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记忆之谷迭加的远古幻境
“试试左边这条！”希露徳果断下令。队伍谨慎地踏上左侧石径。石径穿过一片由水晶般剔透的树木构成的林地，林间空地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半透明的精灵虚影在优雅地交谈或练习剑术，如同跨越时空的投影。
然而，当小队走到尽头时，前方出现的不是谷口，而是一片散发著柔和光芒、开满奇异朵的林中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是那株艾瑟拉瑞恩圣树的影像！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山谷的核心区域附近！
“换右边！”希露徳的眼眸已经带著一层浓郁的警惕。
右侧石径通往一片高地，站在高地边缘，能俯瞰到下方一片巨大、繁荣的古代精灵市集虚影！无数精灵虚影穿梭其中，叫卖声、谈笑声隱约可闻，建筑精美绝伦，流淌著早已消逝的繁华。
但当队伍沿著石径走下高地，试图穿过市集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市集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另一片陌生的林地边缘——而林地的出口，再次指向了圣树方向！
“中间那条！”苏离亲自带队踏上中间的石径。这条路似乎通往谷外，两旁是高大的、雕刻著精灵英雄史诗的巨柱。阳光从柱顶洒落，气氛庄严肃穆。他们甚至看到了前方似乎有谷口的光亮！
然而，无论他们走得多快，那光亮始终保持著距离。周围的巨柱开始变得朦朧，脚下的石径仿佛无限延伸。当苏离停下脚步，仔细辨认时，骇然发现他们正走在一条环形的迴廊上，而迴廊的中心——依旧是那株散发著光辉的圣树！
无论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圣树附近！
“该死！我们被困住了！”俄尔施泰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石柱触感冰凉坚实，绝非幻影。
“不是幻术…”隨军的法师们脸色苍白，双手闪烁著奥术光辉，正在全力感知，“是空间本身被扭曲、折迭了！这座山谷…在精灵统治的远古时期，远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大得多！一定是有什么存在，彻底『唤醒』了这片土地深处埋藏的、属於精灵鼎盛时期的空间记忆！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迭加在现实山谷之上的、一个由古代精灵魔法塑造的、循环的记忆迷宫！”
接著他们指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精灵虚影和奇异的植物：“这些景象，並非单纯的幻影，而是被强大魔法烙印在这片土地上的、万古之前的真实『记忆』片段！空间在这里被拉长、折迭，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环！出口…可能已经被掩埋在这片被唤醒的、古老而庞大的记忆空间深处，或者…根本不存在於我们认知的『此刻』！”
刚刚还因胜利和收穫而振奋的队伍，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无力感笼罩。他们仿佛成了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周围是万年前凝固的辉煌景象，却找不到通向现实的出口。
战胜了死亡的威胁，却迷失在时间的迷宫里？
所有人都彻底惊慌了，如果被困死在这里，那一切的胜利都失去了价值！
希露徳冷静的分析道：“我猜这座牢笼很可能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老贾斯帕的入侵和对精灵集体坟墓的褻瀆，激活了这里的防御机制。”
闻言，苏离微微頷首，，他的判断与希露徳不谋而合。作为烈阳女神的神选，他的思维在危机中反而更加清晰、敏锐。
他沉声道：“没错。精灵先贤將如此重要的圣树影像和集体坟墓封存在此，绝不可能毫无防备。老骨头褻瀆尸骸、唤醒亡者，试图玷污这片圣地的行为，必然触发了预设的终极防护——將整个记忆之谷拖入了它最辉煌、也最封闭的『记忆態』中，如同一个自毁的囚笼，將褻瀆者永远放逐在时空的夹缝里。”
他环视著周围栩栩如生却无法触及的古代精灵盛景，现在的局面太讽刺了：“只是，老骨头自己先一步灰飞烟灭了，这囚笼却把我们这些『净化者』也一同关在了里面。”
俄尔施泰因此时冷静的开口，说道：“葛森·灰岩带著矮人直升机追击姆哈瓦，还有我们派出的空骑兵，都不见了身影，如果我们出不去，他们应该也是一样的。按理说，如果他们还在谷內，以矮人直升机的引擎轰鸣声和狮鷲的体型，我们早该发现了！但他们…如同蒸发了一样！”
“果然如此。”苏离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力量，“他们不可能『出去』，因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困在了这个被激活的『记忆泡』里。他们的消失，恰恰证明了这个空间的封闭性和危险性。我们之前兜兜转转，只是在记忆迷宫的『表层』打转，根本没有触及核心！”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片被拉长、折迭的古老空间，最终定格在希露徳身上：“希露徳，你刚才提到了关键。我们转了这么久，一直围绕著圣树打转，看到了精灵的市集、林地、训练场、迴廊…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我们一直没有再看到，甚至它仿佛从这个被唤醒的记忆空间中『消失』了！”
希露徳金色的眼眸瞬间亮起，脱口而出：“精灵的集体坟墓！”
“没错！”苏离斩钉截铁，“那是褻瀆发生的源头，是触发这空间防御的核心！它不可能真的消失，它一定被这扭曲的空间『隱藏』或『隔离』在了更深层的地方！或者说，它才是这个记忆迷宫真正的『锚点』和『钥匙』！我们越是想往外走，就越是被记忆的表象误导，离核心越远！”
“调头！”苏离的命令清晰而坚定，“目標——找到集体坟墓！它一定还在原来的位置，或者…被空间扭曲转移到了某个特定的记忆节点上！所有法师，集中精神，感知空间波动异常点！瑟兰薇尔，留意你血脉中与精灵遗蹟的共鸣！艾莉瑞亚，用你的生命之风感知不协调的死寂区域！”
队伍立刻调转方向，不再执著於寻找出口，而是沿著来时的记忆路径，开始逆向探索，试图寻找那个被“隱藏”的坟墓。
这一次，他们的心態和目標完全不同。不再焦虑於出口，而是专注於寻找空间的“破绽”。他们走过刚才经过的水晶林地、市集高地、英雄迴廊…景象依旧，但细心观察下，能发现细微的差別——光线似乎更加朦朧，精灵虚影的动作偶尔会出现卡顿般的闪烁，空气中瀰漫的魔法之风也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当他们再次穿过一片由巨大、散发著星辉的蕨类植物构成的奇异丛林时，前方的景象骤然剧变！
不再是寧静的林间空地或繁华的市集，而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末日战场！
空间仿佛被撕裂！无数身披华丽银色鎧甲、手持闪耀魔法光芒武器的高等精灵战士，正与数量庞大、身披厚重符文重甲、挥舞著巨大战斧和战锤的矮人战士激烈廝杀！
天空被燃烧的魔法火焰和矮人火炮的硝烟染成暗红！巨大的战爭多头龙在精灵法师的驾驭下喷吐著毁灭的龙息，却被矮人符文铁匠铸造的巨型弩炮狠狠贯穿！精灵优雅的剑术在矮人狂暴的力量和厚重的防御面前显得力不从心，而矮人的推进也常常被精灵精准致命的魔法箭雨和毁灭性的奥术风暴所阻挠！
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大地，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燃烧，震天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魔法的爆炸声、巨兽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无比惨烈、无比真实的战爭画卷！
是长须之战！
“等等！”希露徳的声音穿透喧囂，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战场上那些熟悉的画面：“我认得这里！这不是真正的长须之战战场！这是『岩民之泪』！是岩民雕刻的，记录精灵梦境和回忆的石刻广场！那片该死的、扭曲记忆的石板！”
她的手指向战场后方，穿过瀰漫的硝烟和廝杀的幻影：“集体坟墓！就在那片广场后面！被这些幻象堵住了！”
这意味著他们唯一的生路——那被隱藏的坟墓锚点——就在这片血腥战场的尽头。没有绕行的可能。
“那就闯过去！”苏离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犹豫。烈阳的光芒在他周身涌动，驱散了一丝幻象带来的寒意。“目標明確！冲穿这片战场！瑟兰薇尔、艾莉瑞亚，开路！俄尔施泰因，德姆斯特护住侧翼！別管这些幻象，冲！”
命令下达，小队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扎入沸腾的战场。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似乎只沉浸於彼此廝杀的精灵战士虚影，在队伍靠近的剎那，冰冷的、充满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它们不再仅仅是背景，而是变成了致命的守卫！闪烁著奥术寒光的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闯入者；手持符文长剑的精灵战士幻象，动作迅捷如鬼魅，带著万古前的战技直扑而来！
“防御！”队伍里骑士的护盾嗡鸣亮起，勉强挡住第一波密集的箭雨。瑟兰薇尔的长枪如银蛇出洞，挑飞一个逼近的精灵战士幻影，但那虚影溃散后又在不远处凝聚。艾莉瑞亚的生命之风化作荆棘藤蔓，缠住衝锋的敌人，延缓它们的速度。俄尔施泰因的战锤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碎一个持盾精灵幻象的半边身体，碎片如同光尘般消散，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战斗瞬间白热化。这些烙印在空间中的记忆守卫，力量远超之前的虚影。它们配合默契，攻击刁钻致命，每一次武器碰撞都迸发出真实的火和能量震盪。小队如同陷入泥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刀光剑影与魔法辉光在身侧疯狂闪烁、爆炸。
“该死！它们杀不完！”一个战士格开劈来的长剑，喘息著喊道。
就在这混乱的激战中，希露徳锐利的目光扫过矮人阵线一角时，突然一滯，那里充满了与画面感不协调的內容。几架造型粗獷、覆盖著厚重铁甲的矮人直升机正歪歪扭扭地停著，旋翼无力地低垂。
其中一架的引擎还在冒著黑烟，机身上布满了魔法灼烧和刀剑劈砍的痕跡。几个矮人技师正满头大汗地围著它敲打，而另一些矮人则依託著机体，用火枪和手雷拼命抵抗著不断涌上来的精灵幻影。
矮人直升机是復仇时代矮人才发明的机械，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长须之战中！
而且，希露徳很清楚的记得，她之前来这片广场的时候，这片广场上的石刻里绝对没有矮人直升机。
更离奇的是，在他们身边居然还有一队人类的狮鷲骑士和马鷲骑士！
是葛森·灰岩和他的追击队！他们果然也被困在了这里，而且陷入了苦战！
“看那边！”希露徳大吼，指向直升机的位置，“葛森他们！在矮人阵线后面！”
眾人循声望去。立即看到了这突兀的一幕，那些直升机此刻狼狈熄火的窘態与周围古老矮人战士格格不入。要不是希露徳冷静的审视战场，他们几乎要错过这群深陷敌阵的同伴。
“铁砧养的！这些该死的长耳朵幻象比活人还难缠！”葛森·灰岩那標誌性的暴躁怒吼隱约传来，他正挥舞著符文战锤，將一个扑上来的精灵战士幻象砸得粉碎，但更多的幻影立刻填补了空缺。“引擎熄火了！被困死在这鬼地方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葛森的骂声，附近一个矮人战士幻象（虽然只是记忆烙印）在劈开一个精灵虚影后，也朝著精灵密集的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顽固的长耳朵！尝尝矮人的怒火！”
这声咆哮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
战场上空，一个操控著小型奥术构装体的精灵法师幻影，用清晰而冰冷、带著古老口音的精灵语回应，声音穿透喧囂：“卑劣的铁墩子！你们的贪婪终將埋葬你们！”
“长耳朵的杂碎！”另一个矮人幻象怒吼。
“地底钻出来的鼠辈！”精灵弓箭手幻影一边射箭一边冷冷讥讽。
古老怨毒的咒骂声，夹杂在真实的兵刃交击和爆炸声中，在这片被唤醒的万古战场上迴荡。矮人骂“长耳朵”、“尖耳朵杂种”、“魔法婊子养的”；精灵则回敬“石崽子”、“地洞里的鼴鼠”、“没教养的铁疙瘩”。
“衝过去！和葛森匯合！他们坚持不住了！”苏离一矛劈开一道射来的奥术箭矢，矛尖与箭矢碰撞爆出刺眼的火，震得他手臂发麻。红龙血脉的力量在体內奔涌，炽血能力轰然爆发，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暂时將前方几个悍不畏死扑来的精灵战士幻影逼退、灼烧得滋滋作响，光尘四溅。“坟墓就在后面！”他厉声喝道。
然而，幻象的压制力远超想像！精灵守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並非毫无章法地衝锋，而是如同冰冷的战爭机器，配合精妙。箭雨一波接一波，刁钻地从盾牌缝隙和防御死角射入；手持双剑的精灵剑士幻影如同鬼魅般穿插，剑光迅捷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后方，精灵法师幻影持续引导著奥术能量，致命的射线和范围性的能量爆炸在小队前进路径上不断炸开！
“呃！”苏离闷哼一声，一道幽蓝色的奥术射线擦著他的左臂外侧掠过，振金臂甲瞬间被熔穿，留下焦黑的痕跡，皮肤灼痛，一股阴冷的侵蚀感顺著手臂向上蔓延。他反手一矛刺穿一个逼近的精灵剑士，但那虚影溃散前，冰冷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著他。
队伍里的十几名烈阳神选者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他们结成紧密的圆阵，闪耀著烈阳圣光的盾牌不断承受著衝击，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格挡都消耗著他们的力量和意志。布拉德利的盾牌被连续三支奥术箭矢击中同一个点，圣光护盾瞬间黯淡，第四支箭矢穿透了盾牌边缘，狠狠钉在他的肩甲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金色的甲叶。
“顶住！別散开！”俄尔施泰因咆哮著，战锤挥舞如风，砸碎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精灵守卫，但他宽阔的后背上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那是被一个突然从侧翼阴影中闪现的精灵刺客幻影留下的。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
瑟兰薇尔的长枪舞成一片银光，精准地点杀著试图突破防线的敌人，但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艾莉瑞亚的生命之风竭力维持著荆棘藤蔓的束缚，延缓著潮水般的攻势，並尝试癒合同伴的伤口，但精灵幻影攻击中附带的奥术侵蚀之力大大削弱了自然魔法的效果，伤口癒合缓慢且剧痛。
“太多了！它们…它们在把我们往死里耗！”一名莎尔雅牧师脸色惨白，他撑起的护盾刚刚挡住了一次毁灭性的能量爆炸，神力几乎见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每一步前进都伴隨著鲜血和怒吼。队伍推进的速度被死死拖住，如同在粘稠的血浆中跋涉。精灵幻影冷酷而高效，每一次攻击都带著万古前那场灭族血战的刻骨仇恨，目標明確——將一切闯入者撕碎！
“葛森！往这边冲！”希露徳一边用精准的箭矢点射著试图攻击法师的精灵弓箭手幻影，一边朝著矮人直升机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她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扫视著混乱的战场，寻找著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或矮人阵线的薄弱点。
葛森·灰岩听到了喊声，布满菸灰和汗水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决绝。“都听到了？！给老子冲！和那些人类匯合！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他抡起符文战锤，狠狠砸开挡路的两个精灵幻影，对著身边的矮人火枪手和残存的空骑兵（狮鷲和马鷲骑士同样伤痕累累，坐骑也显得疲惫不堪）吼道：“开路！用手雷！用火！给老子炸出一条路来！”
矮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战吼。几枚冒著烟的黑火药手雷被奋力扔向精灵幻影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衝击波短暂地清开了一片区域，烟尘瀰漫。矮人火枪齐射，铅弹呼啸著撕碎幻影。人类狮鷲骑士俯衝而下，锋利的骑枪刺穿精灵法师的奥术护盾，马鷲则用利爪和獠牙撕咬著地面上的敌人。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和火力压制，苏离小队和葛森的矮人/人类残部都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著彼此的方向，朝著战场后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石刻广场边缘——那隱藏著集体坟墓的方向——发起了亡命般的衝锋！
就在小队和葛森的残部艰难地拉近距离，即將匯合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落在整个战场中心！
战场边缘，那片刻画著古老精灵英雄浮雕的巨大石基座上，空间剧烈地扭曲、沸腾！空气在哀鸣，光线在高温下剧烈折射，一个身影从那片炽白的光晕中踏出。
他——或者说，它——並非幻影。其存在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和血腥！
一名传奇级甚至接近圣域级的凤凰守卫！
他身披的鎧甲並非寻常金属，而是流动著熔岩般赤红光辉的符文秘银，表面铭刻著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精灵神文，散发出如同烈日核心般的灼热与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头盔的造型是一只引颈长鸣的火焰凤凰，双目位置燃烧著两点冰冷的、毫无情感的金色火焰。他手中握著的，是一柄长度惊人的斩魄巨戟，戟刃並非实体金属，而是由高度凝聚、嘶鸣咆哮的凤凰烈焰构成，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他只是將那双燃烧著永恆之火的冰冷眼眸，投向了正在战场上奋力搏杀、试图匯合的两支闯入者队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