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恆此时站在翻滚的邪灵残骸中央,
地下室已然变成了一座小型的炼狱,不断闪烁的血色纹路以及那诡异的雾气。
空气中充斥著冰冷渗骨的低温。
被狂妄特质力量撕碎的触手断肢仍然在於地面上不断的蠕动著,黑色的血液混合著爆裂的眼球浆液,浸透了刻满符文的地面。
使得这些符文上面的红光更加的明显,仿佛正在汲取著某种力量的哺育。
被吴恆抓在手里的汉娜灵魂,被他隨意的丟在一旁。
汉娜已经清彻的灵魂,顿时原地悬浮,站了起来,茫然的看著眼前这崩塌的一切。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她的想像,以及最后的残念中,应该是她的哥哥终究是被邪恶寄生,扭曲变为一个怪物,然后会將眾人全部都杀死。
一切都来不及阻止,莫里克家族註定灭绝。
她本身就已经绝望了,並且对於自己的生存,从来没有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可眼前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这位家族的后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自己为什么还活著?
地下室入口处,原本已经准备逃跑,却被阴冷气息束缚在原地的兰道夫此时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左肩被撕开的伤口中,渗出暗红的血液,血液染红了半边的风衣。
在触手彻底爆发的时候,他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想要逃跑,却发现四周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完全的封锁。
而且那种力场上蕴含著锋利的力道,他的肩膀就是被这种无形利刃弄伤的。
只是等待许久的死亡,並没有降临到他的头上,当他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面前的古怪场景。
“你做了什么?”汉娜声音颤抖著问道。
“只是將一切扳回正轨而已。”
“扳回正轨?”听到这话的汉娜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一丝悲凉。“哥哥.不,维达尔他已经彻底消失了么。”
看著祭坛上那幅彻底黯淡,布满裂纹的画像,曾经冰冷扭曲的维达尔,如今只是一块腐烂的画布。
“你的哥哥从仪式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如今消散的,只是一个畸变的怪物而已。”
吴恆的双重音调消失,恢復了洛尔.莫里克自身低沉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
声音在冰冷地下室的血腥气中迴荡,清晰的传到了兰道夫和汉娜的耳中。
“已经维持了200年的仪式,在维达尔执念的猎魔本能之下和血脉补充之下,一直进行著。
“这期间,匯聚了附近200年的所有阴邪之气,这也是莫里克家族周围,从来没有发生过诡异事件的原因。
再加上血脉之力的蕴养。”
说到这里的吴恆目光转向了那堆仍在抽搐的庞大邪灵残骸。“仪式的產物,可没有这么容易溃散,它还在。”
两人能够清楚分辨出吴恆用的是『it』而不是『he』。
代表所指的是一个怪物。
吴恆上前两步。
然后突然伸出右手插入自己的胸膛。
“啊——?”
兰道夫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明白眼前这个家族年轻人为什么要自杀?
紧接著便看到吴恆插入胸膛的手,没有血液喷涌,只有翻滚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纹路。
而且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表情。
紧接著一颗纠缠著狂妄特质的心臟,就这么被吴恆摘取了出来。
“这就是这座仪式,一直需要的东西。”
“一颗符合做核心容器,可以充当转换器的心臟。”吴恆说话之间走上前。
“你要做什么?”兰道夫大惊,下意识的去掏枪,並且再次將伸入了裤子中的小腹部位。
吴恆直接无视他,將手中握著的心臟塞入到了那堆邪灵残骸的胸膛处。
“吼——!”
邪灵残骸顿时发出痛苦的咆哮,表面扭曲的家族成员面孔,在黑暗中不断的浮现。
他们脸上出现挣扎、抗拒等各种表情,试图在对抗吴恆的行为。
“不要挣扎了。”
“接受你们的命运。”
吴恆的话语並没有起到劝阻的作用。
两百一十九颗破碎眼球中的残存意志,连通著维达尔扭曲后的人性与神性,彼此掺杂在一块,都在疯狂的反扑著。
想要將吴恆塞入它们体內的东西挤出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暴躁的母猩猩。
“安静。”
吴恆的左眼之中骤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符文,墨绿色的山羊瞳孔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来自於虚偽特质无意间的展现,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轰击在了这邪灵残骸的意志之中。
嗡!
整个地下室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阴冷的空气,扭曲的邪灵惨叫,遍地的蠕动触手,充斥在这地下室的各种恐惧以及哀嚎被一股绝对的意志,强行的抚平,梳理压制。
场面恢復了一瞬间的寂静。
这对邪灵残骸之上不断的哀鸣,以及狂暴意志的反抗瞬间沉寂了下去,只有本能的对於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与战慄。
就连兰道夫和汉娜两个人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恆看著失去反抗的邪灵残骸胸膛处,那在邪灵体內不断变换的各种怨念,逐渐附著到了这颗跳动的,充斥著黑色波纹的心臟上面。
一道道家族成员痛苦的面孔也不甘地融入其中。
在心臟的表面出现了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其瞳孔深处倒映著维达尔墓园的环境,目光也似乎在盯向那个位置。
此刻整颗心臟完全变了模样,就像是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粘著沥青的太岁肉块。
並且在不断的扩大著,仿佛正在缓慢的生长。
这个时候,其中黑色的波纹化为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在心臟表面不断的缠绕著,將其捆住。
锁链尖端的倒鉤,掛入到心臟之中,不断汲取著,属於维尔达尔猎杀邪灵的怨念、家族的血脉,扭曲的执念意志,被不断封禁。
锁链越来越稳固。
將心臟表面勒出了一道道沟壑,使得整颗心臟不再膨胀,逐渐变得稳定,並且贴近吴恆的意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