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神諭
“我从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哈维看著马昭迪身边摆著的那块坑坑洼洼的破南瓜：“为什么这些南瓜套到我的头上就隱形不见了？为什么取下来的时候又会显形？”
“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取下来，放在床头，还要被葛丽达抱怨说这个南瓜头恐怖，该直接扔掉。”
“我不都说了么？”马昭迪驾驶著坦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都是神秘的东方力量，你们只要能用就行了，我很难跟你们仔细解释。”
“关键是我平时出门戴上的帽子也一样隱形了，这有点不够体面。”
“那你可以戴个兜帽。”马昭迪淡定地回答道：“或者我也帮你可以解除外观装备幻化—一只要你愿意顶著个超大的南瓜头在街上晃荡，那也不是不行。”
外观装备幻化，一个呆猫几乎没有接触过，但是对新大陆的猎人们有非常重要的功能。
这不是一项新大陆工匠们开发出来的技术，事实上，也不是新大陆特有的技术，甚至没人知道这项技术是谁研究的，毕竟无论是猎人公会还是调查团，或者学院，基本的研究內容起码都是用来对付怪物的。
但是外观装备不同......外观装备幻化是一项完全没有实战意义的技术，对於猎人的狩猎仅有一点心理帮助作用，有的时候还会起到副作用。
“浪费等量的怪物素材，將成品装备从附带特殊效果的高级武器，盔甲，变成只有外观完全相似，实际上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偽装用装备，成本没有任何变化，產出一套金玉其外的废物装备。”
新大陆的某个新手猎人如此吐槽过：“怎么可能会有猎人愿意把材料在这种技术上面？我这辈子再没有见过比它还失败的设计了。”
然后外观装备幻化的订单就爆单了。
“这玩意可比混搭风好看多了。”这是某位老猎人的评价：“我早觉得那套强度配装太丑了，一年四季都是一个顏色。”
“虽然从当猎人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不怎么追求外观了，不过能换衣服也是好事。”某位不差钱的高级女猎人评价道：“反正低级材料攒了一大堆，乾脆一天换一套衣服好了。”
外观装备幻化这种只影响外观，不影响性能的特性莫名让老猎人们趋之若騖，强度党不是真的不在意外观，只是不愿意为了外观牺牲强度而已一一外观装备的出现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家的强度和外观现在可以兼得了。
哈维的透明南瓜头盔特性就是这种特性的反向应用，可以让他的头部装备隱形。
“我们现在去哪？”哈维问道：“哥谭市外？”
“是啊。”马昭迪回答道：“今晚的事情会闹得很大，你没什么发挥空间的，你又不是武斗派。”
“那我们...
”
哈维犹豫了片刻。
“我们还能回去么？”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去。”
这回答让哈维终於鬆了口气，他还想再见到自己的葛丽达，还有自己的哥谭市。
“那这个哥谭市呢？”他又问了一句：“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的，哥谭还是这个哥谭，会有这个哥谭市自己的人来改变的我们不是救世主，这个宇宙的人也不是电影背景里的路人甲，他们是这个宇宙的主人。”
马昭迪摆了摆手：“不过我们两个宇宙间还是能来往的，只是条件苛刻了点。”
哈维又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有点矛盾，但他看到这样一个哥谭，看到这样一个版本的自己之后，还是忍不住会思考阿卡姆宇宙將来的事情。
最起码，他想看到另一个自己摆脱心理疾病，做回正常人，认真为做过的错事懺悔赎罪。
此时，在哥谭钟楼的顶端，阿卡姆蝙蝠侠正操作著手臂上的微型电脑。
唰一钟楼塔顶的平滑房顶上自动打开一个小小的暗格通道，阿卡姆蝙蝠侠顺势一跃而下，从通道跳进了钟楼內部。
稀薄的月光从玻璃大钟表面照进內部，但立刻就被其他光源稀释——钟楼塔顶並没有密密麻麻的巨大机械齿轮结构，也並不是想像中那种黑暗阴冷的环境。
相反，这里还很温暖亮堂。
乾净的木质地板散溢出淡淡暖气，宽敞的空间內摆放著桌子，沙发，檯灯，恆温箱......墙壁上还有些掛画。
这里的书架和书籍最多，足足摆了好几个，上面还有些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戈登警长和一个红髮的年轻女孩合照，两个人笑得挺温馨。
可惜，女孩始终比戈登矮一截，因为她是坐在轮椅上拍的合照。
钟塔塔顶赫然已经被修建布置成宽阔温暖的阁楼，基础设施一应俱全，足以供一个人长时间在这里藏身，生活。
阿卡姆蝙蝠侠顺手掀起书架上的一颗人头像头盖骨，露出內里的机关—一是一个虹膜扫描装置。
“身份確认”
电子机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机关齿轮运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两边的书架和其余靠近中央区域的家具向地板下缩去，檯灯和阁楼顶部的大灯灯光骤然熄灭，而钟塔四面的巨大钟表也被四道巨大铁幕笼罩，完全阻断月光。
地面升起一个三屏的触屏操作台，而立体屏幕投影也出现在房间的三面方向，无光的黑暗环境中，投影屏幕上的画面清晰无比，映射出一片冷光，照亮周围的环境。
一只巨大的眼状图標闪过，开机瞬间完成，阿卡姆蝙蝠侠低头在电脑上飞速操作，电脑屏幕上闪动一种令他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化学分子结构。
蝙蝠头盔下的耳朵动了动，头盔灵敏地捕捉到猫腻一身后传来轮椅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
“我有跑进你的蝙蝠洞里，乱动你的东西么？”
满头红髮的少女用玩笑话宣誓著自己对这处塔楼秘密基地的主权，而阿卡姆蝙蝠侠则顺势退到一边。
芭芭拉，神諭，阿卡姆蝙蝠侠的后勤网络技术支援，天才少女，本来年龄就不大，漂亮的脸蛋上还带著点雀斑，这让她显得更青涩了。
也让阿卡姆蝙蝠侠的负罪感更重了一些，因为他並不是想真的诱拐这么多年轻人去当非法义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