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果然……
虽然外头的一般民众都在极为热情地表示支持，但这帮子老登还是很难乐观啊！
与此同时，大京市华夏棋院的一间演播室内。
在看到四位嘉宾都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即将开始今日直播节目的宋矜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尽管熊思一还是一副超龄少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老登。
其实宋矜先前就有些纳闷：为什么前两盘棋时四位嘉宾都颇有些精神头在——难道他们不知道芮昭要面对的可是ai吗？！
而到了现在看完外网披露的内容，宋主持这才明白：估计四人八成事先参与到了帮芮昭铸造飞刀库的工作中，所以心中有个三分底气，这才还心怀期待。
可眼下芮昭底牌尽失、必须赤手空拳进行之后的比赛，这下四人就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般，很难再有半点乐观。
ai到底有多强大，但凡是职业棋手心中都再清楚不过！
尽管芮昭强大到能够“让天下一先”已经足够离谱，可人工智能面对顶级棋手，足够让在让两子的情况下保证99%的胜率——说到底两者还是不在同一级别。
之前芮昭之所以能够赢下ai两盘，无非是是华夏动用国家级的资源强行从浩瀚的纹枰经纬中找到人工智能几不可查的细微破绽，这才觅得胜机。
可眼下华夏为自家国民公主竭尽全力打造的神兵利器被人悉数偷走，那再面对强悍至极的人工智能就显得非常的以卵击石了。
不过……尽管非常理解嘉宾们的感受，但作为这场世纪之战的官方主持人，宋矜深知此刻绝不能任由情绪蔓延。
“……诶诶！
“各位大国手们，大家振作一点啊！”
宋二段拍了拍手，给四位九段高手醒了醒神：
“芮昭自己都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敢发声明放话叫板ai！
“怎么你们一堆大老爷们，反倒没点信心啊？！”
几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下眼神，也都明白了宋二段的意思。
不管怎样……总不能在全国的观众面前露怯！
“呃，明白了！”
最为圆滑世故的杜长老代四人接过话头，同时还反向调侃起来：
“不过宋矜，你也别拿我们和芮昭比啊？！
“现在咱围棋可是男女平权的代表性运动，你可别道德绑架！”
“呃……”
宋矜一时无言以对！
非要说的话……杜卫宸说的还真一点没错！
在芮昭的带动下，眼下学棋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都以压过同龄男子棋手为目标，据传棋协内部都已经在讨论过两年是不是要把定段赛的男女组别取销。
这种情况下，自己话里话外还给男子棋手上高要求，好像的确是道德绑架了……
而眼见宋主持一时接不上话，杜长老又耸了耸肩道：
“看吧！我就说想找比芮昭还爷们的爷们，整个世界棋坛压根就没有！
“最起码，我在面对她的时候……
“可绝没有她面对ai时的这种气势！”
说到这，杜卫宸朝着眼前直播大屏幕微微扬了扬下巴。
宋矜和其余三位嘉宾顺着看去，只见对弈室的现场画面中屏幕中，那道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如同一面玄色王旗般，飘然落入那方寸纹枰间的战场！
…
…
嘶——
我怎么感觉她今天杀气比前天还重啊！
五分钟后，江东丽丝卡尔酒店对弈室。
刚刚在棋桌旁边坐下的凯斯勒，此时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原因很简单——因为还未对弈，棋坛雅典娜娜所散发的气场就已经令他气息一滞！
今天坐在对面的芮昭身着一套剪裁利落、质地考究的纯黑色西装套裙，领口挺括如刃，肩线流畅若弓，袖口处一道极细的银色滚边如同淬火的刀锋，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而纤细的腰间，一条亮亮的金属腰带如盘踞的银龙，紧紧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腰带中央，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暗色宝石的银色搭扣好似龙睛般散发着幽深而威严的光芒。
整套服装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仅凭纯粹的黑色、锐利的线条和那抹刺眼的银色，便令眼前的如同玉雕般的璧人仿若君临天下的女君，又好似古战场上的杀神！
他清晰地记得前天第二局比赛时，芮昭那沉静如水的眼神中蕴含的锋芒和压迫感，就已经让他如坐针毡！
然而此刻，那股压力不仅没有因为其飞刀库失效而减弱半分，甚至还似乎放大了数倍！眼下正如重锤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凯斯勒几乎无法呼吸！
这这这……
这是什么情况啊？？！
此时的凯斯勒表情不由得扭曲起来。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作为底牌的飞刀库已经全无作用、必须要以真实实力直面ai了吗？！
可为什么她这给人的压迫感比上一局还强得多？！难不成她手上还有什么底牌？！
凯斯勒混乱的大脑中不由得闪过一个个杂七杂八的念头，了好一会儿才定住了心神。
这也还好他只是替ai落子，否则光是这咄咄逼人的气场他都感觉要被吓得实力减半。
……我天！这永世昭君只怕自带【威吓】特性吧？！
可哪有美纳斯会【威吓】的说法啊？？？！
凯斯勒忍不住又在心中一阵吐槽，但却说什么也没有再看向对方的胆量！直到裁判正式宣布开棋，他这才紧张地和对方相互致礼。
致礼才刚一结束，永世昭君于右上星位落下第一手时，不知为什么，凯斯勒又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似乎更强了几分！这令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他面对的不仅仅是芮昭，就连全球数以亿计的昭粉都将自己的一份份期盼化作一丝丝无形的力量，以某种超自然的方式汇聚在了这间对弈室内，共同迎战那正在主机机箱内轻声咆哮的电子机魂！
…
…
“……好的！现在现场已经开棋！
“第三局两边再度交换黑白，本局芮昭姐重新执黑，omega go换到白棋。让我们进入到棋局当中！
“开局后两边都以二连星开局，之后芮昭选择右上小飞挂，omega go立马右下点角。
“两边简单定型后，拿到先手的芮昭姐在左上双飞燕……”
……
“……二连星开局吗？
“好久没有看到芮昭下过了呢！”
与此同时，华夏东江市，纹道围棋俱乐部。
听得大屏幕里【围棋小昭】直播间的直播讲解，正在与老友一同观战的于庆光眉头紧锁，小小点评了一下芮昭的布局选择。
“自从芮昭退出职业比赛后，让先挑战赛上她基本都是三三和小目下得多，星位已经很少了！真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一局里会选择连续两个星位！
“虽然上局芮昭也是二连星开局，不过那盘棋是有飞刀准备。可这盘棋芮昭已经没有底牌，这个选择还是挺令人意外的。”
“也正常。”
一旁的厉望远接话道：
“之前芮昭之所以会选择三三、小目之类偏重实地的开局，很明显是在让先情况下面对比自己明显要弱的对手，贯彻先捞后洗的方针。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纯欺负小朋友——只不过在她看来的‘小朋友’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棋手们了。
“但说到底先捞后洗是一种过于极端的行棋思路，论效率这种刻意的走法必然存在问题。
“面对人类棋手芮昭能这么下，但和ai分先下那自然得每一手都追求尽可能高的子效，否则被ai抓住破绽，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赞同老厉的说法！”
尽管对于接下来这局棋雷竞鸣也很难有多乐观，但要说到对学生的无脑支持，老雷九段只怕不会比任何人差：
“咱们还是要相信芮昭，即便没有我们这帮人给她的飞刀库，她自己也依旧是围棋历史上的布局最强者！
“最起码布局阶段，我就不信omega go能够拉开差距！”
“嗯，我也觉……诶？！”
厉望远本想出声赞同，可话说到一半，却被盘上的左上角的变化吸引了目光。
只见芮昭左上双飞燕挂角之后，omega go也选择了一个经典定式加以应对——自白棋12手靠到黑棋第19手小尖，这都是常规的手段。
只是按照定式的正常下法，白棋眼下这手棋应该要顺调跳出。
不过这里，omega go却选择了一个令人意外、却又让厉望远极为熟悉的一手棋。
第20手，白棋大飞肩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