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数道神识向远处延伸而去。
这里热归热,灵气也確实稀薄,但对神识的限制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別。
顶多因为烈阳宗驻地有些地方布了禁制,那些禁制虽没有灵气维繫,却依旧保有少许作用,神识从上面扫过,看得不如別处真切。
“没有人。”慈微老祖的眉头紧紧皱著,她的神识已经將整个烈阳宗旧址笼罩在內。
里面除了他们这一行以外,根本再不见任何一道人影。
当然,兽影也是没有的。
云海宗主和葵音宗主也没看到旁人,他们看向星月章皇:“会不会是你方才看错了?”
“没错!”星月章皇篤定地说:“我刚刚蹦起来的时候,就是有看到一道人影从这片光禿禿的林子里飘过。”
“我们再仔细查查。”到底是六阶灵兽说的话,眾人不敢大意。
为了怕那星月章皇所说的“人影”藏在宗门里,为之后的行动捣乱,亓閔长老和昭云真君还各自拿出自己掌管的宗门令牌,將宗门內一处处布置了禁制的禁地开启。
一一搜寻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收穫。
现在就剩下两种可能。
一是星月章皇根本就是看错了,二是那人影手段特殊,连接近合体境的神识都能躲过。
“难道是我们来此的消息,事先走漏了风声,有人特意来此处作乱?”云海宗主眉头紧促。
实在想不通,这种对整个修真界都有益处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人作乱。
“也不无这个可能。”人性最是复杂。郁嵐清记得师尊曾经说过,人性是最难测的东西。
“既然找不到,便直接逼对方出来吧。”郁嵐清不太认为星月章皇会看错。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这么放过。
“嵐清,你说,我们照做便是。”
“慈微前辈,劳烦您將威压散开。”
“给对方十个数的时间,若不出来,我们便採取手段,格杀勿论。”
“好。”接近合体境的威压,以郁嵐清一行人为中心,向远处扑散开。
警告的话语,也隨著这股威压,同样飘荡到远处。
四周仍旧寂静无声,神识笼罩之內,不见丝毫异动。
“把我甩起来吧。”郁嵐清接著对星月章皇说道。
八条腿同时绕住郁嵐清的手、腿与腰肢,用力向上一甩,她的身影便已经腾入空中。
同一时间,青鸿剑出,道道剑气四散震开。
带著肃杀之气的剑势,也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剑势之下,一切藏头露尾的存在都將无所遁形。
见郁嵐清如此施为,云海宗主也有样学样,以剑气扫荡过宗门旧址內,郁嵐清禁制所无法覆盖的区域。
依旧不见有什么异样。
“会不会是搞错了?”昭云真君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提出观点。
就在这时,剑气划过雅林轩旁一片空地,只见一道有些纤瘦的身影突然显形,剑气一刮,“哇”的一下吐出鲜血。
“金丹后期。”郁嵐清看出对方修为,却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催动一道剑法。
如同弯鉤一样的剑光向那身影鉤去。
对方脸上惊慌失措,然而就在即將被鉤中时,又一咬牙,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包括追云夺月在內,已有数道攻击落下。
哪怕动用不了太多灵力,在场的人也都各自留有不弱的攻击手段。
四周都被封得死死的,根本插翅也难逃离。
那道被剑气刮吐了血,已经受伤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就连催动遁行符后该有的灵气波动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它从来没出现过。
可地上留有的血跡却证实著,对方真的曾出现过。
“那是什么人,你们可有人见过?”云海宗主问道。
东洲的金丹境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般修炼到这种程度,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他看向昭云真君与亓閔长老:“可是你们烈阳宗以前的旧人?”
“不是。”那两个原本不对付的人,此时异口同声。
说罢彼此看了一眼,又有些嫌恶地错开眼神。
亓閔长老肯定地道:“真的不是,当年烈阳宗解散时每一个弟子我都认得,刚刚那人绝不在此之列。”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云海宗主眉头皱得更紧。
郁嵐清心里那种违和感,也越发强烈起来。
按理说,烈阳山这里没什么灵气,烈阳宗驻地亦是如此,久为修缮,里面的建筑甚至有些残破,除了烈阳宗弟子还可能出於感情来这里转转,別的人实在没什么必要来这种地方。
可要说对方的目的,是他们这一行人。
刚刚她出手的时候,对方又完全不反抗,一心只想著逃跑。
真是太奇怪了。
“也没准就是在外面结了仇,特意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避难。”葵音宗主觉得,没准是大家想复杂了。
至於突然消失,“备不住身上有什么无需灵力催动的极品遁行玉符呢?”
勉强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此以外,眾人也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加合理的理由。
“一个金丹境修士,倒也没必要太担心,我记下了她的样貌,等回去后便將画像送至各宗,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身份。”葵音宗主的话,算是將方才的意外暂且揭过。
“查查此地有没有被人隱秘布下的阵法,若是没有,我们先在此地布下禁止,暂时封锁烈阳山这片区域,再行恢復灵气之事。”郁嵐清建议道。
她手上就有现成的阵旗,云海宗主与葵音宗主手上也有能用上的灵宝,忙碌多半日,眾人才扫清一切隱患。
隨著最后一桿阵旗插入地面,禁制结成,在嵌入其中的灵石耗空以前,这里將无法动用传送法宝,也不得有人擅入。
正欲飞向半空,准备放出鸿蒙元气的郁嵐清却在原地顿住脚步。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仿佛感觉,脚下地面不似先前那般滚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