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秦副相你让朕很为难啊!

2025-12-29
字体

官家您就不怕放虎归山吗?

秦檜一脸焦急的问出来这个问题之后,岳飞顿时皱起了眉头。

到目前为止,他大概能肯定秦檜和金兀朮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繫。

而且,他也能猜到,秦檜专程跑这一趟,並不是真的为了弹劾赵鼎,而是为了金兀朮。

但是,他没有证据。

或者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没查到秦檜和金兀朮之间,到底是以什么渠道在联繫。

这也是他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动秦檜的原因。

现在秦檜这么著急著催促他们去追,他也並不相信秦檜是真的怕对方跑了。

相反,他应该是猜到了金兀朮主动撤退的原因。

因此,才会催著他们赶路。

至於目的嘛,当然是希望他们掉进金兀朮的陷阱之中。

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但这个用心,可是相当的恶毒。

想透了这些之后,岳飞心里的杀意都有点快压不住了。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

虽然他现在有足够的权力与能力可以干掉秦檜,但他不是秦檜。

莫须有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正是因此,他此时才犯了难。

正如秦檜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了解秦檜。

他看似一个简单的问题,除了试图忽悠他们掉入陷阱之外,也是为了套出他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而对於这样的人,说假话其实没什么意义。

因为,假话同样代表著某种信息。

从这些信息之中推测出真实的信息,並不算很难的事情。

想要骗这这样的人,唯一的方法便是真假参半。

就在大脑高速运转,想著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之时,却听刘禪诧异的问道:

“秦副相你怎么跑这里了?”

“臣在后方听说他们三国联军不战而逃,但官家您却还没开始追击。

臣实在是放心不下.......”

刘禪的话问完之后,秦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词。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禪给打断了。

然后,他便一脸无奈说道:

“秦副相啊秦副相,你可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正如岳飞所想的那样,刚听到金兀朮一言不合就跑路的消息之时,他恨的是破口大骂。

但是很快,尤其是天上响了两个炸雷又黑了一次之后,他迅速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猜到了金兀朮的真实想法。

对於金兀朮的想法,他只能说,太特么幼稚了。

现在的大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连一支骑军都凑不齐的大宋了。

大宋现在的骑兵,丝毫不比你们弱。

阵地战你们打不贏,难道运动战你们就有机会了?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是怎么一路走到这里的?

岳飞从收復汴京的那天起,就一直追在你屁股后面打追击战。

这一路的行程,怕是不下万里了吧?

如此长距离的实践,就算是根木头,这会儿也特么变成追击战专家了。

更何况,你面对的是岳飞!

凭著人数优势,在阵地战中决死一战,说不定你还有那么一丝贏的可能。

结果,你却指望去打运动战。

哎,你他娘的真是花样作死啊。

心里狠狠把金兀朮数落了一番之后,一股无奈之感便涌上了他的心头。

还是那句话,金兀朮要是真的败了,临死之前绝对会把他卖了。

所以,哪怕明知这货走了一步臭棋,他还是得帮他想办法。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就听到了岳飞这边儿动静。

好傢伙,敌人都跑了,他这边儿却是云淡风轻。

那动作慢的呀!

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他带著五万大军过来散步了呢。

得知岳飞的动作之后,他心头迅速便涌出一股熟悉之感。

不由得他不熟悉,实在是.......岳飞这一万多里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啊。

大部队在后面慢悠悠的追,然后小部队在前方不断的骚扰。

在骚扰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把对方驱赶到想要他去的方向。

这配方,简直是原汁原味儿的正宗啊。

完全分析透了双方的目的之后,他就知道他不得不出手了。

哪怕因为他的出手,能给双方带来一点儿小小的变量,也有可能让结果出现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可有了上一次挨板子的经验,他也是学精了。

在来面见刘禪之前,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无数种应对的方案。

总之就是一个原则,无论你怎么扯,都坚决不能让话题偏离我想要的轨道。

可是,刘禪上来就是一句你让朕好生为难,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刚才的话就算是让御史来听,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正常情况下,你得听我讲完,再说其他的啊。

可你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我特么真的接不住啊。

接不住的情况下,他不由自主的就疑惑出声。

“啊?

臣怎么了?”

“你忘本啊!”

这一句,更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不是,臣一听说战事有变,就赶紧前来上奏。

这怎么忘本了?”

“你忘了吗?

你是文臣啊!”

本来还在琢磨刘禪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的秦檜,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有底了。

呵呵,搞了半天,还是文武分家这一套啊?

嚇死我了,我以为你又想出什么新玩法了呢。

这一套啊,过时了,我早就想到怎么应对了。

心里暗暗嘲讽了一番之后,他便故做焦急的回道:

“官家,臣知道自己不知兵,不该妄议军事。

但臣完全没有要议论军事的意思,臣只是看到敌军已经远遁,我们却踌躇不前,心里著急而已。

臣是出於拳拳报国之心,才急著前来上奏。

如果这也有错的话,臣甘愿受罚。”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直接拜下。

只不过,他偷偷抬起的眼皮之中,却含著一抹冷笑。

哼,我看你这次怎么说。

但他心里刚冒出来这个想法,就听刘禪的语气更加无奈了。

“哎,你有如此心意,朕心甚慰,又怎么会因此罚你呢?

只是,这里是朕的战场,又不是汴京街上的厕所,怎么能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你有这份心,应该给朕上札子嘛,朕看到了自然会回你。

可是你现在冒冒失失的跑过了,万一被当成敌军射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