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注意礼貌,波特
“你交了很多新朋友,西弗勒斯。”在去往学生会主席包厢的路上,莉莉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为你感到高兴。”
“是啊,是啊,新朋友。”斯內普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袍子里爬,“比原来的好多了。哦,当然,我是指除了你之外的人。”
莉莉的眼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伸手推开学生会主席包厢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两缕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斜射进来,在两张並排的扶手椅上投下几道光影。
“我们要给级长们下什么指示啊?”斯內普急切地转移话题,同时偷偷抓挠著发痒的后背。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注意到他怪异的举动,莉莉眉头微微起,疑惑地问。
“可能是过敏,”斯內普嘟著,避开她的视线,“你知道的,天气原因。”
“一会儿主要由我来说吧,”莉莉坐到其中一张扶手椅上,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例行公事:巡视车厢、制止恶作剧、確保新生安全—”
“好啊,”斯內普鬆了一口气,“靠你了,莉莉。”
两世的记忆里,他都没有当上这么大的“官”的经歷,要不是决不能让詹姆当上学生会主席,他甚至都懒得向邓布利多教授爭取这一职位。
列车发出一声长鸣,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站台上不断挥著手的学生家长们逐渐变小。
各个学院的级长们逐渐到齐。他们看到斯內普胸前的徽章时,大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斯內普在上学期拿到了决斗比赛的冠军,但除此之外,他並没有什么为眾人所知的特殊贡献。因此,邓布利多將其任命为男生学生会主席显然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卢平虽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但他的眼晴不时扫过斯內普,眉宇间间似乎出现了一丝忧愁。
斯內普太熟悉那种表情了一一每次掠夺者们策划什么恶作剧前,卢平都会露出这种担忧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或许他是在为朋友们担心吧,斯內普想,不过卢平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俗话说得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给他们添点不痛快,岂不是白瞎了这最后一年的宝贵时光。
在莉莉给级长们传达指示、布置工作时,斯內普一边欣赏著她干练的身影,一边打量著眼前的二十三名级长。
他的自光突然与一双深褐色的眼晴相遇。
那是一位斯莱特林的级长,一个气质高雅的漂亮女生,乌黑的长髮用银绿色的髮带束起。
他注意到,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目光偶尔会停留在自己的手錶上。
那是艾琳送给他的成年礼物,后来听艾琳说他才知道,这块手錶是艾琳从瑞土购买的高档手工魔法腕錶,价值上千加隆。
斯內普在脑海中搜索了好久,才想起这位皮肤黑的斯莱特林同学的姓氏一一沙比尼噢,这不就是那位將会结上七次婚,並且每一位丈夫都死得很蹊蹺,还会给她留下一大笔遗產的“沙比尼夫人”吗?
可是,她为什么就姓沙比尼而不是別的呢?难不成是因为她的丈夫的人数太多,姓氏换来换去太麻烦,所以她乾脆就用自己本来的姓氏了?
斯內普赶紧正襟危坐起来: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自己可对她毫无兴趣啊。再说了,
就算有兴趣,谁又敢招惹她啊?
莉莉终於布置完级长的工作。
“好了,”她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你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级长们纷纷领命,鱼贯而出。
沙比尼却故意落后了几步,在门口徘徊。
“斯內普主席,”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今年刚当上级长,还不太了解具体的工作,你能带著我演示下吗?”
她的声音还怪好听的,斯內普想。
不过,如果她刚当上级长,这意味著她才五年级。进一步而言,她在十八岁那年就会生下布雷司·沙比尼,还挺努力的呢。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一一自己躺在病床上,而沙比尼正端著一个盛著可疑药液的小碗,对自己说:“西弗勒斯,来,吃药。”
“我很忙!”斯內普把乱糟糟的思绪从脑子里赶走,但还是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受害者心態,提高了声音,凶巴巴地说,“你自己去!”
沙比尼被斯內普的反应嚇到了,一双美眸里闪过惊慌和害怕,不知所措地倒退著出了包厢。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凶?”莉莉的绿眼晴里写满不解。
“因为我想长寿,”斯內普呵呵一笑,“愿我们长寿!”
莉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只是嘆了口气:“走吧,我们也要分两个方向进行巡视。”
巡视车厢的工作倒是也有几分趣味。
斯內普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蝙蝠。
看著低年级的同学敬畏地看著自己,在自己路过时甚至会放低声音。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还不赖。
“那是决斗冠军,”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正给新生介绍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在霍格沃茨,你寧愿得罪校长,也不要惹他。”
“为什么?”一个圆脸的小男孩手里拿著一张巧克力蛙画片,不解地问,“他比邓布利多还要厉害吗,为什么这上面说邓布利多被公认为当代最厉害的巫师呀?”
他举起画片,上面的邓布利多正冲他们眨著眼睛。
“嘘一一小声点!”四年级学生紧张地警了眼斯內普的方向,“就算你把校长的鬍子给拔了,他最多也就把你开除。但是,如果你惹了这个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能让你主动退学———“”
斯內普走过两人,又故意转身回到他们身边。
那个三年级学生顿时安静下来,新生则嚇得把画片掉在了地上,画片上的邓布利多被摔到了边框上,正爬起身生气地瞪著眼睛。
“好好在霍格沃茨成长吧,小朋友,”斯內普慢条斯理地说,弯腰捡起画片递给新生,並拍了拍他的肩膀,“珍惜我还在学校的日子,你只有宝贵的一年时间来向我学习了。”
说完,他继续在列车走廊里巡视著,心情莫名愉悦。
在一个敞著门的包厢里,斯內普听著了老熟人的声音。
他把魔杖拿在手里,停在门口,衝著里面发出一声冷笑。
“你想干什么,鼻涕精?”不等他开口,詹姆就气冲冲地问道,手指已经摸向了自己的魔杖。
“注意礼貌,波特,”斯內普拖腔拖调地说,故意扶了扶胸前亮闪闪的徽章,“不然我就让你关禁闭。”
“你看,我和你不同,我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了,”他享受地看著詹姆脸上闪过的恼怒神情,“这就是说,我和你不同,我有权惩罚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