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熟悉的味道!(求月票)

202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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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熟悉的味道!(求月票)

何为棋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或陶冶娱乐的小道,或如战场对垒,或感悟人生至理亦或者天地至理。

可在此刻的陈逸眼中,天地作“棋盘”,眾生万物为“棋子”。

他这位执棋人,每落一子,便可改变人的命运。

尤其是这蜀州之地。

好似一方小世界。

诸多人化为一枚枚棋子,山川河湖为界,气出气进皆隨他心意。

所以,棋道某种程度上与“易数卜卦”一脉相承。

只是卜卦遵循天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棋道却全凭执棋人的喜恶。

“这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啊。”

陈逸缓缓睁开眼睛,任由脑中玄奥混沌,心中颇为感慨。

他没想到道境感悟会在这时候到来。

本以为只是个稀疏平常的小事,没想到却让他的棋道突破圆满境界。

他看著马良才等人所在,目光落在依旧茫然无措的袁柳儿身上。

[巳时三刻,你观看袁柳儿卖身葬父之事,承接因果,帮助袁柳儿。]

[奖励:《织布八法》,机缘+11。]

[评:人至,声闻,场面见。表现上佳。]

陈逸看了一眼,默默地道了声谢。

没过多久。

人群散去,刘全领著袁柳儿去安葬袁父。

马良才独自回来,拱手道:“掌柜的,办妥了。”

“待柳儿料理生父后事,便会来药堂。”

陈逸嗯了一声,瞧著那辆板车不急不缓的走远,方才开口道:

“好生教导她。”

说完,他便拍拍马良才的肩膀,转身离去。

阴云笼罩之下,雨势越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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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昏暗的川东街上,人流攒动,可一个个蓑衣斗笠的身影像是静止在水墨画上似的。

唯有那把琥珀色的油纸伞穿行其中,渐行渐远。

马良才凝望许久,摇摇头回了药堂。

他隱约察觉陈逸心情异样,终究没敢问出有关袁柳儿的医道天赋之类的问题。

就当是师徒缘分到了吧。

待东市外没了热闹,嘈杂的声音接踵而来。

喝骂声,议论声,討价声,欢声笑语夹杂其中。

贵叔缩在杏林斋外的长队中看著陈逸走远,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些疑惑。

这位“雏鸟”今日行径似乎有悖他往日对任何事的“漠不关心”啊。

竟那么好心的对一个黄毛丫头伸出援手。

贵叔面上闪过一丝嘲弄,“世家大族的善心吗?”

等了片刻。

贵叔略压低身形,缓缓朝著侯府方向走去。

只是等他拐进镇南街后,却没有看到陈逸的身影。

他看了看西市、烟巷的方向,依旧不见其踪跡,不免皱了皱眉。

跟丟了?

对他这样的定远军老兵、白虎卫铁旗官来说,跟丟一个人实属正常。

如一些武道高人,如不熟悉地利等。

而一位仅通些拳脚的读书人想躲过他的追踪,就实属怪事了。

贵叔又打量一圈,仍没有看到陈逸身影,便眼神阴鷙的回返萧府。

路上遇到的熟人便也多了几个,贵叔贵叔的招呼不停。

他充耳不闻,佝僂著身体不紧不慢的走著。

可当他拐进府门所在的街巷时,耳边传来一道阴惻笑声:

“贵叔?”

贵叔確定这道声音不属於府里之人,回头看去。

正要看清来人,驀地对上那双眼睛——两颗猩红如血般的眼睛。

“你……”

不待贵叔说完话,他的身体一顿,本还浑浊阴鷙的眼睛便换了几个顏色。

由黑转红,又从红转黑。

“能被老夫看中你的身体,是你的福分。”

“贵叔”自说自话,便步履怪异的走入侯府。

一路深入,不仅没有一人察觉他异样,不少甲士还笑著招呼他。

这让“贵叔”低头时的嘴角咧得越发明显。

只是当他来到后院正要找寻陈逸所在时,他的眼睛驀地闪过一抹猩红,直直看向春荷园。

“那里……熟悉的味道……”

“贵叔”打量半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惊疑,愕然……直至大喜。

“额哈哈,哈哈哈……是你吗?这里就是你的藏身地?”

他不敢置信,却又不会怀疑他的宝贝的嗅觉。

那般浓烈的味道,一定不会错的——就是“龙枪”刘五的味道!

“贵叔”倾听片刻,確定那座宅子內没有人,他不再迟疑,径直走了过去。

静謐的院落里,片叶、瓣飘飞。

鬱鬱葱葱的林木围著两座木楼,一座亭子立在池塘边上。

青石板路上残留淡淡的荷香气。

草木芬芳混杂其中。

还有一缕缕浓梅香从其中一座木楼內飘散出来。

“贵叔”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来,你在这里。”

他一边朝木楼走去,一边低声呢喃,“刘洪说得没错,那『龙枪』刘五的的確確就是萧家人。”

“他就住在萧家。”

“难怪火烧三镇夏粮后,萧家没有任何损失,想必都是萧远那老东西的手笔。”

“只是这座院子的主人是谁?”

“让老夫瞧瞧,瞧……”

“贵叔”推开木楼房门,看了一眼陈设典雅精致的客厅,便朝浓梅香气最强烈的书房走去。

甫一进入,他便看到了一幅掛在桌案后的字帖。

“水调歌头·中秋:明月几时有,把酒……千里共嬋娟——陈逸,陈轻舟。”

云中仙境飘然於书房之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兴许是察觉到有人闯入,他昂首以眼瞼下缘俯瞰著来人。

“贵叔”愣愣的看著那幅字帖,愣愣的看著那仙境之上的身影,嘴巴张了张:

“陈逸,陈轻舟……刘五……”

……

西市,百草堂。

陈逸离开济世药堂后,便径直来到这里。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换上了“陈余”的行头,唤来王纪。

“让你的人准备好,待大宝那边信號传回,即刻前去林家粮行。”

既然先前那林正弘自作聪明的提前去找崔清梧,那么这次也由他来好了。

王纪俯首称是。

可在思索过后,他低声询问道:“大人,时间仓促恐怕大宝那边准备得不够妥当。”

“无妨。”

“我需要的只是一道火苗,至於它能烧多旺……”

陈逸负手站在静室窗边,透过藤条编织的帘布缝隙看著窗外阴雨,轻声道:“不在我。”

“他们越是贪心贪婪,这火越会烧得他们连渣都不剩几个。”

原本他的確是想多等几日,等冀州商行的那些人志得意满,等他们数著银子做几日美梦。

可在经过袁柳儿一事后,他等不起了。

或者说,蜀州城內的百姓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今日是袁柳儿,明日就会有赵柳儿、孙柳儿。

他可以为了拔除冀州商行这颗毒瘤让穷苦人家饿几顿。

但他却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他们死。

不愿,也不能。

良知这种东西放低一分,便没了一分。

以后想再往上拔高,不是难如登天,而是会让人觉得可笑。

尤其是那些遭受了无妄灾的人。

便是他们在黄泉路上也能笑得震天响。

陈逸可不想日后悔恨。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

陈逸看到西面和南面的天空上接连闪过一道火光,便转身走出静室。

王纪同样不敢迟疑,快步走下楼,朝一名天山派的护卫耳语一番。

那名模样年轻的护卫点点头,便神色兴奋的跑出百草堂。

陈逸看了一眼,朝王纪打了个招呼,跟著离开。

只是他没走几步,身侧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接著便听一声欣喜:

“陈老板,又见面了。”

陈逸回头看去,便见谢停云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朝跑远的那名天山派弟子喊:

“晋鹏师弟,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那位叫晋鹏的天山派弟子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大师姐,等我回来告诉你。”

谢停云也没当回事儿,来到陈逸身侧,自来熟的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

“陈老板,多谢你收留我们天山派弟子。”

陈逸不露痕跡的躲开,淡淡的说:“该是我谢谢你们。”

谢停云手悬半空,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笑著夸讚:“陈老板的武道不弱呀。”

“粗通拳脚,上不得台面。”

“你……”

不等她说完,陈逸微微欠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停云哎了一声,不待开口,就见他已经走远。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狐疑的挠挠头。

“老子有这么嚇人?”

陈逸可不管她,確定没人跟著之后,他再次回到东市內。

准確的说,他来到了林宅之外的一间小酒馆里。

刚过午时。

酒馆里客人不多。

陈逸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黄酒,半斤牛肉,一碗清汤麵。

一边吃著,一边听著林宅內外的动静。

约莫一刻钟后。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然后是一阵敲门声。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著商队去茶马古道外的暗市了吗?”

“快,快带我去见老爷,出大事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惊讶、恐惧之声不绝於耳。

“当真?”

“婆湿娑国那帮马匪当真袭杀而来?”

“千真万確!”

“小的亲眼看到那些马匪杀了过往的商客,就在茶马古道之外啊,距离边关不远了啊。”

“他们,他们骑著高头大马,马蹄子还包裹著布,每个人都凶神恶煞……”

“郝叔、三爷他们,他们都死了啊……”

“不,不可能!”

“那兰度王怎敢如此做?!”

“老爷,是真的,是真的啊呜呜……”

吵闹声戛然而止,似是另有一人前来,让包括林正弘在內的人都被压住。

“出了何事?”

“巡风使大人,您,您可算来了,那,那兰度王竟真的率大军前来犯边了。”

“什么?!”

“你,你可去找了崔家那位?”

“您的吩咐,我自然不敢……不敢不找,昨晚我就已跟崔小姐订立了契约……”

“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咱们是不是该早做打算?”

“蠢货!”

“兰度王来袭,正是咱们大赚一笔的时候,你,你竟想著逃走?”

“快,趁著崔家小姐还没得知消息,你立刻去她那里把契约要回来!”

“这,这……可,可……粮食今日上午已经由崔小姐的人接收了啊……”

“你!?”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我一定要看到粮食重回你林家库房!”

“啊,我……”

听到这里,陈逸眼角扫过林宅方向,暗道侥倖。

原来“自作聪明”的人不是林正弘,而是站在他身后的人。

他就说一个临时接替林怀安的人,怎会有这般的警觉——刚得到吕九南没死的消息就直接把粮食转给了崔清梧。

原来是冀州商行还有其他人在蜀州。

“都说『善水者溺亡』,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陈逸暗自笑了一声,便一口喝完壶中酒水,起身离开小酒馆。

“剩下的就看崔清梧的胃口有多大了……”

……

兜兜转转。

陈逸卸下偽装,撑著油纸伞施施然回到萧家。

沿途一如往常。

甲士、家丁丫鬟们亲切问候,招呼不停。

陈逸一一笑著点头致意,心情比之看到袁柳儿的遭遇时好了不少。

按照他的推断,今日冀州商行得知消息,应会立即去找崔清梧。

最多等上一两日,他便可让柳浪那边动起来。

再配合阿苏泰、吕九南等人的消息……

冀州商行若不损失个百十万两银子,都对不起他这般劳心劳力。

然而陈逸的好心情,仅持续到踏入春荷园之后——

仿佛是天地有了变幻。

外面的阴雨天气,凉归凉,却远不如春荷园內的冰寒刺骨。

一缕缕殷红的雾气瀰漫园內,黑色的雪呈羽毛状飘散在半空。

地上不再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而是一片荆棘。

碗口粗细的藤蔓纠缠著爬满整个院子,根根倒刺渗出墨绿色的汁液。

高耸的巨木林立,隱约能看到深处两座木楼和一座小亭子。

陈逸脸上笑容逐渐消散,他打量著眼前景色,又侧头看看身后。

同样的荆棘密布。

仿佛他那一步不是跨过春荷园的大门,而是穿过了数千里到了一处诡异的森林。

“圆满境界……幻术?”

话音刚落,陈逸便听到身侧传来阴惻惻的笑声:

“幻术?”

“老夫这是,婆湿娑国秘传——降头术!”

一袭侯府家丁服侍的瘦削老者站在临近的巨木上,以猩红眼瞳俯瞰下来。

“『龙枪』阁下,或者说轻舟先生,您可让老夫——好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