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死

2025-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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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沈瓷一改在琼阁的卑微,她指尖轻轻攥著手里的丝绸绣帕,脊背挺得笔直,吊著眉梢,居高临下地睥睨莫子卿。

她的三个哥哥都是赫赫有名的小將,十几岁就开始驻守北境,现在已经是三座城池的守城將领,各自统领数万兵马,就连皇上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父亲是丞相,位列文官之首。

她的身份,说句位比公主也不为过。

这次,她不拘手段和顏面都要进太子府,就是希望未来的皇后出自沈家,这一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不管是江漫雪,还是莫子卿,都是她要尽力剷除的敌人。

江漫雪已经生下了嫡子,暂时不宜动手,需得慢慢来。至於莫子卿,本就打算找机会会会她,谁知她竟亲自撞上来了。

倒是省事了。

於是,沈瓷红唇微勾,二话没说,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莫子卿的脸上。

力道太大,莫子卿瞬间被扇飞出去几米远,单薄的身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噗——”

莫子卿尖叫一声,挣扎著坐起,伸手一接,很快,白净的掌心出现了一颗混合著血水的牙齿。

牙齿掉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又咕嚕嚕在地上滚出很远。

莫子卿目眥欲裂,双眼满是怨毒,恨不得將沈瓷挫骨扬灰。

可想到沈瓷露的这一手,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动起手来怕是十个她都打不过,到时候只会吃亏。

只能恶狠狠地指著沈瓷,无能狂怒,“啊啊啊,你……你找死。”

其他贵女也被这一幕嚇得不轻。

她们都是后宅长大的,从小到大,杀人不见血的腌臢事没少见,有的甚至还没少干,但这般简单粗暴的血腥场面,她们却是头一次遇到。

一时间,一个个嚇得连连尖叫,小脸煞白。

“她……她她她怎么这么厉害,那么大个人,一巴掌下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飞出去了,这简直就是……”怪物还差不多。

这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边上的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拉到一边躲了起来。

“嘘,我听说,她跟我们不一样,是自幼在军营里跟著她的几个哥哥,还有一帮男人摸爬滚打,日日习武长大的,最是野蛮,我们最好別惹她。”

两人自以为將声音压得很低,却不知道习武之人最是耳聪目明,她们说得一字不落地全都进了沈瓷的耳朵里。

但她不仅没有阻止,相反,眼底还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心想,怕就对了。

她沈瓷就是要高高在上,做所有人都惧怕的人上人。

敢瞧不起她,欺负她之人,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一双她灭一双。她沈家世代显赫,养出的女儿生来尊贵,註定是要做皇后的。

“翠儿,快去喊太子殿下为我做主,就说我要被人打死了。”

“这……”

“贱婢,你是不是想死,自己主子被打成这样了,你跟个死的一样站那不动也就算了,现在让你去找人,你还敢在这推三阻四,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令打死你?”

翠儿被嚇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沈瓷的丫鬟紧张地扯了扯沈瓷的衣袖,“小主,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答应不赶我们走,万一被这么一闹…”

“怕什么?”

沈瓷一脸淡定,她就是想赌一下。且经过刚刚的接触,她敢肯定,有江漫雪在,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我堂堂相府千金,若刚一进门,就被这不知哪里飞来的野鸡欺负了,那才是真正墮了我相府的名声。”

正好藉此机会,她倒要看看,慕辞对莫子卿的维护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贱人,你说谁野鸡?”

“看来刚刚打轻了。”沈瓷似笑非笑地活动著自己的手腕,阴狠地斜睨著莫子卿,那样子,好像她再敢吱一声,就会立马上去撕了她。

……

红霞绚丽,红彤彤的渲染了大片天空,时不时有鸟雀飞过,嘰嘰喳喳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琼阁,江漫雪闺房

江漫雪此时只觉天都塌了。

她被慕辞扛在肩上,一路直奔自己的闺房。这段时间,慕辞坚硬的肩头正好抵在江漫雪的胃部。

这个姿势极其难受,隨著他的走动,肩头硌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將隔夜饭呕出来。

她祈求,反抗,用力挥动著四肢想要挣脱,可无济於事,一进屋子,就粗鲁地將她扔在了床上。

江漫雪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一片眩晕,还不等她缓过神来,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紧接著,唇瓣覆上一片温热的软绵。双手被他握住手腕,锁在头顶,用一只大掌牢牢禁錮住。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了一地,可江漫雪却看不到任何光明,只觉暗无天日。

她如同展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如同上一世的很多时候一般,让人感觉无比奔溃和窒息。

湿热的舌强势地想要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汲取她的一切,膝盖强硬地撑开她的双腿,將她死死固定在身下。

江漫雪想要反抗,却无济於事。

男人指尖迅速勾上她腰间的衣带,用力一拉,轻薄的裙衫自肩头散落。

江漫雪她只觉通体冰凉,一颗心不停地下坠,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眼泪不爭气地从眼角冒了出来。

呼吸间,莫子卿身上独有的香水味从男人脖颈间传来,丝丝缕缕地钻进江漫雪的鼻孔里。

江漫雪头脑瞬间清醒,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委屈和恶寒。

眼看最不愿的一幕就要发生,江漫雪气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慄。

可双手被束,双腿被男人用长腿死死压制,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江漫雪心如死灰,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清泪染湿了身下的茜色真丝绣海棠床单,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