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无中生有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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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来构陷谋逆之罪以诛连,姚祖荫言之凿凿。

可听得此等狠辣之法,萧、邱皆有怔,一时犹豫难情愿。

瞧这态度,老僧弘忍反是颇有不屑。

念珠忽来袖里藏,端得茶碗抿上一口。

“哼!”

“狠吗?”

“要的就是这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的这股子狠劲儿!”

突地啐了茶沫子,自说自话以续。

“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则不能矫枉,这道理,难道你俩都不懂?!”

“你们以为,历代以前,什么焚书坑儒、乌台诗案都是怎么来的?”

左右质问情状。

“远的不说,往近了讲。”

“本朝洪武年,表笺之祸、诗文之祸,科场案,桩桩件件,难道你们觉着这些祸端,俱都仅是些不痛不痒的表面文章?”

“呵,幼稚。”斥声坚决。

“目的,还不是变着法子借个由头儿,排除异己,稳固朝政,宰肥羊充国库嘛。”

“只是这档子脏活儿,听上去不好听,这才裱糊上一层冠冕堂皇的所谓辱上的鬼说辞而已。”

“那么我就闹不明白了,这种勾当,前人做得,我们,怎就做不得?”

堪顿口,留了两翼萧、邱二人紧思之机。

顺势头,姚祖荫复又缓为将个剩了半盏茶的茶碗稳稳置回桌上,语重心长,软硬兼施。

“小川、致中啊。”

“咱所要干的事,将来必定是惊天动地,是扭转乾坤的大事儿。”

“这心里头装的,那也必是,只能是亿兆黎民的共同生计。”

“什么是大义,什么又算得小节,你们要用心分辨呐。”

“这点子小磕小伤,怎能就这般心慈手软了去?”

“俗话讲,该出手时,就出手。”

“往后敌我斗争,不论明里的,还是暗里的,且有得折腾。”

“这,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既要斗,那就必定是你死我活之境地。”

“成王败寇,就在其间呐!”

话罢,姚祖荫长舒一口叹气。

片刻,见是两侧还没个准声儿定策,一咬牙,挂了脸子来。

“好啦,你们两个,也不必如此。”

“如此谋不纳,呃,呵,那好吧,老僧自回灵隐寺便是。”

“你们自作主要也好。”

说着话,那老和尚以退为进,老了老了竟还学得这手儿酸气。

想是凭此相挟,以促计定。

匆瞧这行止,果不其然,萧、邱皆不得不作妥协。

尤为萧,重复挤了些许笑颜,顺手忙就一把拉住,没肯让那老僧离席。

“诶呀,诶呀,大师呀,呵呵呵”

“好,好,我同飞宇两个,这不也就一时没反过神儿来嘛,瞧你这”

“呵呵,依你之言,全全纳您所谋之策,可堪行了?!”萧摆样立挽。

“哼,这,这还差不多。”

姚祖荫既已谋成,顺赶着也就坡下驴,嘟囔弱口此一句。

业毕,萧、姚二人一老一少,话音句调一相碰,俱隐作会心一笑。

“啊,对了,那个邱小友哇。”

“今儿这事儿,照我意思做。”

“这个.,叛国投敌之罪的罪证,一定要详且确凿才好。”

“往后,还且指着此事翻浪行船呐,啊?”

“只要北伐一日不成,这个由头儿就能一直用下去。”

“乃堪成你我对付江南士绅大族之一柄利刃。”

“锋芒所至,所向披靡,是无往而不利呀,啊?!”

“这里边儿的门道儿文章,还多了去啦。”

“由此压制南直隶、浙江一带地方州府之局面,很有的用喽,吼吼”

姚祖荫倚老卖老,故言表出一副洋相。

邱致中扫去,业觉是无可奈何,只好配合相办。

不拘泥来,少纠结。

随之,萧将从旁打边风,忽一口浊气,一扫刚下阴霾。

“呼——”

“听大师一言,豁然开朗。”

“明白了。”

“既是如此,那.”递话扫眼,也盯致中处。

受得热切双眸盼来,邱致中无奈妥协依从。

“好吧.”

“既是你同大师都倡如此做,那,那便如此做吧。”

“回头儿,我暗里运筹一下,使些手段。”

“你两个容我一日,矫证必现,此糊涂案便可成矣。”邱有松口。

听言,萧郎胸口一块大石落地,紧就敲死事状。

“恩,行。”

“这样好,你做事我放心啊,啊?!”随口漂亮话。

闻之,致中怎又会不晓他个老萧那点子小心思,不觉抬首,一个白眼翻去。

事罢,忽是想得,狱中还有两尊大佛不好动手。

遂就着刚下议题,再是添了新柴。

“哦,对了,还有哇。”

“眼下杭州城郊上,继祖兵马业已全部赶到。”

“城中原有那万余禁军,你打算如何处理?”

“老萧哇,这两天知道你忙,有的事儿,没到火烧眉毛,也就想着少给你添乱子。”

“可,你晓不晓,袁平一部几千人挤嚓嚓,经是这么一拥入城。”

“近两天来呀,你不觉城下兵将太多太杂了些吗?”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鱼龙混杂,全都拘到一个马槽里。”

“取乱之道哇。”

“这现象,委实非就什么好预兆。”

“你不要忘了,这些个近卫军,眼下,刚降不久。”

“面儿上看去,好像是姑且安抚住了。”

“但,毕竟刘文炳、巩永固两人尚在,都拘在天牢之中。”

点到问题关键,邱致中索性屁股前挪,也摆了近压之势,以合所言。

“这俩人儿,现在瞅,俱已成了那烫手的山芋。”

“放也不是,留也不安全。”

“对这事儿.,你什么想法儿?!”

“打算怎个处置?”

“干脆,今儿一道儿哇,你也拿个章程出来,我呢,也才好依令速办,尽早防范处理。”

邱致中所优所虑,亦不得不着重看待。

毕竟,事关杭州城全城防护。

近下,多事之秋,得势亦才两日光景,为防反复,前功尽弃,一切威胁,必多多上心才是上策。

更况,东南的福建兵马到底会不会来,何时来,都还未知之数。

眼前,还远没到那高枕无忧之时业就是了。

遂闻此说,萧亦重再凝眉关切。

“呃,这个.”

“你不说,我近两天还真没注意。”

“至于说,那两个货嘛”

言中思谋,萧亦当刻难下此一决断。

沉吟间隙,复是一屁股坐会凳上,摊肘支桌儿,指头勾拳,堪堪点击桌沿上,仰面踟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