
“算了吧,”斯內普说,“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您去就行。但我对冈特老宅倒是挺感兴趣的,您去那儿的时候可別落下我。”
“好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这次的收穫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是啊,教授。”斯內普附和道,“又发现一个可能是魂器的东西,不是吗?”
“很好,”邓布利多讚许地看了他一眼,“虽然除了冠冕外,我们还不知道其他三个可能的魂器的位置,不过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有你掺和在里面,虽说有时让人血压升高,但进度確实快了很多。”
“需要给您带点麻瓜发明的降压药吗,教授?”斯內普咧著嘴说。
他倒是还知道汤姆日记的存在,但现在也没有適当的理由告诉校长,那还是以后再说吧。
“教授,”斯內普回想起那个刻著佩弗利尔饰章的戒指,“波特的隱形衣还在您这儿吗?”
八“你认出了那个標记?”邓布利多挑了挑眉,“那件隱形衣,我在寒假的时候就还给詹姆了。”
“是啊,《三兄弟的故事》哪个巫师没听过呢,”斯內普淡淡地说,“小时候我还有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呢。
“但您把隱形衣还给波特,他不又得带到学校来吗?”
“我跟他说过,”邓布利多说,“如果隱形衣再被没收,就不会再还给他了。我想,
他应该不敢冒这个险。”
“那您確定那件隱形衣就是一一?”斯內普故意问道。
“儘管那件隱形衣非常独特,可我还是能看透它。”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它就是那件传说中的死神的隱形衣,儘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魔力太过高深。”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斯內普便向邓布利多告別,好回到自己温暖的床铺上。
可他刚起身,邓布利多就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最近我在清晨上厕所拐错弯时,再也没进去过那个摆著豪华便壶的『来去屋”。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是吗?”斯內普坦然自若地说,“我不知道啊,教授。晚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