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主线)柳夭辞职,取消通缉(4200字)

2025-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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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楚绵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靳年。

他依然保持著她进去时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沉默的松。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和利落的下頜线,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情绪沉得有些嚇人。

听到开门声,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那双黑眸直直地锁定她,里面翻滚著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心头一跳。

他大步走过来,身上裹挟著一股冷冽的空气。

楚绵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著男人体温和清冽气息的大衣就披在了她的肩上。

羊绒的质感柔软又厚重,將医院走廊的冷气彻底隔绝在外。

傅靳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她將大衣的领口拢好,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肌肤。

“傅总。”

王医生跟在楚绵身后出来,手里拿著几张报告单,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傅靳年紧绷的下頜线动了动,目光从楚绵脸上移开,落到王医生身上,嗓音低沉:“怎么样?”

“楚小姐身体非常健康。”

王医生將报告递过去,语气肯定,“各项机能指標都非常优秀,甚至比我见过的许多同龄年轻人都要健康得多。傅总您完全可以放心。”

傅靳年垂眸,视线在那些数据上飞快扫过。

几秒后,他紧抿的薄唇才终於鬆开了一点弧度。

“辛苦了。”

他对王医生点了下头,说完,自然而然地牵起楚绵的手,將她微凉的指尖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

“我送你回家。”

楚绵被他牵著,再次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的手掌握得很紧,传递过来的热度让她觉得安心,可心里的那点奇怪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散。

回到车上,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医院,匯入城市的夜色车流。

车內空间静謐,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楚绵终於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上,眉眼间的阴鷙和紧绷散去了不少,但依旧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傅靳年,”

她轻声开口,“为什么突然带我来做检查?”

男人闻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漆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从前面的车载置物盒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粉紫色带兔耳朵那个。

他拧开盖子,將温水递到她唇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什么,”他开口,嗓音比在医院时温和了许多,“每年做一次全身检查,是好习惯。”

楚绵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暖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话是这么说,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今晚的样子,太反常了。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掠过,明明灭灭地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楚绵看著,心里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將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算了,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

第二天,天气晴好。

楚璟的身体这两天又有些反覆,脸色总是带著点病態的苍白。

楚绵一大早就去了他的房间,仔细地为他切了脉。

“五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收回手,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著。

楚璟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看了几份文件,没事的。”

“身体是自己的。”

楚绵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行云流水地开了一张调养身体的药方,“我让张婶按这个方子给你煎药,你最近什么都別管了,好好休息。”

“好。”楚璟看著她严肃的小脸,眼底满是宠溺。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本事,她说的话,他向来都听。

“对了,”楚璟像是想起了什么,“温室里的那几盆墨兰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你去帮我看看?”

“嗯,我等会儿就去。”楚绵应下。

从楚璟房间出来,楚绵直接穿过庭院,去了后院那间巨大的玻璃温室房。

找到那几盆无精打采的墨兰,蹲下身仔细检查著根茎和土壤。

正专注地给草鬆土,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些意外。

是柳夭。

楚绵接起电话:“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几秒,柳夭那把向来干练利落的嗓音才响起来,却带著一种楚绵从未听过的迟疑和沉重。

“老板……”

楚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对方很少这么郑重地称呼她老板。

一般都是喊她楚小姐。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怎么了?”

“老板,我……”柳夭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可能……不能再继续帮你管理m神跡了。”

楚绵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柳夭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在帮她打理m神跡的一切。

m神跡能有今天的规模和名声,柳夭功不可没。

对楚绵而言,她早就不只是下属,更是可以託付后背的伙伴。

“这些年,谢谢你。”

柳夭的声音很低,带著浓浓的感激,“当年如果不是你救了我,这世上早就没有柳夭这个人了。我在m神跡,所有的风光和体面,都是你给的。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所以呢?”

楚绵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要走?”

“我……”

电话那头的柳夭又沉默了。

楚绵能感觉到她的挣扎。

“老板,我有些私人的原因,暂时……不能留在锦海了。”

柳夭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和决绝,“你放心,m神跡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经把王妮带出来了,那姑娘很聪明,也肯学,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以后,她完全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王妮?”

“是几个月前,拿著你的名片来m神跡的那个女孩。”柳夭解释道。

楚绵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去锦海看望师傅云雨时,在民宿遇到的那个被父母逼到走投无路,却依然咬著牙想要活下去的女孩。

没想到才几个月,她就已经成长到可以被柳夭託付重任的地步了。

楚绵心里有些感慨。

至少,又有一个女孩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泥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

但这不是重点。

“柳夭,”楚绵的声音严肃起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如果是,告诉我,我能帮你。”

“没有。”

柳夭拒绝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发觉已经有人在暗中调查她的过往了。

她不怕自己出事,却怕那些陈年烂穀子的事被翻出来,牵连到m神跡,给楚绵带来天大的麻烦。

那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老板,真的谢谢你。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柳夭的语气里带著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楚绵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坚定,知道再劝也无用。

这个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女人,有著和她一样的固执。

“好。”

楚绵轻轻吐出一个字,“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电话掛断了。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楚绵久久没有动。

她站在温室中央,周围是奼紫嫣红、生机勃勃的各色朵,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透著凉颼颼的风。

……

月亮湾別墅。

姜槐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標准的宅女。

巨大的电竞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块电脑屏幕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

姜槐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戴著防蓝光眼镜,正全神贯注地敲著代码。

突然,她正在瀏览的暗网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跳出一条加粗標红的系统通告。

【j组织公告:即刻起,全面取消对『鳶尾』(no.12)的全球通缉。】

【j组织內部通知:『鳶尾』除名,档案封存,过往一切任务及恩怨,就此作废。】

姜槐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她伸手摘下眼镜,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取消通缉?

除名?

姜槐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她惊得张大了嘴,猛地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臥槽!”

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在別墅里炸开。

“老娘自由了——!!!”

她自由了?

她就这么……

自由了?

在被j组织追杀了这么久,东躲西藏,连家都不敢回之后,就这么突然的,一条系统通告,就还了她自由身?

姜槐激动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臟砰砰狂跳。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跟做梦一样。

不对!

姜槐兴奋的脑子猛地冷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会不会是什么新样的陷阱?

故意放出假消息,引她现身,然后一网打尽?

j组织那帮老阴逼,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尤其是那个断腿的老大!

想到这里,姜槐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到只剩下一片残影。

无数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她要亲自潜入j组织的內部网络,去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偽!

这是她的老本行了,虽然j组织的防火墙是世界顶级的,但她总归要试试。

傅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室內却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桌面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圈。

傅靳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高挺的鼻樑在光影中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身上还穿著从医院回来时那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视线落在一叠摊开的文件上,全是关於生物科学研究方面的最新论文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化学分子式,看得人头晕眼。

戴著黑色鸭舌帽的赵惟立在办公桌前,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

他怀里抱著一台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最后一下敲击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二爷,搞定了。”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全面放弃对『鳶尾』的通缉。”

傅靳年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淡的鼻音:“嗯。”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那份关於新型神经毒素的研究报告上。

赵惟继续匯报:“鳶尾绝对不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不自己黑进来確认一下,她晚上能睡得著觉吗?”

他嘿嘿一笑,像是献宝一样把平板屏幕转向傅靳年,“我已经给防火墙开了个『后门』。”

男人抬起头扫了眼,“等她现身,密切关注所有在她身边出现过的人。”

“明白。”

赵惟立刻点头应下。

二十分钟后。

姜槐成功进入了j组织的內部成员资料库。

她屏住呼吸,简直不敢相信。

“进、进去了?”

什么时候,她都这么厉害了?!

她咽了咽口水,又尝试著输入了自己的代號『鳶尾』。

搜索结果跳出——

【档案已封存,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她又立刻切换到j组织的全球追杀名单系统。

那个掛在第1位,悬赏金额高得嚇人的代號『鳶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真的……

全是真的!

她真的被除名了!

她真的不用再被追杀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楚猛地衝上鼻腔,姜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差点就激动得哭出声。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活得提心弔胆,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她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可以回家,可以去见她想见的人了!

姜槐再也坐不住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什么零食、泡麵,通通不要了!

她要回家!立刻!马上!

忽然想到什么,姜槐脸上笑容僵了僵。

大宝贝儿那边......先不说,给她个惊喜哈哈哈!

她衝出別墅,跳上那辆停在车库里积了灰的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通过后视镜和各种路面反光,不断地观察著身后。

没有一辆车在尾隨她。

没有可疑的人员出现。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姜家大宅的范围,她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彻底落了地。

她,姜槐,从今天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