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杀鲁明

2025-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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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杀鲁明

到了傅家甸。

刘魁作势就要下车,鲁明很鸡贼的笑了笑:“老刘,你別跟过去了,在车里等我就行。”

他得跟这帮盗墓贼砍价,当著刘魁不方便,要不怎么赚差价啊。

刘魁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哼道:“去吧。

“我劝你还是带上两个人,別被人黑吃黑了。”

鲁明不屑一笑:“黑个鸡儿,老子这人马都摊外边摆著呢,他们脑子进水了,为了这几个子玩命。”

“好吧,快点,货好待会请你吃羊肉。”刘魁摆手催促道。

鲁明检查了一下枪枝,紧了紧风衣,派头十足的走到了门前踢了两脚:“麻子,开门,是我。”

门从里边开了,一张看似有些猥琐的脸往外边瞅了瞅,恭敬的把鲁明请了进去。

里边几个人正在打牌。

一股子菸酒和臭脚丫子混合的气味,熏人的厉害。

鲁明喊道:“哎哎,麻子別玩了,麻溜的把货给我,老子晚上还有任务呢。”

“哟,鲁股长来了。”叫麻子的中年人连忙从炕上跳了下来。

“瞎了你对狗眼,老子现在是行动队队长。”鲁明不爽骂道。

“对,对,瞧我这点狗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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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厅长,里边请吧。”

麻子一看就是社会人,嘴皮子利索的紧,引著鲁明往后院走去。

“算你小子识趣。”

鲁明笑了笑,走进后院,颇觉有些冷清:“东西藏的这么深呢?”

麻子说:“那是肯定的。

“现在隔三差五来查,再者也是怕贼惦记,要不宝贝著点,早就让人搞走了”

说话间,他推开了里边一间门。

“进来吧,都在这了。”麻子道。

鲁明急著赚钱,没再多问,走了进去。

却发现里边只有一个土坑。

他不解的问道:“东西呢?”

“就在坑里,你刨一刨。”麻子抬手笑道。

鲁明刚蹲下身,就听到麻子大喊一声:“鲁明!”

鲁明心下大觉不妙,刚回过头,麻子不知啥时候掏出了枪。

biu,biu!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连续射击。

子弹打在鲁明身上噗噗作响,鲁明的后背上血雾弥散开来。

“你!”

鲁明双目一圆,不甘的闷哼一声。

噗通!

栽在了坑里。

“狗汉奸!”

麻子摸干了他身上的金条和钞票,这才拿起铁锹直接把鲁明埋在了坑里,然后没事人似的吹了声口哨。

原本屋里几个打牌的盗墓贼,迅速到了后院,借著梯子,一伙人扬长而去。

外边。

刘魁坐在车內抽著烟。

鲁明的心腹许忠有些不安道:“刘股长,老鲁进去有一会儿了,不会有事吧。”

刘魁道:“有啥事,咱这么多人守著。

“挑货、掌眼这都得需要时间,老鲁那点小心思你还不知道,不杀到他想要的价位,他是不会出来的。

“在这等著吧。”

许忠点了点头说:“那行吧。”

这一等又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刘魁估了估时间,就是头猪这会儿也应该跑出几条街了。

他这才道:“许忠,好像是有点不大对啊。

“你立即带人进去看看。”

“是!”

许忠连忙带著几个手下持枪冲了进去。

找了个遍。

最后见那坑里的灶灰有点乱,一挖开,就看到了鲁明的尸体。

“臥槽!”

许忠撒腿跑了出来,冲刘魁大喊大叫:“刘股长,不,不好,出事了,鲁队长他,他被人给宰了。”

刘魁大惊,连忙跟著冲了进去。

见到坑里的尸体,他轻嘆了一口气:“我就说盗墓贼信不过,带人进来,老鲁心机重不信邪,这下好了,著了別人的道。”

“这帮狗贼胆子也太大了,守著咱们也敢下手。”许忠痛声道。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为了几个子晚上打劫警察的都有,这点算什么?”

“先把尸体运医院去。”刘魁下令道。

几人不甘怠慢,拉著鲁明的尸体跑了。

晚上。

医院,灯火通明。

朱毅与周乙、高彬等人来到了冷库。

——

看著铁架上的尸体,几人皆是摇头。

朱毅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不久前,他还特意叮嘱鲁明要注意,没想到一转头就遭了害。

“刘魁招了没有?”朱毅转头问周乙。

“刘魁是冤枉的。

“鲁明办公室装了监听,夏班长调取了录音,確定是鲁明主动打电话跟盗墓贼见面的。

“而且根据许忠的口供,当时他和刘魁都劝过鲁明一定要带人进去。

“但被鲁明拒绝了。

“人证、录音俱能作证。”

周乙很平静的说道。

“真是邪了门,鲁明刚抓捕迟玉兰,这边就出事了。

“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朱毅背著手走了出来,恼火道。

“那有啥法,晚上得活还得有人盯,既然没罪就放了吧。”高彬道。

“放人。”朱毅烦躁道。

鲁明也是个不成器的玩意。

任务当前,还有心思去倒腾古玩挣钱。

真是钻到钱眼里了。

活该他死的早!

“老高啊,我看哈尔滨是局势是越来越乱了,你我以后还是当心著点吧。

“周科长,鲁队长不在了,迟玉兰这边你负责。

“匪贼猖獗,你今晚在这盯著点。”

朱毅又吩咐了周乙一句。

“是,厅长。”周乙领命。

“厅长,我留下来陪周科长吧。”许忠很懂味的把鲁明那一摊接了过来。

“也好。”

朱毅点了点头,带著心腹手下快步而去。

高彬拍了拍周乙的肩膀:“医院这种地方不乾净,你晚上当心著点。”

“谢谢高厅长,我知道。”周乙点头。

“科长,我去执勤转转。”许忠先行告退。

周乙暗鬆了一口气。

鲁明死了。

少了个碍手碍脚的傢伙,朱毅折了条臂膀,终归是元气大伤。

他去病房看了眼孙悦剑。

她仍在昏迷中。

医院他看过,的確有些不太对劲的。

但周乙仍是抱有一丝希望,只要老魏他们火力够,应该是有机会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九点半。

周乙站在迴廊凭栏边,心跟著悬了起来。

他跟老魏约定的时间是十点。

快了。

正不安,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拿著本子道:“周科长,这是患者的诊断和用药、护理记录,麻烦您签个字。”

周乙接过,刚要签字,就看到上边写著一行字:“医院的空置药房库里,有国兵的一个连。”

“附近亦有支援部队和暗谍。”

周乙看了一眼,知道这是春三透的信。

“谢谢。”他唰唰签了字还给了护士。

护士迅速而去。

周乙暗自皱眉,朱毅居然在医院里埋藏了这么多人。

还好春三给查到了。

要不就老魏那十来条枪,只怕全都得折在这里。

好险啊。

十点。

老魏一伙人不知从哪弄了辆救护车开了过来。

他並没有下车。

而是看向了三楼。

周乙站在那,他叼著香菸,啪嗒点燃了,一根接一根的续著。

烟火明明灭灭。

这是他给老魏他们的信號。

“该死!”老魏砸了一下方向盘。

“怎么了,老魏。”边上一个锄奸队的汉子问道。

“医院里边有埋伏,这果然是陷阱,撤。”

老魏立马调转车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迅速离去。

周乙暗鬆了一口气。

他重新回到病房,心如刀绞的看了妻子几眼,然后戴好黑皮手套,吩咐一旁的警卫:“告诉许忠,让他看好了。

“我有点事。”

周乙心情沉重的回到了汽车上。

很痛苦的咬了咬牙。

悦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世上最痛、最苦的事莫过於此了。

如今之策,他也只能走下一步。

半夜。

周乙来到了一栋园別墅,叩响了门铃。

陈景瑜打开了门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老陈,我知道智有送过你几瓶法国葡萄酒,你不应该请老朋友喝一杯吗?

周乙笑道。

他很清楚,陈景瑜与自己的那点友谊都是建立在洪智有之上。

搬出洪智有,就是让对方卖点人情。

——

陈景瑜愣了愣,还是吹了吹额角的头髮:“进来吧。

“老婆孩子都走了吗?”周乙问道。

“托洪股长的福,上个月刚弄到关內老家去了。”陈景瑜道。

“我老婆被朱毅给抓了。

“我现在跟他打的是明牌,鲁明已经让智有除掉了,但锄奸队人太少,朱毅在医院设了天罗地网,我没法营救。”周乙苦笑道。

“老周,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和智有的身份。

“但现在今非昔比,日本人要完了,戴笠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把枪口对准你们。

“你说我这时候帮你,將来被捅出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陈景瑜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但我没有別的牌打了,除了保安局和宪兵队,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捞人。

“而且,我听智有说过,你想跟他做买卖。

“既然没打算在军统长期干下去,何不拉我一把。

“你知道的,要智有在,他不会不管的。”

周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陈景瑜打开酒,给他倒了一杯:“我可以试试,可以以併案的形式向你们要人,另外这事最好是有宪兵队的人在中间交接。

“我是想去做买卖,但不想现在就被日本人查出来,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咱们並肩作战过多次。

“我希望你不要卖我。”

周乙道:“当然,如果真兜不住了,我会把一切都担下来。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干完这件事,最好是离开哈尔滨,以防不测。”

陈景瑜无奈的嘆了口气:“哎,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老周啊,我知道你们发展的很迅猛,如果將来有一天,轮到我倒霉的时候,你別忘了拉我一把。”

“一定,再见。”周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陈景瑜不爽的摆了摆,送周乙离开。

翌日。

任长春来到刑讯室,“老涂,给刘股长下了傢伙,朱厅长有令,放人。”

老涂连忙替刘魁打开脚镜手銬。

“老刘,没吃亏吧。”任长春道。

“没,就是腰太难受了,一晚上没睡著。”刘魁呲牙咧嘴的抻了个懒腰。

“放心吧,任助理打了招呼,我可是连鞭子都没下。”老涂笑道。

任长春与刘魁来到了角落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方古印悄悄递给了刘魁,低声道:“老刘谢了,这是洪股长交代的一点意思,一定要收下。”

“东西我確实是喜欢,但你都说了是洪股长的意思。

“我早就看鲁明不顺眼了。

“我们都是地狱里的畜生,但他比畜生还畜生。

“就算我不送他一程,日本人战败了,他也得死。

“无非是让他少害几个人罢了。”

刘魁呸了一口,骂道。

“拿著吧,洪股长啥人你还不知道,他又不好这一口,留在他那也是个摆设。

“你不一样,你是专业的。

“是收藏家。

“这东西在你手里,才有价值啊。”

任长春笑道。

“你小子这嘴是炼出来了。

“这话听著舒服,那行,我就替洪股长保存了。

“3

刘魁是真心喜爱,也不再推辞,欣然受了下来。

许忠顶著两个黑眼圈,脚步匆匆的走进了朱毅的办公室。

“昨晚没动静?”朱毅问道。

“是啊,压根就没人来劫迟玉兰,周乙十点左右就离开了医院。”许忠道。

“难道咱们埋伏的人被周乙发现了?”朱毅道。

“也有可能是红票没啥人手吧,之前他们的人不都撤到苏联去了吗?”许忠补充道。

“迟玉兰怎样?”朱毅皱眉问道。

“早上醒了,给她输了葡萄和消炎药,一时半会死不了。”许忠回答。

“人在咱们手里就行,以不变应万变。

“周乙要想救她,肯定还会出別的招。

“出的招多了,就会漏洞百出,抓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朱毅老成说道。

“嗯,那我亲自去医院里盯著去。”许忠道。

许忠刚要走,电话响了。

朱毅接了过来,声音一诧:“什么?宪兵队把人带走了,什么理由。

“枪毙?

“好,我知道,你別管了。”

掛断电话,许忠问:“出什么事了?”

“宪兵队这帮鬼子,估摸著凑不够人数了,把迟玉兰和警察厅新抓的几个罪犯都带去机械厂那边了。”朱毅恼火道。

“嗯!”

“有点巧啊。

“不过,枪毙了也好,省心。”许忠道。

“猪脑子。”朱毅不满骂道。

这要是鲁明,肯定会察觉不对劲,死盯到底。

没了这只优秀的猎犬,好多事情转不开啊。

许忠被骂的不敢吭声。

他拿起电话,给武田打电话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