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夜半,他来了

2025-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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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离开后,再未来蒹葭苑。

接下来的一整日,午膳和晚膳一如既往地丰盛,看得出来了不少心思。江漫雪清楚,慕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

一整天,他让下人往这边送了三趟东西。上午是婴儿拳头大小、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下午是用料精致,款式新颖的头面首饰。

天擦黑时,还送来了几十匹柔软舒適、顏色鲜亮的奢华面料。

江漫雪一声不吭,全部收入囊中。

夜,悄悄降临。

江漫雪美美地泡了个瓣澡,出浴后,一袭薄纱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边上十几个丫鬟为她揉捏按摩,再敷上江漫雪自製的玫瑰养肤水,润养一炷香的时间后,用温热乾净的帕轻轻擦拭一遍。

用特殊的手法涂抹养肤凝脂的百精油,继续一寸寸按摩一炷香的时间,再次用乾净湿帕子轻轻擦拭,最后薄薄地涂上润脂膏。

这一连串下来,江漫雪那身本就娇嫩的皮子更加容光焕发,在摇曳的烛光下白得发光,触手更是温润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其他丫鬟退了下去。

屋里只留了橘如一人。她先是递了和田玉浮雕莲瓣茶盏在江漫雪的手中,然后双膝跪地,轻轻为江漫雪捶腿。看著江漫雪半倚著小口小口地抿茶,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主子生得真美,肤如凝脂,简直比刚出锅的嫩豆腐还要娇嫩。气若幽兰,浑身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

还有这一头乌髮,就跟那上好的绸缎一般,奴婢真恨不得一直握在手心梳下去。能日日在您身边伺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江漫雪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小声淬她,“就你小嘴甜。”

橘如噘著嘴不服气,

“奴婢哪里嘴甜了,分明是实话实说。”

江漫雪笑著瞥她一眼,搞怪地冲她眨了眨眼,道,“你看我,一忙起来竟忘了我家橘如也是大姑娘了,到了爱俏的年纪了。

这样,明日我给你研究个方子,亲自帮你制些安神养眼的薰香,再让管家准备一整套上好的养顏脂膏,你下去也好好养起来。”

橘如一听乐开了,“真的吗?主子,你对奴婢真是太好了。”

“这才哪到哪?你们几个本就底子极好,若是好好保养,保管楚楚动人。放心,只要我有能力,定將你们几个养得嫩得能掐出水来,到时候,还不迷死那愣头青的毛头小子。”

橘如一听,立马涨红了脸。

“腾”的一下站起身,结结巴巴道,“什么愣头青啊毛小子的,奴婢哪里认识这样的人了,主子净那奴婢打趣。”

江漫雪故作惊讶地小声“呀”了一声,雪白葱葱的指尖轻轻捏著丝绸绣帕掩唇,矫揉造作地说,

“哪里出门前四处寻你不得,还以为是被哪家郎君哄骗著叼走了,原来是我误会了呀?瞧我这张嘴,该打。”

提起那日,橘如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圆圆的小脸瞬间开始冒热气,一张俏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气急败坏地剁了跺脚,“哎呀,奴婢不理你了。”

说完,自顾自在屋里忙碌起来。她去妆匣那翻出一盒鹅梨帐中香,走到屋子正中央的桌面上,换掉原先的果味的薰香。

江漫雪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不经意眼角瞥见窗户外面,瞬间僵在原地。

橘如察觉到她的异样,刮著香灰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解地问,“怎么了?”

江漫雪赶紧回神。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你点好香炉也下去休息吧。对了,离开前帮我熄了屋里的灯。”

橘如疑惑地探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又將目光转向江漫雪。

此时的江漫雪已经恢復了淡然,面上並没有异样。橘如这才鬆了一口气,心想,刚刚应该是她想多了。

都怪该死的太子。

自从他將那莫子卿那贱蹄子领进府后,这日子就没安生过,整日不是这个作妖就是那个作妖,好好的日子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害她精神紧绷,都快神经错乱了。

……

橘如离开后,屋里陷入安静。

一片黑暗中,江漫雪端坐在精致的绣床上,此时窗口打开,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从窗口灌了进来,面前奢华的薄纱帐子隨风微微摇晃,在半空划出优雅的弧度。

眨眼间,帐幔外多出一道頎长的身影,他没有继续靠近,而是静静立在一边,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隨之而来。

隔著朦朧的帐子,江漫雪对上一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桃眼。

男人眉目冷峻,依旧一身奢华的月白色长袍,一头浓密的墨发梳成好马尾,用一支玉簪牢牢地固定。

衬得他面如冠玉,宽肩窄腰,如同檐上新落的皑皑白雪,又似漆黑的夜空中那抹皎皎月光。

江漫雪突然感觉心里不好受。她没有开口,对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那边笔直的站著,一味地盯著江漫雪的眼睛。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知持续了多久,江漫雪腰都坐酸了,腿都快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巍然不动。

江漫雪只好轻嘆一声,主动妥协。

她轻轻挑起床幔,纤纤玉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珍珠一般璀璨的光芒,对上男人冰冷的俊脸,软下嗓音,轻轻伸出足尖,光洁的脚背缓缓勾上男人月白色的袍角。

抬眼时,湿漉漉的杏眼亮晶晶的,美目流转,只一眼,就让男人费力偽装出的坚硬外壳分崩离析,不復存在。

他呼吸凌乱。

脑子在这一刻突然宕机,没法思考,就这么晕乎乎的,顺著江漫雪的力道,轻轻钻进帐子,倒在女子身上,软玉温香拥了满怀。慕言脑海里开始不停地放烟。半撑著身子,將不安分的小女人轻轻压在榻上。

空气中瀰漫著甜丝丝的味道。

是江漫雪独有的体香。

想到这点,慕言一张脸不爭气地红透了。

“王爷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