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它们正聚集在这里,互相舔舐伤口,此刻看到出现的迪恩和约翰,顿时咒骂著扑了过来。
对於好似普通人一般的吴恆,它们根本没有在乎。
只是这群满脑子只有鲜血的傢伙,甚至没反应过来,连剎车都来不及,就看到一个穿著笔挺管家服、面容枯槁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们中间。
死神管家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微微张开双臂,一种无形的、绝对的『寂灭』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范围內的吸血鬼们同时僵住,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份和生命力的枯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好似脱水的小鸡一般,变得虚弱无比。
只有两个站在边缘、实力稍强的吸血鬼似乎抵抗了瞬间,但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如同小鸡般被轻易制伏,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寂静无声,甚至没有破坏仓库里的任何一件物品。
约翰和迪恩看著这一幕,背后升起一股寒意,这种攻击的方式,要是针对他们,真的比那些邪灵、恶鬼要可怕的多,尤其哪怕恶魔在现实也有限制。
可能是因为本就受到土著的信仰,死神管家的力量更加的活跃,少了很多限制,之前还是懵懂的话,那么在吴恆的控制下,绝对危害力要提升一倍不止。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老头。
“这就结束了?”约翰看著地上瘫软的十个吸血鬼,神色充满了震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吴恆的人出手,之前吴恆救他那次,他处於昏迷的状態。
对於吴恆的了解,实际也只限於迪恩和山姆的嘴中。
救子心切的他急忙道:“这够了吗,莫里克先生?”
吴恆微微摇头:“我的『管家』虽然突破了一些古老契约的限制,不再仅限於以纯净的普通人性命为祭品,但这些黑暗生物的生命能量驳杂且损耗率很高,这点数量,还是不够,仪式的过程不能够中断,还是保险一些的好。”
死神管家再次指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如法炮製,迅速赶往下一个吸血鬼聚集点,这是一家地下酒吧,同样以碾压般的效率清理了里面的吸血鬼,再次抓到了五个俘虏。
接著,死神管家又指向城市边缘的高速公路方向。
他们驱车追赶,拦截了一辆正在逃窜的轿车,里面是三个试图逃离城市的吸血鬼,一番短暂的交手,在迪恩和约翰发泄般的痛揍,又將这三个傢伙拿下。
最后,死神管家的感知锁定了两个落单的、正在偏僻小巷里寻找『晚餐』的吸血鬼,轻鬆將它们捕获。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二十个曾经囂张跋扈、使用热武器几乎將温彻斯特兄弟团灭的吸血鬼,如同捆柴火一样,被浸泡了死人血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巴被同样沾了死人血的木头塞入,然后用胶带外面缠绕,確定发不出一点声音。
隨后这些傢伙被丟在了约翰砸钱临时搞来的皮卡后备箱,蒙上了帆布。
看著这些俘虏,约翰稍微鬆了口气,但依旧急切地问道:“吴先生,现在够了么,二十个,应该足够救山姆了吧?”
吴恆检查了一下这些吸血鬼的状態,沉吟了一下,道:“二十个,足够了,毕竟要救的是两个人,消耗会大一些。”
“两个人?”约翰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吴恆,又看向迪恩。
迪恩嘆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他当著父亲的面,再次掀起了自己已经换洗过的上衣,露出了那触目惊心的七八处贯穿伤,尤其是胸口那个鸡蛋大小、几乎能透过光线的恐怖窟窿!
“父亲.”迪恩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和无奈。“其实.我的伤比山姆重得多!”
“十数个人的火力交叉射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躲避的。”
迪恩嘆了口气,继续道:“如果不是之前心臟出问题的时候,喝了洛尔那瓶能吊命的『余烬』红酒,我现在早就凉透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他甚至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胸口窟窿的边缘,那里没有流血,只有一层微弱的、几乎透明的能量在维持著伤口的稳定,阻止其彻底崩溃。
“连心臟都被打没了大半.呵.还有你之前心臟怎么出问题了!”
听到这些话的约翰如遭雷击,猛地倒退一步,眼睛死死盯著迪恩胸口那可怕的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之前所有注意力都在山姆身上,根本没有仔细查看迪恩的情况,只知道他也受了伤,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足以让任何人死上十次的致命伤!
再加上迪恩又说之前心臟出了问题,那『余烬』能让他承受这种伤势不死,绝对是极度珍贵的东西,而迪恩饮用那个,肯定也是受到了致命伤。
这俩孩子这一路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海啸般席捲了约翰,他一直以为迪恩是坚强的、是打不垮的,已经是一个顽强的男人了。
却忽略了他也只是一个会受伤、会死亡的血肉之躯,也是一个孩子,而他这个父亲,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约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一心只想著救山姆,甚至想用自己的命去换。
迪恩放下衣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告诉你能有什么用,让你更担心吗?而且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受了伤,也得自己扛著。”
这话和他之前在医院指责父亲时截然不同,却更让约翰心如刀割。
约翰看著儿子强装镇定的脸,看著他身上那几乎致命的伤痕,再想到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无条件服从和跟隨,一股巨大的酸楚衝垮了他的心防。
这个一贯强硬、不善表达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迪恩.”约翰的声音哽咽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儿子的伤口,又不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