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2025-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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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在通往有求必应屋的路上,莉莉一直和潘多拉並肩前行。

由於楼梯的宽度有限,她们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却丝毫没有触碰到对方。

在八楼楼梯口,莉莉下意识地要继续往上爬,潘多拉却转身,走进了走廊。

“那地方在校长办公室附近吗?”莉莉好奇地问道。

潘多拉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脚步轻捷地继续领著路,带著一种主导者的从容。斯內普则明智地保持著沉默,不对路线发表任何意见。

莉莉选择了跟在潘多拉身后,略微落后了恰到好处的半个身位。

潘多拉领著他们,径直走向城堡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

“就是这里了。”她停下脚步,面对著那堵光禿禿的墙,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

掛毯里的巨怪停下了手中的木棒,扭头注视著莉莉,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她在这里驻足。莉莉看了一眼巨怪,没有採取任何行动,而是转身若有所思地看向空墙。

“这里?一堵墙?”她站在潘多拉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歪著头,打量著那堵空无一物的墙壁。

潘多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短暂地掠过斯內普的脸,

嘴角弯起一个特別好看的弧度。

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让斯內普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他赶紧从一旁走到那面空白墙壁前,一边在墙上有节奏地敲击著,一边想著:潘多拉此次竟如此清醒,以至於与她沉迷实验时的模样產生了过於鲜明的对比,不过好在自己从未向莉莉透露过有求必应屋的存在。

与桃金孃的秘密沟通完成后,隨著轻轻的一声“吱呀”,白墙上缓缓浮现出一扇半掩著的木门。

“快进去。”斯內普催促著她们赶紧进去,並回身拉上了门。

门后是一个宽的房间,中央是一张摆著各种器具的长桌,周围是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房间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区,放著两把舒適的扶手椅。

门扉刚刚掩住,斯內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回头,屋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愉快的女声。

“西弗勒斯,你终於来了,自从上次和你一起洗澡后,好长时间没见啦。”

僵硬地转过头,斯內普看到桃金孃半透明的身体从天板倒吊下来,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圆眼镜后面眨巴著,脸上带著诡异的红晕。

潘多拉和莉莉立即转头看向斯內普。他顿感一种被水淹没的错觉。

“桃金孃,”他愣了两秒,才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你不要说这些败坏我名声的话!”

桃金孃抽了抽鼻子,又露出了她以往常用的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泪滴溜溜地在她透明的小眼晴里飞快地打转,却没有真的落下来。

“西弗勒斯,”她带著哭腔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上次沐浴时,你还说我的眼晴像煮过的醋栗一样迷人——“”

莉莉的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潘多拉则挑起一边眉毛,表情介于震惊和忍笑之间。

“快別胡说了,上次是你悄悄去盥洗室偷看我洗澡,”斯內普辩解道,“怎么就成一起洗澡了!”

“可是,”桃金孃飘到斯內普身边,用戏剧化的声音说,“最后你不是主动给我看身子吗?”

“看什么看?”斯內普感到额头在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一一“西弗勒斯,”这时,莉莉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微动,像在忍著什么,“我从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没有癖好,”斯內普急切地说道,“你们不要合起伙来污我清白。”

但莉莉没有理会他,微笑著看向潘多拉,说道:“你之前说『没有其他人”,原来是这个意思,怪不得当时我觉得你的语气有点奇怪。”

潘多拉却著眉头,看向斯內普:“你和桃金孃一起洗澡过?”

“没有!”斯內普赶紧说道,感觉自己的名誉正在以光速崩塌,“桃金孃,

快帮我澄清下!”

看到斯內普不知所措的样子,桃金孃优雅地飘到三人之间,说道:“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没有和西弗勒斯一起洗澡过。”

“我也没有办法洗澡了——”她转了个身,故意发出一声抽泣,“那天,我所目睹和西弗勒斯一起洗澡的,却是另一位『夫人』。”

听到前面的话,斯內普本已鬆了口气,但隨著桃金孃后半句话出口,他却差点原地滑倒。

“另一位夫人?”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是洛丽丝夫人!那只猫!”

潘多拉和莉莉一道怜悯地看向他。

“不,”他倒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木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

“噗,”莉莉突然笑出声,绿眼睛里满是笑意,“没想到你和费尔奇先生的小猫关係还这么好。”

“好啦,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潘多拉也笑著说道,“儘管你的癖好有些独特,但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是的,西弗勒斯。”莉莉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挺好的,至少比你原来的爱好要好多了。”隨即,她环顾四周,“可是这里並没有配製魔药需要的东西。”

“这很简单。”潘多拉说著,闭上了眼睛,嘴唇默默著。

片刻之后,在一阵不算响的轰鸣中,有求必应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房间如同摺叠空间展开般向著远处拓展,中央的实验桌也变宽变长,桌上丁零当唧出现了几口各种型號的黄铜坩堝、一套水晶小药瓶、几台黄铜天平。书架上的书籍自动重新排列,一些厚重的魔药典籍漂浮到最显眼的位置。

莉莉此刻才真正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这是—”

“有求必应屋。”潘多拉愉悦地看向她,“你可以向它请求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当然,不能太过分。”

莉莉也试著闭上了眼睛。

在轻微的响声后,实验室的角落里出现了一间漂亮的盥洗室。它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蚀刻著百合的图案。

在房间原本的休息区里,斯內普注意到那里多出了一把柔软的印布扶手椅。

潘多拉好奇地走近盥洗室,拉开门看了一眼。桃金孃在她身后也往里瞅著。

“不错吧。”莉莉对她说。

“很好,”潘多拉合上门,点点头,“这样我们可以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

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然有点过於明亮和整洁,”桃金孃点评道,“但我仍然喜欢它。”

有求必应屋得到扩建后,他们又回到了长桌边上。

“西弗勒斯,”莉莉对著斯內普摊开手掌,“把你买到的麻瓜实验器具,澳洲蛋白眼的血液,以及其他的一些材料拿出来吧,是时候干活了。”

“好的,”斯內普说著,把所有可能买到的器具和材料都从小包里取出,並將它们与对应的说明书放在桌上,“需要我给你们讲解下怎么使用吗?”

“不需要,”莉莉说著,看向潘多拉,“你有兴趣製作狼毒药剂吗?”

“当然,”潘多拉与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想这没什么难的。你自己去忙吧,西弗勒斯。”

“什么?”斯內普无辜地看向他们,“你们確定?”

两人坚定地点点头。

最终,他只得自己来到休息区,躺在一把扶手椅上,从怀里掏出了汤姆的日记本和羽毛笔,准备和他聊聊。

正在他准备在日记本上落笔时,余光却看见了她们正试图在一个装满水的量瓶底下点起一团火焰。

“停!”斯內普赶紧叫停了她们的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不行,这是个量瓶,你不应该加热它。”他指著旁边的玻璃器具说,“烧瓶才可以加热。”

“是吗?”莉莉怀疑地问道,从桌上翻出说明书,“噢,它似乎確实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唉,”斯內普嘆了口气,將日记本收进怀里,从椅子上爬起来,“我还是来给你们做个示范吧。嗯,缓和剂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还是之前艾琳托他给韦斯莱夫人製作的药剂,既然此刻有空,不如做完好交给她。否则,等哪天再次想起时,指不定双子都已经出生了。

“在製作缓和剂时,需要格外注意自已的行为。”斯內普走近长桌,將机械秤和托盘、量杯等东西放到自己面前,“如果放配料的时候马马虎虎,就会使服药者陷入一种死沉的,有时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

“每一种原料的量都需要匹配。”他继续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崭新的仪器,“这些东西对我们精准称量很有帮助,远胜於天平。”

此刻他仿佛是一个胸有成竹的魔药大师,除了头顶的头髮与斯拉格霍恩教授相差甚远外,神態和动作与之区別无二。

“適量的月长石粉,”斯內普按照经验往托盘里放了些粉末,然后用小药匙精確地调整著,“准確地说,是五克。”

称量完所有需要的材料后,斯內普在堆堝下点燃了火焰,依次加入並进行搅拌。

在药液接近沸腾时,他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形状有点奇怪的仪器。

“这叫双金属温度计,”斯內普说著把仪器的一端伸入火焰,“能够测量火焰的温度。”

“眾所周知,缓和剂的製作过程中,蜗沸腾时火苗的温度必须降至某个特定的標准,”他观察著仪錶盘上的刻度,並用魔杖调整著火焰的大小,“不能高也不能低,並保持一段特定的时间,才能加入最后一种配料。

“好了,”他看了眼温度计及秒表,“是三百摄氏度,以及七分钟。”

最后,他拿起滴管滴了两滴嚏根草浆:“用这个来决定一滴是多少量,而不是巫师的手抖。”

隨著他的操作,药剂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气,並从粉红色变成绿松石蓝色。

“完美,”斯內普看向潘多拉和莉莉,“这次比我之前课上製作的还要好得多。我们可以记录下最佳的配料和过程。”

她们则自瞪口呆地看著他这一点也不魔法的魔药製作过程。

“还可以这样.”莉莉咬著下唇喃喃说道。

熄灭火焰后,斯內普把药剂装进水晶瓶,並在瓶身上贴了一个“食用前水浴燉煮十分钟”的標籤。

“明白了吧?”他神采飞扬地看向两位学员,“这就是魔药配製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下面请你们实验出狼毒药剂的最佳工艺,並加以记录。待会儿我要检查。”

在进一步给她们讲解各种器具的用法后,他背著手回到了休息区,舒服地躺在靠背上,看著她们渐渐忙碌起来。

出於担心,斯內普还是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在注意到她们没有犯明显的错误,且桃金孃都被叫过去帮忙盯著温度后,他终於放心地掏出日记本。

“你好,里德尔,”他写道,羽毛笔在纸上留下细小的沙沙声,“昨天有点事没有回答你的问题,现在终於閒了下来。”

“我记得你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日记的,”他继续写道,“是这样的,开学前我在对角巷买了一本二手的《黑魔法的兴衰》,在里面发现了这个日记本。也许是它的前任主人留下的吧。”

墨水在纸上短暂地晕开,然后像被海绵吸收一般消失了。片刻之后,汤姆优雅的字跡浮现出来:

“你好,斯派克,原来如此。看来日记本原来的主人把它给丟弃了。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我曾经就在这所学校里读书。”

“是的,”斯內普隨意地写看,“我是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学生,你是什么学院的?”

“真巧,我也是斯莱特林的,写下这本日记时,我正上五年级。你们现在的校长一一”

汤姆的字跡还没有完全浮现,就被斯內普的问题所扰乱。

“里德尔,”他不客气地直接写道,“你觉得女孩子们为什么总是那么难以理解?

“你能教我该怎么和多个女孩子一起和睦相处吗?也不知道你是否会明白,

优秀的人总是面临选择,但她们都是我的翅膀,我不想做出选择。”

日记本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显现出一行潦草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