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厉不厉害你鸡哥
密室里瀰漫著蛇怪血液的腥臭味“嘶一—”斯內普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摸索著面罩的系带。
当沾满污渍的面罩终於被摘下时,他贪婪地吸入几口相对新鲜的空气,却发现在战斗的兴奋消退后,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坐在密室潮湿的地板上,感受著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刺痛,咬著牙从长袍中取出两瓶药剂。
在將深紫色的止痛药水一饮而尽后,一股清凉感从胃部扩散至全身,他身上的疼痛瞬间减轻;紧接著是银色的疗伤药水,这瓶喝下去后,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麻痒,骨头在魔药作用下正迅速重新接合著。
恢復些体力后,他小心地將多比抱到靠近密室入口的地方,轻轻將他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谢谢你,小傢伙。”斯內普低声道,轻轻拂去了多比身上的灰尘。
小精灵脸上保持著愤怒的表情。他棕红色的小脸在石化的作用下,已转变为惨澹的灰白。
他的目光转向密室另一端一一那些被施了放大咒的公鸡几乎都呆立在原地闭目养神。
它们鲜艷的羽毛在昏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醒目,红冠像燃烧的火焰。
只有那只斑公鸡还在趾高气昂地步,继续用锋利的喙刨著地面,啄食著散落的蛇怪血肉。
“过来这儿,咕咕咕。”斯內普嘬著嘴呼唤道,试图让这些功臣聚集到安全处。
公鸡们高傲地昂著头,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斑公鸡甚至不屑地警了他一眼。
他眯起眼睛评估了一下现场落石的位置,这些生物显然也比他想像的要更机灵。他转而举起魔杖,对著满地的石块念道:“恢復如初!”
隨著魔杖划过,一块块碎石立即腾空而起,自动拼合成石柱和天板,轰隆隆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石块飞回原位时发出的巨大声响,终於將公鸡们惊醒。它们扑腾起来,咕咕叫著四处躲避。
当最后一块石头归位,密室恢復了原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石雕像依旧张著嘴,眼晴空洞地注视著一切。
唯一的区別是,在斯內普面前躺著一条已经失去生机的、鳞片剥落的蛇怪。怪物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伤痕,黄绿色的眼睛半睁著,却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斯內普缓步走向蛇怪,在距离它十英尺处停下。他举起魔杖,谨慎地念出咒语:“四分五裂!”
咒语击中蛇怪的瞬间,一大片鳞片被击落,黑血如阵雨般泼溅到地面上。蛇怪毫无反应一一看来它確实死了。斯內普终於放下心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从小包中取出一副龙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蛇怪的头部。
怪物张开的巨口中,毒牙闪著寒光,下聘处仍有毒液缓缓渗出。
斯內普屏住呼吸,將手中的妖精製匕首深深扎入蛇怪的下,直没至柄。毒液顺著刀柄流下,在接触到匕首表面时发出嘶嘶声响。
摧毁魂器的武器已经获得,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並不打算放过浑身是宝的蛇怪。
斯內普用魔杖对准蛇怪的牙齿。与普通蛇类不同的是,蛇怪的每一颗牙齿中均蕴含著毒液。
在悬浮咒的作用下,蛇怪第一颗弯曲的巨牙隨著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终於被连根拔起。他迅速將其移到一旁准备好的龙皮袋中。一颗、两颗、三颗-当他收集到第二十颗时,蛇怪的嘴里已经是光禿禿的一片。
“还有鳞片”他看著已经镇定下来的公鸡,它们又在兴致勃勃地啄食著蛇怪裸露的血肉,“以及蛇肉。”想到它们在此役中的贡献,他摇摇头,默许了这种行为,“尽情吃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开始收集散落在地面的蛇怪鳞片。这些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他的手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它们既可以用於製作顶级护甲,也能用来熬製某些极为稀有的魔药。
切割好斯莱特林馈赠的遗產后,斯內普全身又涌现出一阵疲惫。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稍作休息,估算著这些战利品的价值。
“少说得值三五千加隆吧,”一想到这里,他的身体里仿佛又涌出了些许气力,“这可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蛇王。”
他取出大量的羊皮纸,用魔咒加固后,用它们將蛇怪的各个组成部分包裹好,放入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中。
儘管有减重咒语,但小包还是沉得惊人。他將它塞进怀里时,长袍都被扯得下坠了一段。
“现在,轮到你们了,和我一起回去吧。”斯內普转向公鸡们,举起魔杖,“速速缩小!”
魔咒的光芒闪过,公鸡们毫无变化,依旧保持著猎犬般的大小。斯內普惊讶地挑眉,
又尝试了一遍,可结果依旧相同。
“难道是因为吃了蛇怪的血肉,赋予了你们魔法抗性?”他低声惊嘆道,“你们已经不是普通公鸡?”
公鸡们骄傲地昂著头,仿佛在证实他的猜测。其中一只甚至展开翅膀,扑扇了几下,
掀起一阵小旋风。
斯內普思索片刻,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他需要儘快把多比送到校医院。
“好吧,大个子们,跟我来。”
说著,他从长袍上扯下几根布条,將多比绑在自己的背上,並用原来的绳索將七只公鸡串在一起。这些变异的生物温顺地任他摆布,虽然眼神依旧高傲。
看来海格把它们教育得不错,他想,这些公鸡確实性格温顺一一至少不会攻击他。
点亮魔杖,斯內普背著小精灵,拽著公鸡们向密室外走去。
“走吧,多比,我们离开这里。”他轻声说,虽然被石化的小精灵无法听见。
穿过昏暗空旷、回音阵阵的房间,他们回到了隧道里。
隧道向上豌,斯內普的脚步声和公鸡偶尔的咕咕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他们终於回到了水管的入口处。
斯內普取出此前购买的那把横扫三星扫帚,將魔杖收入怀中,不熟练地跨上扫帚。
“起!”他命令道,扫帚颤巍巍地升空,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以这个速度,他怕不是得明年才能回到地面。或许不该在这方面省钱,斯內普忍不住想到。
就在这时,他手中拽著的公鸡们突然扑扇起翅膀,从他身边飞过,强大的拉力差点將他扯下扫帚。
“什么一—”他惊呼一声,赶紧夹紧扫帚,握紧绳索。
公鸡们带著他呼啸著向管道上空飞去,寒冷的气流吹拂著他的头髮和长袍。斯內普很快恢復了镇静,开始享受起这种前所未有的飞行方式的乐趣。
可惜旅程太短一一转眼间,他就落在了盥洗室潮湿的地板上。
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自动滑回原位,掩盖了所有的痕跡。
公鸡们在盥洗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气,眼睛亮晶晶的,长尾巴羽毛骄傲地摆动,仿佛在期待著斯內普对它们的评价。
“真厉害,你们。”斯內普由衷地对一群家禽表达著敬意,並挥动魔杖清理掉身上的灰尘和血跡。
让纳吉尼钻回自己的长袍里后,他將多比从背上解下,看著小精灵僵硬的面容,决定先將公鸡们暂时留在盟洗室。
“待在这儿,”他对梳理著羽毛的公鸡们说道,“我一会儿回来。”
傍晚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迴荡在石墙间。
他抱著多比,向著同层的校医院走去。
推开校医院的门时,庞弗雷女士正坐靠扶手椅上打吨。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握著一张《预言家日报》。
听到声响,她猛地惊醒,目光隨即落在斯內普怀中的小精灵身上。
“发生了什么?”她站起身,快步向门口走来,指挥斯內普將多比放在最近的病床上,“这边。”她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但仍立即进入专业的状態。
庞弗雷女士迅速检查著多比,眉头越皱越紧。“他被石化了,”她最终宣布,抬头审视著斯內普,“斯內普,你受伤了吗?”她的目光扫过他破损的长袍。
“没有。”斯內普简短地说,然后忍不住向庞弗雷女士进一步確认,“多比会没事吗?”
“他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我会照料好他。”庞弗雷女士板著脸拉上病床周围的帘子,“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普通的石化咒可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呢,一场意外的魔法事故。”斯內普解释道。
“学生不应该在学校里进行恶劣的黑魔法实验,”庞弗雷女士严厉地说,“我想你对此很清楚。你在这里等著,我去通知校长。”
“我们没必要惊动校长,庞弗雷女士。”斯內普说,“这只是个意外。”
“我可不这么认为。”庞弗雷女士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校医院。
“行吧。”斯內普耸耸肩,绕过帘子走到多比床边。他本不打算这么快就把事情告诉邓布利多的,但想来,在这座城堡里,瞒过校长也很困难,所以就这样吧。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小精灵脑袋下的枕头,让他枕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走近窗边,越过飘摇的打人柳,望向暮色中的魁地奇球场。
今天没有比赛,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仍在阳光下骑著扫帚,在空中翻飞追逐。
不久之后,校医院的门再次被敲响。庞弗雷女士带著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
“多比怎么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走到病床边,拉开帘子,仔细地看著多比。他歪扭的长鼻子几乎碰到小精灵僵硬的灰白色小脸。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看他,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邓布利多低声念叻著一些奇怪的话,並用他的魔杖敲了敲小精灵。但多比依旧毫无反应,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標本。
最后,他直起身来。
“如你所说,他没有死。”邓布利多看向庞弗雷女士,轻声说道,“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使多比起死回生。不过,波比,能否让我和西弗勒斯单独待上一会儿?”
庞弗雷女士点头离开,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邓布利多转向斯內普,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几十年前,我目睹过同样的情况。
“那时,我还不是校长,一个我们熟悉的老朋友也还在学校。
“当时,有几个学生陷入了这种状態,最后还有一个不幸的女孩失去了她的生命—“
”
“哭泣的桃金孃,我知道您说的是谁,教授。”斯內普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找到並进入了传说中的密室。往后,您也不用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一密室里的蛇怪已经被我杀死。”
“这很危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並没有表现出任何讚嘆或惊讶的语气,相反,他严厉地说道,“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谢谢您,教授。”斯內普说。实际上,他独自前往密室,是不想让邓布利多拿到蛇怪的牙齿,获取摧毁魂器的手段。
“我確实考虑欠妥。”他垂下眼晴补充道,“下次不会了。”
“好了。”邓布利多点点头,“你是怎么杀死蛇怪的?”
“公鸡的啼叫对蛇怪是致命的。”斯內普回答道“很聪明的主意。”邓布利多讚许地说,蓝眼晴中终於闪过一丝认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就这么死在最普通的家禽嘴里。有的时候鸡能够比凤凰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
他停顿了一瞬,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斯內普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那把浸透过蛇怪毒液的匕首,將其从鞘中取出。
“这把匕首浸透了蛇怪的毒液,”他平静地说,將匕首举到两人之间。刀刃在校医院的灯光下闪著寒光,“据我所知,蛇怪的毒液是破坏力极强的东西。它只有一种解药,便是极为稀罕的凤凰的眼泪。
“而这把妖精造的匕首,则能够吸收强化它的东西。”
“所以,您把拉文克劳的冠冕放哪儿了,教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