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再见精灵女王,女王陛下的心路歷程

2025-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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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帝国,帝都君坦丁,金碧辉煌、守卫森严的皇宫之外,一位封疆大吏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煎熬的等待。

“流火分区”总督,加尔文·弗瑞曼,此刻一动不动地肃立在皇宫外廷的召见等候室中。

身穿代表著帝国总督,绣著“流火分区”独特烈焰纹章的华丽礼服,钮扣扣得一丝不苟,。

但任谁都能看到他脸上的不安。

加尔文的脸色在外廷略显清冷的灯光下透出一种极不健康的苍白。

额角不停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却连抬手擦拭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维持著恭谨的站姿。

眼神飘忽不定,紧张地望向深不见底的宫门方向。

已经是柯恩离开“流火分区”的第七天了。

从柯恩与那位奈芙蒂斯小姐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他的地盘“流火分区”境內之后。

加尔文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当初,在惊闻哈恩等人可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之后,他几乎是疯了般,亲自带著最精锐的心腹卫队一路追著模糊的线索,最终找到了“亚考兰神殿遗址”的地方。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一片被风沙彻底侵蚀的废墟。

不甘心的他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几乎將整个莫沙行省南部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他焦头烂额、几近绝望之际。

一道来自帝都君坦丁的紧急命令,通过魔法传讯阵,直接送达了他的总督府。

命令的內容简单粗暴:

“流火分区总督加尔文·弗瑞曼,接令后即刻动身,限三日內抵达帝都,入宫覲见女帝陛下,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加尔文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不是常规的年度述职时间,也没有同时召见其他分区的总督。

还偏偏是在皇夫殿下秘密巡视他的分区並神秘失踪之后单独召见他一人!

这其中蕴含的意味,让加尔文细思极恐。

脑海中浮动著让他绝望的可能:

难道殿下在沙漠中真的从炽火佣兵团那里找到了什么致命的证据?

这次召见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审判和清算?

每一个念头,都让他不寒而慄!

加尔文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像著自己被剥夺爵位、打入监狱的悲惨场景。

加尔文总督內心的恐惧与绝望几乎达到了顶点。

要不是他的妻子、儿女、乃至整个弗瑞曼家族的血脉以及与他利益深度捆绑的庞大关係网全都深深扎根於“流火分区”。

无法在帝国严密的监控体系下,將如此多的重要人员和大笔財富全部安全转移出去。

他都想要立刻潜逃了。

在联繫上了他在帝国高层中最为信赖、也是关係最为紧密的政治盟友——执掌帝国最富庶行政分区“千流庭”的总督,同时也是他相交多年、利益深度捆绑的“好大哥”,托尔格·钱伯斯后。

托尔格的话让加尔文心安了许多——

“……你仔细想想,如果陛下真的已经从皇夫殿下那里拿到了足以定你死罪的铁证。

她还会如此『客气』地下发正式的召见令,让你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走进君坦丁堡,走进皇宫吗?

以陛下那雷厉风行、铁血无情的作风,恐怕在你接到命令的同时,帝国监察院或者皇室禁卫军的緹骑,就已经直接出现在你的总督府门口,將你当场拿下。

秘密押解回帝都了,根本不会给你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无非是皇夫殿下在返回帝都后,向陛下抱怨了几句。

比如说“流火分区”的治安状况堪忧,沙匪横行无忌,甚至连他这位帝国皇夫的车驾都敢袭击。

让他受了点惊嚇,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陛下听了自然要有所表示。

所以才特意单独召见你这位分区总督,大概率就是当面训斥你几句,给你敲敲警钟,让你好好整顿一下境內的治安。

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你要是现在因为害怕不去或者试图逃跑,那才是真正的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到时候所有的怀疑和矛头都引到你身上,那才是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你。”

托尔格的话让加尔文重新冷静了下来。

经过反覆权衡利弊的思想斗爭之后,加尔文总督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前往君坦丁。

这才有了此刻他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一般,紧张不安地肃立在外廷等候室的一幕。

儘管有托尔格的分析作为安慰,但真正站在这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前,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內心的恐惧与忐忑依旧难以完全平息。

只能不断地在心中默念著托尔格的话,强行给自己打气,祈祷著最坏的情况千万不要发生。

……

冷清的等候室中,加尔文的注意力死死地锁定在会客室那扇通往权力核心的雕大门上。

走廊外每一次轻微的脚步声,每一次门轴的转动声,甚至远处隱约传来的模糊交谈声都会引起他的强烈关注。

他此刻无比渴望能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无论是同僚、旧识、甚至是政敌也好——至少能让他从这令人窒息,完全未知的孤立等待中,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慰藉。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於,隨著一声吱呀开门声,一位蔷薇女卫走了进来,视线落在加尔文身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宣布道:

“加尔文·弗瑞曼总督阁下,陛下此刻正在议政厅,传召您即刻覲见,请隨我来。”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最终的传唤真正降临时,加尔文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儘可能显得镇定从容的表情。

再次整理了一下礼服前襟和袖口,深吸一口气,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跟在那位面无表情的女卫身后走出了会客室。

穿过戒备森严的宫廷长廊,女卫在一扇雕刻著帝国徽记的巨门前停下了脚步。

两名侍立在门侧的皇家禁卫无声地推开了这扇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中枢的大门。

剎那间,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

加尔文屏住呼吸,微微低著头,谨慎地迈入了这间灯火通明、宽敞恢弘的帝国议政厅。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厅內。

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仙妮丝·克莱因陛下端坐於大厅尽头的皇座之上。

身穿一袭简约却尽显威仪的深色宫廷常服,手中正拿著一份文件,专注地与站在御阶下的几位重臣商议著什么。

站在御阶下的那几位人物更是让加尔文心头猛地一跳。

內阁首相,老成持重的海耶斯公爵。

军务大臣,权势煊赫、以铁血著称的海因茨亲王。

还有三、四位他认得或认不出的、身穿各部最高级別制服或袍服的部门负责人。

这儼然是一场关於帝国重要事务的高级別军政会议。

看到这架势,一直悬著心的加尔文反而暗暗鬆了口气。

这么多人都在,想来不是针对自己的。

他连忙加快脚步,来到御阶下方合適的距离,毫不犹豫地以最標准、最恭敬的姿势,单膝跪地,垂首行礼,朗声道:

“臣,“流火分区”总督,加尔文·弗瑞曼,奉詔覲见陛下!”

就在加尔文暗自庆幸於议政厅內人多势眾、气氛似乎並非针对他一人的“审判”时。

端坐在主位上的仙妮丝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並没有按照惯例寒暄或者问候任何关於分区政务的常规问题。

而是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加尔文呼吸近乎凝滯的话:

“弗瑞曼子爵,“流火分区”现在还是中央帝国的领土吗?”

话音一落,整个议政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就连原本正在低声討论军务的海因茨亲王与海耶斯首相也全都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极度错愕的神情。

齐刷刷地將震惊的目光投向了皇座上的女帝,然后又猛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加尔文。

他们完全不明白陛下为何会突然问出如此严重的问题?

这简直是对一位封疆大吏最严厉的指控。

但他们都是久经政坛的老练人物,震惊之后,思绪立刻飞速运转。

结合今日突然召见一位分区总督参与军区换防会议的反常举动,再听到陛下这石破天惊的一问。

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测浮上他们心头。

“流火分区”出大事了,而且是动摇统治根基、涉及忠诚问题的大事。

难道弗瑞曼他有异心?

或者就是分区內出现了大规模叛乱或失控?

种种可怕的猜想让他们看向加尔文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而作为这句话的直接承受者,加尔文·弗瑞曼在听到女帝问话的瞬间,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一黑,一股足以冻僵血液的恐惧从头顶贯穿全身。

他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御座上方的平静目光,以及来自两侧海因茨亲王、海耶斯首相等重臣骤然变得森然冰冷的视线。

他神色慌张地辩解道:

“陛下,流火分区当然是帝国的疆域!

我加尔文·弗瑞曼也永远是帝国的子民啊!”

仙妮丝平静说道:

“五天前,皇夫殿下在拉哈撒沙漠遇袭,你怎么解释?”

加尔文心中一沉,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他连忙回道:

“陛下,是臣治理无方,御下不严。

致使分区境內沙匪猖獗,惊扰了皇夫殿下的圣驾。

酿成如此大祸,臣愿意接受陛下的一切处罚,绝无怨言!”

他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治安不力”和“沙匪”头上,这是他唯一能选择的,也是看似最合理的认罪方式。

海耶斯首相和海因茨亲王听到这件事后也十分惊讶。

柯恩居然在沙漠遇袭了?

不对,应该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袭击柯恩?

仙妮丝转头望向海因茨亲王,语气缓和了许多:

“王叔,流火分区”境內的治安状况看来已经到了必须下重手、彻底整治的时候了。”

海因茨亲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身为帝国军务大臣,执掌全国兵马调动大权。

他一直以来都致力於加强中央对各个行政分区军事力量的直接控制与影响力,削弱地方总督可能拥兵自重的潜在风险。

而“流火分区”环境复杂,沙匪与地方佣兵团势力盘根错节,更是他想要重点“整顿”的目標区域之一。

如今女帝陛下以“皇夫遇袭”、“治安不靖”为由,要求对“流火分区”进行军事整治。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跪在御阶之下的加尔文总督在听到女帝这番话的瞬间立刻就明白了今天召见自己来的目的。

让中央军直接进驻他的地盘“肃清沙匪”?

这无异於將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日后他在分区內的许多灰色操作和独立权必將受到极大的限制和监视。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爭辩、委婉地拒绝或至少爭取一些缓衝余地。

可此刻还背负著“护卫皇夫不利”的重罪,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决议。

仙妮丝很快说道:

“那就请王叔派一支得力的军队,进驻流火分区,肃清沙匪。”

……

议政厅的会议结束后,仙妮丝回到寢宫,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室內窗边一张舒適宽大的软榻之上。

只见柯恩正悠閒地半倚在榻上,手中隨意地翻动著克莱因皇族歷代的珍藏书籍。

听到仙妮丝的脚步声,柯恩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合上了手中的古籍。

仙妮丝来到柯恩面前,绝美容顏上属於女帝的威严稍稍褪去了些,说道:

“事情已经办完了,加尔文果然没敢多说些什么。”

柯恩微微一笑,说道:

“这样一来就等著军方跟以托尔格为首的地方总督实权派一方狗咬狗了。”

仙妮丝心中显然也放鬆了许多,难得开起了玩笑:

“你那位小女友呢,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在我的寢宫里,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柯恩上前抱住仙妮丝,將嘴唇贴近她白皙的耳廓,低声说道:

“我现在只想对你做坏事!”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然轻柔地落在了仙妮丝修长的脖颈上,带著无限的眷恋与灼热的侵略性……

……

翡冷翠,王宫,一阵空间波动传来,一道银白色光门,悄无声息地旋转著张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光门中迈步而出。

脚踏上翡冷翠王宫熟悉的莹白地板,柯恩轻轻舒了一口气,终於回来了!

雅黛尔还在前朝处理政务,柯恩也没有打扰。

便先对身旁的奈芙蒂斯温和地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一路辛苦了。

黑玫之钥的事情后续我们再慢慢研究。”

奈芙蒂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也確实感到有些疲惫,尤其是血脉中突然觉醒的那些庞大记忆,更需要时间去静心梳理。

送走奈芙蒂斯后,柯恩转身径直朝著王宫另一侧,属於温莎德勒的寢宫区域走去。

当他来到温莎德勒充满自然气息、藤蔓与鲜点缀的宫殿门外时,早已感知到他归来气息的精灵小姐已经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温莎德勒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与些许不安。

她一见到柯恩,便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急切中带著一丝埋怨: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女王陛下都等你好久了。”

温莎德勒口中的女王陛下指的是精灵女王,维蕾姬丝。

维蕾姬丝自然不是自己主动要来的,而是柯恩暗中传信来的。

不过温莎德勒显然並不知情,在她心中,维蕾姬丝女王是她最为敬仰和爱戴的长辈与导师,是精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徵。

而柯恩作为她的丈夫,自然也应该是女王的晚辈。

如今娘家的长辈主动来找柯恩,柯恩却迟迟没有回来,温莎德勒心中当然著急。

更別说以维蕾姬丝在精灵族的身份地位,能这么屈尊紆贵的亲自前来,实在是让温莎德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是维蕾姬丝一再要求温莎德勒保密,她都想让雅黛尔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柯恩笑著抱了抱温莎德勒,轻声说道:

“好了,女王陛下是住在国宾馆吧。”

“是。”

“好,那我先去了,等会你跟雅黛尔她们说一下,就说我回来了。”

“知道了,快去吧。”

……

柯恩刚刚踏入翡冷翠用来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国宾馆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厅內的陈设与环境,就觉得眼前一阵扭曲。

等视线恢復时,已经站在了一位绝色尤物的面前。

在他的正前方,一张由千年沉香木与月光丝绸精心打造而成的华美软榻之上。

一位身姿曼妙绝伦、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之气的女人正以一种慵懒魅惑的姿態,斜倚在那里。

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隨意地散落著,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容顏超越了世俗言语所能描述的极限。

那是一种糅合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顛倒眾生的魅惑,矛盾却又和谐到极致的绝色。

身为上一任的大陆第一美人,维蕾姬丝身上神秘诱人的气质很难让人把持。

好在柯恩已经见惯了绝色,倒是没有失態,先开口说道:

“女王陛下,好久不见。

多谢陛下应约前来。”

软榻之上的维蕾姬丝並没有立刻回应柯恩的问候,视线上下打量著站在她面前的柯恩。

似乎要將他从外到里、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看个通透。

这段时间柯恩的经歷她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无论是忽然摇身一变成为人类最强大帝国的皇夫,还是在贵族武斗祭上横扫白银,黄金。

或者是得到一大票主神级別的神祇赐福,都让活了上万年的维蕾姬丝感到难以置信。

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柯恩,体內蕴含的能量层次与灵魂本质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

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恐怖蜕变。

那是一种连她都感到有些心悸的未知力量。

这种成长速度根本不可能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维蕾姬丝就那样静静地打量著柯恩,足足过了好半晌,如同玫瑰瓣般娇艷诱人的红唇才微微轻启:

“你……真不是神祇转世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