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16.「难以接近的事物与春天」

2025-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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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16.“难以接近的事物与春天”

“难以接近的事物”是什么呢?

在真澄看来,並非在乎距离,正確来说,是物理上的距离。

回到咖啡店一周后,真澄有时会悄悄欣赏神代凛音仿佛冰雕的美丽侧脸,享受和她身为同事的好处。

就和千爱,瀨野说的一样,神代很受欢迎,是那种光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他人目光的美少女。

柔顺的黑髮。

皮肤很白,苍紫的瞳色很深。

纤细不失丰满的美丽娇躯,以朴素的围裙为武装。

没错,武装。

用这个词来形容最合適不过了。

她待人一点也不亲切,看得出来是相当冷淡的个性,閒暇时也不常说话,只有在分內的接待工作时会有违本色,挤出礼貌的微笑。

用餐时间结束后,偶尔会有轻浮的男生向她搭汕,却被她用那毫无破绽的冰冷美貌,將这些尽数反弹回去。

这个人仿佛是由冰组成的。

因为冰很冷,很锐利,而且相当脆弱。

而且她的侧脸也美得晶莹剔透。

真澄想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人说像冰雕一样。自己现在也实际体会到这一点了。

为了咖啡店以后的经营,他有时会刻意去跟这位继承人小姐搭话,一般来说,从兴趣爱好入手比较好。

恰好在几天前,真澄偶然目睹了这位少女“喵喵”叫著逗猫的一幕,这或许能成为一个契机。

於是,真澄开了口。

“吶,神代。”

“嗯?”

也许在意真澄从刚才就开始的大刺刺的打量视线,凛音放下手里的咖啡教学书,慢条斯理地抬起脸。

“神代,很喜欢猫对吧?”

“嗯。”

“那么,神代是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动物呢?”

虽然问题很刻意,但只要能聊下去天的话继承人小姐静静垂下眼睫,轻轻把书翻到下一页。

“没想过。”

“喔、哦。”

这句话直接嘻死了真澄打好的腹稿:“嗯嗯,小猫晒太阳的样子很悠閒很可爱。”、“猫咪的肉球很软,摸起来很舒服。”、“我小时候偷偷背著父亲养过流浪猫哦。”

这些话隨著神代的一句“没想过”,统统化成了泡影。

感觉她不像在敷衍了事,大概真的就是那样吧一一没有认真想过喜欢的理由什么的。

而且以她对自己的负面印象来说,搞不好她有开口回应自己就算不错了。

毕竟之前在车上,她可是对自己说过“你不用刻意找话题。我们没那么熟,可以不用聊天。”这种话。

被无视才最令人难受。

虽然现在就是第二难受的状况,如果到此为止,根本没办法达成搞好关係的目的,既然如此,真澄有必要鼓起勇气再往前一步。

这么做可以打破她那层拒绝他人靠近的冰吗?还是只会害自己滑倒?”—我听说大部分人喜欢猫咪,是因为觉得这种生物很疗愈人心,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抱著养了猫之后会变得更受欢迎的目的,我想我自己应该是属於前者吧。”

他期待能用自己的方式,拉近和继承人小姐之间的距离。

察觉真澄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凛音悄然嘆息。

““为什么会喜欢上某样事物呢?”一之所以我说“没想过”,是因为如果喜欢的心情明晰的时候,应该不会特意想这些吧。”

“咦?是这样吗?”

真澄错。

凛音点了一下头,继续说:

“喜欢的心情遇到阻力,才会把对方的优点缺点列出来,放到天平两边试图找出答案一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

“”..—.原来如此。”

真澄的回应等同於自言自语。

如愿触及到继承人小姐內心的一角,是一片没有半点裂痕,彻底磨平的光滑冰层,澄澈,表里如一,相当冰冷,而且坚硬。

“难以接近的事物”,或许就是这样吧。

真澄没办法想像神代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模样,而且如果她真的跟自己聊得有说有笑,又觉得很不符合她的形象。

他很好奇,冷静內敛的神代要是放下这副明明並不高高在上的冷淡態度会是什么样子?

但自己应该不会有机会见到那样的光景。

如果神代某一天萌生了恋爱的情感的话,那个人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笨蛋!变態!色狼!再没有比你更差劲的人!”

凛音毫不掩饰恼火,带著怒意的声音在浴室里迴荡。

一想到自己居然对这样的男生萌生了恋爱的情感,她简直难以置信。

“嘘——太大声了!”

真澄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唇口,提醒道。

“零还没回房间呢,你这样大喊,她搞不好会发现。”

“嗯、嗯—

那根修长手指桔著她的唇舌,凛音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用喉音含糊应声。

她满脸羞红,隨即一脚死死地踩在了真澄的脚上。

白里透红的足跟像是要將真澄肤浅的欲望碾碎一般,来回研磨。

“不穿鞋的话根本没办法踩痛哦。”

真澄笑。

“..—.差劲。”

他无视凛音冰冷的態度继续,要是就此结束岂不是白被踩了?

虽然被继承人小姐的小脚踩著,对真澄来说,舒服的感觉確实大过了痛苦。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噠噠!

下楼喝水的浸忽然杀了个回马枪,敲响浴室的门:

“凛音,你洗完澡了没?我可以进去吗?”

凛音嚇得所有感觉都吞了回去,喘息停在原地,瞬间有些头晕。

让他找刺激!让他找刺激!!

出事了吧!

凛音压了压自己的声线,儘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颤抖:

“怎么?也要用卫生间吗?”

“嗯,我想上厕所,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唔,我刚泡进浴缸没一会儿。”

凛音慌张失措地找著藉口。

眼下零就在门口等著用卫生间,那么著急想要用,显然不会离开。

如果现在自己出去,一定会遇上浸。

凛音看了眼另外一侧。

真澄顺著她的眼神,看到了另外一边的窗户,有些无奈。

他小声提醒:

“这里是二楼。”

凛音:“...”

零又敲了敲门,语气不耐:

“喂,凛音,我真的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要像海月一样尿裤子了!”

“唔,我、我还没泡完澡。”

真澄不仅不著急,甚至还绰有余裕,很有兴致地看著凛音扯谎,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紧张感。

凛音总觉得,说不定真澄其实並不在意他们两人的事会不会被零撞破。

甚至—在期待?

他疯了吧!

零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急了:

“凛音在浴缸里泡澡,把帘子拉上,我很快就好了!”

“我、我知道了。”

凛音连忙扭过头,推揉著真澄和自己分开,夹著腿往里面走去,拉上帘子,才开口道

“好,你进来吧。”

浴室的门本身就没锁,零匆忙进来,坐上马桶。

“话说回来,你大半夜洗什么澡啊?”

“我,我出汗了,很难受。”

“真是个怪人。”

零按动了冲水键,忽然看到旁边空荡荡的洗衣篮和架子,有些疑惑:

“你洗澡没准备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吗?”

“啊—我—忘记.了—”

凛音的胸口剧烈起伏,心怦怦直跳,原来有人在外面是这种感受。

“要不要我帮你去拿?”

“不用了!”

“哦?凛音就这么討厌我?”

零轻笑。

“也对,毕竟我们平时就是相看两相厌的宿敌嘛。”

“..—.没这回事。”

凛音咬著唇。

“在我看来,零也是我的—?朋友。”

珍视的朋友。

或者说—家人。

她在心里悄悄补上这两句。

至於隔著一道帘子,和朋友喜欢的男生就是另一回事了,想起来又觉得讽刺。

沉默修地造访。

时间变得漫长而焦虑,凛音拼命和真澄较著劲,感觉零仿佛过了好久才带著嘆息般的语气开口说道。

“真拿你这只偷腥猫没办法,那我去帮你拿一下。”

“不!不用了!”

凛音焦躁的话语没来得及传达抄她,零就乾净利落地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真澄更加罗无忌惮,凛音则紧张得要死,还注意著门外的动亏。

“零她.—·隨时还会进来—”

“嗯,我知道。”

“那你还!”

“感觉在零面前,凛音好像会更兴奋。”

“我,没有”

凛音遍声为自己辩解。

浴室门又敲了敲,零从外头进来,凛音嚇了一跳。

真澄抱著凛音,跟著她一起微微颤抖。

浸的声音人远人近:

“浴巾和换洗的衣服我都放这里了—-就当是偶尔对你这只偷腥猫发发慈悲了,大半夜的別洗太久,遍心著凉。”

“嗯—..—”

凛音用求的一声呻吟来作为应答:

“谢谢,零。”

帘子后面,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別说得那么噁心,要是你著凉生病,真澄肯定会照顾你,我可不想让他的时间都被你夺走。”

就像现在这样吗?

凛音克制出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问。

“”.—·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

任於等到零出去了。

然而她出去以后,二人也不能放鬆。

深夜浴室的声音实在太明显,所以凛音还要继续压抑著自己的声音。

真的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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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做多了,就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不安。

在真澄接二连三与身边女生们的关係发生了实质性的进展后,冬天结束了,神户又迎来了春天。

回到神户之前,真澄从未曾料想过会是这种状况。

儘管尚未整理好心情,乔子还是一天天度过。

三月十四乔,白色情人节。

这一天在岛国,是在情人万收到心意的一方应该要回礼抄对方的乔子。

於是一大清早,咖啡店的女生都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真澄瞧。

他第一个见到的是海月。

或者说自从最近真澄的门禁制度取消以后,每天早日睁开眼,十有八九会看到海月出现在自己的被窝里。

亢此所赐,真澄往往能用很平亏的心境面对新的一天。

“话说回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啊。”

真澄抚摸著海月的头顶轻声问。

“海月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白子。”

你不是才吃过吗?

“呢,就是高级料理对吧?我是有预约了餐厅,不过很可惜,並不是和食呢。”

海月想了想,说了一丑串很像是外国人名的词:”...xxxx·xxxxx。”

“那是什么?”

“很快要出的—新角色—”

“原来是抽卡游戏啊,抽这个角色要多少钱?”

“.·○万用。”

海月工条斯理地说了一串像是企业新卒第一个月工资的数字。

“不会吧!这么多!”

真澄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差点从床日跳起来。

“鸣!”

海月吃痛。

樱粉色,鲜艷,饱满水润的精致唇瓣,日唇微微破了皮,一看就知道是外力造成的。

“抱漱,海月。”

真澄连忙道歉。

“没事因为是强力角色必须抽到最强看来水母少女最近对手机游戏已经沉迷到了一定程度。

因为被养在咖啡店,衣食无忧,海月的刪资几乎大部分都变成了各种水晶、钻石、宝石之类的虚擬道具。

虽然那是海月自己的钱,爱怎么用是她的自由吧,但这样下去总觉得有些不太妙。

找个机会跟凛音谈一下吧。

比起几乎无底线溺爱海月的真澄,凛音表现得更像是位仿责的监公人,或者说—母不?

这样的关係感觉怪怪的。

“比起那个,你的嘴唇没事吧?”真澄关切道。

“刚才撞到—.好痛—”

“张嘴,让我看看里面。”

真澄用手指撬开她的口腔,倾身过去检查,看看口腔內壁有没有被磨破皮。

“啊~”

海月像看牙医的遍女孩,乖乖张开嘴巴,接受他的检查。

能看到日顎与口腔食道的接连处,乾乾净净,只有一条银丝滴垂著。

好像没有,真澄稍微放心,接著嘆了一口气。

“—有时候会很羡慕海月的生存状態呢。”

“我?”

海月一副好奇的样子歪著头。

“悠哉游哉的,很单纯,顺从本性而活,感觉没什么烦恼。”

就算无法全盘肯定她的作为,却微妙地有种想在一旁守公她的心情。

吃东你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幸福,是个贪吃鬼。

“真澄—也像我样—·就好了—”

“不!做不到的啦。”

要是自己那样,反而会很糟糕的。

而且也一定会被凛音和麻美用冰冷轻蔑的眼神骂他“变態”,“人半”什么的。

“唔———.—””

看著低头沉思的水母少女,真澄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该起床了。”

今年的春天,就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开始了。

一个让人仰望天日蔚蓝,想像著彼方景色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