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与战损版黑魔王的战斗
“抓到了!”
沃恩捕捉到一丝异动,当即从移行状態脱离,整个人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在他面前,是刚刚才幻影显形的伏地魔。
显形的“烟雾”甚至都没来得及消散,他的表情越发惊讶!
而骤然出现在伏地魔面前的沃恩,魔杖闪了一下光,阴毒的神锋无影已经飆射而出,
无形利刃在近距离避无可避。
噗的一声。
血喷溅,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伏地魔腰侧,血液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战斗刚开始,黑魔王便受伤了!
伏地魔通红的眼睛越发狞,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雾时间便想明白沃恩的策略,他没有理会腰侧的伤口,魔杖回防的瞬间,身上已经瀰漫出黑雾。
地面被黑雾腐蚀,滋滋作响。
本来还想继续贴身的沃恩,转而轻飘飘的像张纸一样滑开。
与此同时,伏地魔用魔杖挥出了相似无形的利刃,但那无形的力量,却在飞出1米后,就被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吞没满级铁甲咒!
坚固、魔法抗性极佳!
伏地魔施放的未知的魔法,甚至连让它颤抖一下都做不到,下一秒,沃恩再次幻影移形,无声穿越到伏地魔身后。
一点火光,在他现身的剎那,便陡然亮了起来。
轰!
哈利和赫敏愣愣看著两人交战的战场,猛烈膨胀的火光彻底吞没那片地方,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伏地魔身上掛著浓烟,被剧烈的爆炸轰飞了出去。
即便如此,缠绕在他身上的魔咒力量也没有衰减,隨著他被轰飞、翻滚,残留在他衣服上的火痕,又是爆发几次闪光,里啪啦一通狂轰滥炸。
“那是什么魔咒?”哈利问。
赫敏收敛起错愣的表情:“大爆爆,一种能让敌人连续爆炸的咒语!”
哈利证听著,看得目眩神迷!
哈利从没发现,沃恩居然这样强大,而且他还知道,沃恩的进攻风格是非常有压迫力的。
一旦占据上风,他的攻击就会连绵不绝,让他的敌对方连喘息都是一种奢侈!
別问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经验!
果然,挨了一通轰炸的伏地魔,还没落地,幻影显形的烟雾就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烟雾中,沃恩伸出一只手,抓向伏地魔的胳膊!
“嘶一一伏地魔发出沙哑的嘶叫,手臂的衣服在那叫声中化作毒蛇,凶猛地向沃恩伸来的手咬过去。
但沃恩的手毫不停顿,他必须要把节奏控制在自己手里,为此,哪怕做出一点点牺牲也值得!
毒蛇咬住沃恩,伤口顿时变黑,但沃恩也抓住了伏地魔。
两人的身形扭曲了一一沃恩强行把伏地魔带入幻影移形!
危险的空间魔咒,在沃恩手中被利用到了极致,哈利和赫敏只听啪一声脆响,伏地魔留在原地,而沃恩,则出现在大约10英尺外。
但他被毒蛇咬伤的手里,却抓著一只鲜血淋漓,断面暴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
伏地魔的胳膊,被他扯了下来!
“啊—”
暗哑、痛苦的嘶豪在大厅中迴荡。
疼痛淹没了伏地魔的神智,他已经快要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哪怕哈利·波特,也没有让他感受过这样的疼痛一一索命咒可不疼,只是会死罢了!
当然,黑魔王不会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这些愤怒、羞恼,只会让他的情绪更为恶毒。
他不再吝惜奇洛的身体,滚滚黑烟从那虚弱的、残破的身体上瀰漫开来,吞没、腐蚀著周围的一切。
而他在烟雾中,强迫著这具身体达到濒临崩溃的极限,用以承载他更多的魔力!
绿光,绽放了一“avada—kedavra!“
阿瓦达索命!
绿色幽光照亮黑雾!
浓郁的,具有腐蚀性的雾气,在那光芒下湮灭了,电流一般的魔咒效果喷射出来。
“啊!”
见到绿光的剎那,哈利额头忽然剧痛,他嘶喊著摔倒在地。
而他身旁,一直目不转晴关注著战场的赫敏,更是冷汗淋漓,四肢僵硬,
作为直接“杀死”灵魂的咒语,即使索命咒的目標並不是她,即使她离得並不近,即使去年万圣节,她算是间接遭遇过一次索命咒。
但那时有沃恩挡在她身前,而此刻,她才算是真正见到索命咒是什么样子!
当那绿光在她眼底铺展开,像撕破迷雾的巨蛇一般,电射而出的时候。
仅仅是泄露出的些许气息,已经让赫敏彻底失去反应能力那是多么让人绝望的魔法,消亡、毁灭、枯萎-似乎所有与死亡有关的概念,都包含在那道魔法之光里面,让人只是一看,便感到战慄、畏惧,在它的恐怖下瑟缩!
时间变慢了。
这並非错觉,而是赫敏真切的感受!
她看到,直面索命咒的沃恩,轻轻转动了手里沙漏形状的掛坠一一不知什么时候,他將火龙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取了下来。
掛坠转动发出的声音,在陡然寂静下来的空间中显得无比清晰,那是如同时钟卡簧一般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每一次转动,时间都被拉长一分,滴答声越来越慢,每一次停顿,那声音都像是迴荡在空旷房间里的回声,空洞绵延!
然后,定格!
假如时间停止,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个相当宏大和复杂的问题,赫敏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此刻,她清晰看到了时间停止在这片空间中营造出的画面所有事物都如写实画作一般定格住了,包括光,火光、索命咒的光,还有这处空间不知来源於何处的光这些失去运动状態的光子,像五顏六色的琥珀,凝固在空中,將视野中的一切变得朦朧、绚丽。
只有思维依然在活跃著,却很慢很慢,仿佛原本的线性路程忽然被拉长很多倍。
赫敏眼里看到的沃恩也很慢很慢。
“他还能动”
赫敏迟滯的思维欣喜地想。
是的,虽然很缓慢,但沃恩確实还能自由活动。
“时间——”
沃恩看著视野里大片大片凝固的光,还有时间停止前,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大概3英尺距离的索命咒。
作为魔法界最强大的黑魔法之一,索命咒又狠又快,速度几乎和缴械咒差不多,若隨便能躲过的话,它也闯不出这么大名头!
比缴械咒更麻烦的是,它几乎没什么手段能防御。
与伏地魔作战,沃恩当然会防备对方使用不可饶恕咒,时间停止算是之前针对时间的实验有了结果后,他对其实战化的尝试。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望著触手可及的索命咒,沃恩收敛起眼中的好奇。
缓慢移动的视觉扫视了一下定格的空间。
“可惜这样的手段在现实没法用。”
时间不是某种独立的物质,更不是某种客观实在(但它客观存在),而是事物的运动和连续。
想要控制时间,先得能控制方物!
这在现实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遗憾地想著,沃恩一手回拨时间转换器,一手的魔杖在这迟缓的时光中,轻轻抖动一下。
无声的漂浮咒,沿著片刻前的爆炸造成的地面皱裂蔓延,
静止的时光无限延长了声音的传递。
无声无息间,许许多多碎石漂浮起来,仿佛被吸引的星体,向沃恩身边聚集。
下一瞬,时间恢復了!
轰隆!
原本被时间停止束缚的轰鸣响起,在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迎著重新袭来的索命咒,
沃恩的魔杖迅捷点过聚到身边的碎石。
在魔法的作用下,它们迅速扭曲、变形。
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动物,只是眨眼时间,便挤满沃恩身前区域。
绿光撞了上来!
前世的记忆让沃恩就明白,索命咒其实是有防御方法的,邓布利多“未来”將会用变形术向人们展示,他究竟为什么能让伏地魔忌惮!
只是没入学前的沃恩,並不了解变形术为什么能抗衡索命咒。
直到入学后,在麦格教授教导下,他的变形术造诣开始从“死物变活动”到“活物变死物”深化。
直到他得到小巴蒂·克劳奇这个绝佳的研究材料。
不可饶恕咒的秘密开始向他揭开面纱,譬如,黑魔法对生命的趋向性一一哪怕只是虚假的生命!
啊一绿光接触到变形动物的剎那,亡者的哀豪在几人耳边响了起来,那声音空洞而遥远似乎响在空气里,又仿佛来自更虚幻的界域。
无声无息间,变形出的动物“生机”泯灭,它们退变回石头的本质,像沙尘一样崩溃但它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索命咒被抵消,绿光消失不见,只余视网膜里残留的光痕,诉说著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於这个结果,在沃恩意料之中,战斗经验丰富的伏地魔虽然惊论,却也没有太过纠结。
短暂的交手,已经让他稍微摸清了些沃恩的战斗风格。
崇尚进攻,凶猛,强势!
如果不能用魔法彻底压制他,那么他一定会迅速进行反击,只为了继续爭夺主动权,
爭夺节奏!
果然,下一秒,伏地魔就见到十多英尺外,沃恩身形扭曲著,像一团快速翻滚的烟雾钻进空气里。
啪!
空间跃迁的轻微声响响在身后,早有准备的伏地魔反手一发魔咒打向身后,同一时间,他也开始幻影移形。
伏地魔没有去关注自己的魔咒有没击中沃恩·韦斯莱,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因为他察觉到,受伤+强行使用索命咒,这具废物身体快要坚持不住了。
视野因空间的扭曲而快速变幻,转瞬之间,已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状態中。
他看著周围朦朧的烟雾,看著景物像贴在弯曲的镜面上一样,从身边飞快掠过。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哈利·波特!
伏地魔已经明白。
凭藉自己现在的状態,基本不可能快速战胜沃恩·韦斯莱,不久前那道索命咒失败,
就决定了这样的结局。
甚至再拖下去,奇洛的身体隨时都有可能崩溃,而他,也將再次成为一道孤独的影子,不人不鬼地飘荡在天地间。
下次再重见天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即使再恼火、愤怒,但伏地魔的神智依然是清醒的。
他清楚知道自己当前最重要的目的是復活。
如今魔法石在他手里,只要能逃离这处空间,黑魔王就可以捲土重来!
沃恩无疑是他逃离这处空间的最大障碍,但与此同时,哈利也是他的最大保障。
只要他能抓住哈利!
黑魔王是隱忍且睿智的,过去11年,他可以像只老鼠一样躲在丛林中苟且,此刻当然也不会为自己的退避而羞惭。
当他发现哈利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开始幻影显形,准备从跃迁状態脱离。
然后,他忽地睁大双眼一一那扭曲的、无数景物滑过的镜面甬道,一双手抓了进来!
那双手白皙、修长,一如不久前它抓在伏地魔胳膊上一样鲜明有力。
伏地魔忽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沃恩·韦斯莱,正在强行入侵他的幻影移形!
而且那入侵非常快!
不过一瞬间,沃恩·韦斯莱被拉扯成长条状的身体,从“镜”外挤了进来,他看到了对方平静的眼神,感知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伏地魔能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力量正在干扰幻影移形,和不久前,对方扯掉他手臂的感觉一样!
一模一样的手法,囂张、狂妄!
该死的红头髮!
两人视线相对,伏地魔錶情挣狞,恶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那是他的愤怒,也是黑魔法的原料。
灰白的魔力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了,幻影移形扭曲的空间甬道,在魔力侵染下迅速崩塌他在强行幻影显形。
这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伏地魔只觉得后背忽然剧痛,大量鲜血飘忽旋转著甩了出来。
而对面,沃恩胸口和肩膀也裂开巨大的口子。
分体!
但一切都迟了。
啪一声。
扭曲空间彻底崩溃,两个鲜血淋漓的身影跟跪著摔了出来,伏地魔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沃恩,看著他胸前、肩膀裂开的伤口,看著他从头到尾,一直平静如一汪深潭的眼神。
还有沃恩背后,那个瘦削的、裹著黑袍,却失去了脑袋的身体!
伏地魔很熟悉它,它曾经属於奇洛,1秒前,则属於他!
而现在,它像是忽然目盲的人,双手茫然举起,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扑通倒下。
叮叮噹噹!
一颗猩红宝石,从无头的户体上掉落,反射著绚丽的光华,骨碌碌滚到沃恩脚边。
沃恩举起双手,鬆开。
伏地魔的头坠落,咚咚弹跳几下,停在猩红的魔法石前。
“沃恩.韦斯莱.—”
伏地魔嘴唇翁动,失去身体,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他仍然努力发出声音,那双通红的眼眸,也泛出血一般的色泽,努力转向沃恩,甚至都没关注一直心心念念的魔法石。
“我记住你了——
“我的荣幸,黑魔王。”
沃恩的声音像他眼神一样平静,胸前和肩膀的伤口,似乎根本干扰不到他的情绪,只有他俯下身,捡起魔法石时微微颤抖的手,显示著他的疼痛。
还有內心的愉悦!
伏地魔看出了他心中的愉悦:“你——·以为你,战胜了我?”
“当然没有。”沃恩捡起魔法石,对著光端详了下,苍白的脸浮起微笑:“现在的你只是一道苟延残喘的残魂,战胜你没什么可骄傲的,我只是高兴於我做到了,你带不走魔法石!”
伏地魔凝视著沃恩,片刻,他扯扯嘴角:“呵一那么,期待,下次见面—“
话音落下,浓郁的黑烟从那颗脑袋上喷涌出来,聚成一张扭曲的、丑陋的脸,它哀豪著,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拉扯,又像是被排斥了,翻滚飞了出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沃恩没有尝试阻拦。
这个状態的伏地魔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他既不是活人,也不是幽魂,没有任何魔法或者物理手段能对他起作用。
就像没人能伤害一道影子。
否则,即便邓布利多再想培养哈利,也不会允许伏地魔存在到现在。
刚想到邓布利多,沃恩就听到他討厌的声音:“亲爱的,精湛的魔法,精彩的战术,
你刚刚战胜了黑魔王!”
回头,沃恩看到哈利和赫敏都昏了过去,老邓站在他们身后,两手交叉握在腹前,表情欢快地冲他微笑。
他翻个白眼:“我受伤了,不想理你。”
“这算什么伤,分体而已嘛!”
“要不要我帮你分体一下试试啊?”
“我都一百多岁了,可承受不起这个————咳,魔法石是不是能还给我了?”
“魔法石等会再说,阿不思,我受伤了!”
“.?之前不是给了你3滴福克斯的眼泪吗?区区分体,1滴眼泪就能治好。”
“那是给赫敏、哈利和罗恩的。”
“—所以,你想再要1滴?”
“我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整个人奄奄一息,我觉得1滴眼泪治不好,你觉得呢?”
哈利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朦朧的天板。
还有一个沙哑的,似乎挺熟悉,但又不一样的声音:“哈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闻声看去,哈利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他下意识问道:“我的眼镜呢?”
他看到那模糊的轮廓磨磨蹭蹭从一旁拿了什么,递到他面前,一边说道:“我担心坏了,但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都说你没有问题,只是受到一些影响,昏睡了过去。”
哈利摸索著,一边戴上眼镜,一边思考。
他究竟在哪?
之前的经歷难道都是梦?
眼前的人为什么对他很熟悉的样子,声音確实有点耳熟,但对方嘴里像是含了胡萝下,在他印象里,自己熟悉的人没谁会这样说话。
种种疑惑,让他戴上眼镜后的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
顿时一惊。
好大的—..头!
一颗肿胀了好几圈的脑袋在他面前,哈利后仰了下,才看到那脑袋下“藏”著的身体。
然后,他在那身衣服上终於找到熟悉的感觉,他瞪大眼睛,嗓音颤抖:
“罗恩?”
“.—我当然没有死,虽然当时衝上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机关是为了防备黑巫师的嘛!”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活著,但那感觉一点都不好,因为我前面臥著一头巨大火龙·”
罗恩蝶不休向哈利诉说著“死而復生”的经歷,那大大的头上大大的香肠嘴,嘴唇一颤一颤的,逗得哈利忍的很辛苦。
直到终於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罗恩很不满:“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说多紧张刺激的事呀!”
“对不起罗恩,我只是噗——咳,我只是还不太敢相信”哈利很勉强地道完歉,为了避免自己狂笑出声,伤害到罗恩的自尊,他连忙转移话题:“所以,你比我们更早见到了火龙?”
说起这个,罗恩肿胀的脑袋都像是泛起光:“那当然,我觉得我很可能触发了棋盘镇什么隱藏条件,比如自我牺牲,体现高尚美德什么的,所以才被直接传送到龙巢。”
他自动忽略了自己一直是火龙阵营的事情,毕竟火龙是邪恶的嘛,他干的事又那么正义!
“好多故事里不都说过吗?英雄通过隱藏考验,直接通关之类,可惜,棋盘镇的设计没有汲取到精髓,居然只把我丟进龙巢就没后续了,之后就一直看著你和赫敏对抗伏地魔—.....“”“
说著,罗恩可惜地咂咂嘴巴,两条肥香肠再次颤动起来。
哈利又想笑了,不得不移开视线,但他也敏锐捕捉到罗恩话中透露的信息:“你能看到我们?”
“是啊,龙巢里有好多麻瓜的电视,应该是被魔法改造过,你们追踪奇洛、闯火龙城堡,我都有看见。”
哈利紧张看著他:“那龙巢里还有別人吗?”
“没有。”罗恩摇了摇头,但不等哈利鬆口气,他又说道:“你是想问沃恩和邓布利多吧?”
哈利连忙点头。
罗恩嘆口气:“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至少离开那个画中世界的时候,我是被邓布利多带出来的,沃恩也在,他受伤了!”
听到这里,因为醒来骤然发现罗恩还活著,而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哈利,终於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
他立刻坐起身:“沃恩受伤了?他怎么样?”
罗恩正想回答,一个声音已经先答道:“沃恩没事,哈利,你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邓布利多。
一身白色长袍,看起来庄严肃穆又和蔼可亲的校长先生,笑眯眯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冲罗恩点点头:“韦斯莱先生,既然哈利已经醒来,你还是回你的病床休息吧,如果庞弗雷夫人看到你到处乱走,会发脾气的,龙粪毒性很大,你接触的又比较多,需要好好休养。”
这段话信息量比较大,罗恩味味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闷头跑到另一张病床,
把大大的脑袋埋进被子里。
哈利没有在意罗恩的窘迫,他看著邓布利多,眼神犹豫。
片刻,他还是小声问道:“邓布利多,你和沃恩真的一直在?一直看著我和赫敏,看著我们和奇洛,和伏地魔战斗?”
赫敏已经说过,伏地魔故意揭穿这件事,为的就是挑拨离间,让他怀疑,
但不可否认,对哈利来说,这个问题確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果得不到答案,那根刺就会一直扎在那里。
他希冀能听到和伏地魔说辞不一样的答案。
可是,在他期盼和志芯的目光中,坐在他床边的邓布利多,却坦然点头:“是的,哈利,我和沃恩一直都在。”
“.—什么时候?”
哈利嗓音乾涩。
邓布利多诚实回答:“奎里纳斯还有你们进入之后,我和沃恩就从魔法部返回,前后相差不超过5分钟。”
虽然性格比较鲁莽,不过哈利並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从邓布利多提到的时间差,他便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信息,甚至理清一部分“真相”,
一些原本想不通的疑问,此刻全部得到解答。
学校为什么一直没有追查到黑袍人。
斯內普为什么能调走邓布利多和沃恩。
一切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局,斯內普、邓布利多、沃恩—-他们早就安排好一切,只有他,哈利·波特,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想著自己得知奇洛准备盗取魔法石,却找不到邓布利多和沃恩的焦急,哈利表情浮上淡淡的自嘲:“仔细想想,其实疑点挺多的,最明显的就是斯內普一位教授,居然能被我偷听到他和奇洛谈话。”
“在我最茫然的时候,我又偷听到他和奇洛『密谋”,掌握了关键情报—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啊——.—”
他嘟嘧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不想再看到邓布利多,更不想说话。
邓布利多看著他单薄的脊背,目光复杂,沉默片刻,他嘆息说:“抱歉,哈利,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明,沃恩其实一直反对我让你和伏地魔碰面,是我一直坚持,抱歉,孩子。”
哈利肩膀缩了缩,许久,传来他沉闷的声音: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邓布利多嘴唇翁动几下,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我稍后再来看你”,便离开校医院。
他理解哈利的小脾气,不论是谁,发现自己的惊心动魄的经歷,却是最信任的人设计的时候,都会有些情绪。
他只希望哈利能儘快想明白。
不过,哈利目前拒绝交流的態度,还是让他感觉意气有些消沉。
然而这样消沉的情绪,等他回到校长办公室,便陡然消失不见今天天气很好,似乎老天都在为救世主的试炼结束而庆祝,早晨明媚的阳光和煦地洒落下来,既不酷烈,也不清冷。
办公室的窗户打开了,徐徐微风吹拂进来,撩动了窗帘,窗帘后是碧空如洗苍穹澄澈窗帘下,把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沃恩,正悠閒躺在飘窗台上。
“沃恩,书放在这样的角度可以吗?”
“再远一点对,就这个距离。”
“来,尝尝邓布利多的咖啡,画像里一位老校长告诉我的,听他说味道很不错。”
“嗯,確实不错,你也尝尝。”
“嘿嘿。”
看著窗帘下晒著太阳,嬉笑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少女,邓布利多突然觉得,照在他们身上的阳光好亮啊,眼晴都快睁不开了—
赫敏陪著沃恩,在校长办公室呆了整整一天。
女孩很受画像们欢迎,尤其是几副掛在墙上成百上千年,看够了歷任校长老脸的女巫,她们为看到年轻的、正在求学的女巫而欢喜,亲切地称呼赫敏“好学的格兰杰”。
事实证明,赫敏的性格或许不討同龄人喜欢,却深受老师青。
赫敏也很喜欢和画像们聊天,她对一切都很好奇,求知慾爆棚,而画像们也乐於回答她各种问题,打发“无聊时光”。
以至於时间到傍晚,赫敏不得不返回格兰芬多学院的时候,几位女巫还依依不捨。
“小姑娘,平时没事可以多来看看我们,这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我们每天只能面对著邓布利多那张戈壁滩一样的脸,了无生趣。”
“是的孩子,我陪伴了6任校长,你知道的,这些傢伙当上校长的时候都已经是老头子老太婆,我都快忘了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是什么模样。”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城堡里其他画像那里转转呢?”赫敏问道,据她所知,城堡里其他画像都是能互相串门的。
画像们嘆息一声:“我们不能擅自离开,我们曾经都是校长,掌握著霍格沃茨的秘密,那些秘密只有现任校长有权了解,为了避免我们被迷惑,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当初捐赠画像的时候,都发下誓言,没有校长允许,不能离开这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