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春天里》

2025-12-29
字体

第535章 《春天里》

不同於情情爱爱,家国情怀適用面也更广。

上到八九十岁的老人,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深受爱国主义教育的薰陶,老年人不用教育,他们经歷过苦难,自然深知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中年人从小受到教育,也不会差,小朋友更是从出生就在爱国氛围里成长。

春晚舞台上的《赤伶》片段,在闪映上疯狂传播著。

隨便录一个视频片段,就有大量的曝光,播放量、点讚量和评论量蹭蹭往上涨。

《赤伶》,把春晚收视率又往上拉了一个台阶。

热搜榜上,《赤伶》热度一路飆升,评论区网友们对这个节目讚不绝口。

“今年走的是红色路线啊?”

“《当那一天来临》,《赤伶》有些人瑟瑟发抖。”

“我宣布今年春晚远超以往!”

“我就说了,春晚请许清风绝对没错!”

“他是真有活啊,建议把他跟春晚锁死!”

“许清风虽然牛逼,导演更牛逼,要不是导演,他能一个春晚上这么多节目?”

“说的也对啊,给导演加鸡腿!”

导演瞄了一眼评论,嘴角压都压不住,没错,都是在下牛逼。

是大家不喜欢看这些明星吗?不,只是不喜欢他们的节目而已,赵本山就不一样,大伙年年呼吁让他上春晚。

人家就算年年上,也不会一个节目吃到死,每年都有新样,那是真的用了心的。

许清风下台后,躁动的现场也平静下来。

休息室里,化妆师正在给他卸妆,许清风觉得京剧这东西越来越没落,跟化妆脱不了干係。

京剧的妆容太过脸谱化了,化了妆大家都一个样,生旦净末丑的脸谱极大限制了京剧演员的出名,而这种妆容,不仅麻烦,而且很伤皮肤。

这样的妆化多了,皮肤就会变得。粗糙,看上去坑坑洼洼的。

趁著卸妆的功夫,许清风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网上的动態春晚后台对手机是有管控的,一號演播厅禁止携带手机,但候场区、化妆间、休息室其实是可以使用的,只要不拍摄节目,不泄密就行,还有人在后台打游戏看剧呢。

《赤伶》的舞台效果,许清风並不是特別满意,因为这是妥协的產物,侵略者被小丑的形態代替,只能从他们的行为上推测出来。

有些人,不太合適搬上舞台,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非常敏感的节骨眼上。

他手上还有一个视频,原本打算在舞台上放的,被导演劝了下来,春晚上用不了,发发闪映倒是没有问题。

叮~

您关注的许清风更新了一条动態,快来看看吧。

几千万闪映用户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推送。

嗯?许清风不是在春晚上吗?

怎么回事?春晚结束了?

点进去看看。

以前春晚也有明星在表演结束后发个图片什么的,一般是跟其他人的合影,或者是后台絮之类的东西,许清风更新动態也不算很奇怪。

视频点开,画面上满是硝烟,是战场的景象。

两个鲜红的字浮现在屏幕中央,《赤伶》。

观眾们有些纳闷,《赤伶》刚刚不是已经表演过吗?这是新的版本?

春晚上这会在表演情景剧,很多人也没兴趣看,乾脆看起了视频。

画面里,硝烟四起,隆隆的炮声、密集的枪声让音乐都没那么显眼了。

一座安静的小县城,迎来了战火,穿著黄色军装的侵略者们,攻破城门,如狼似虎衝进城里。

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侵略者,撕下身上的偽装,开始释放內心深处的兽性。

看见金银財宝就抢,有人敢阻拦就直接杀掉。

金子和银子上到处都是血跡,但他们却更加兴奋。

侵略者们嘻嘻哈哈,看见小孩先是逗弄一番,显得格外和善,让其他人鬆了一口气。

然而等他们玩够了,有人直接上刺刀,在所有人的惊呼声里把小孩挑了起来o

男人上前制止,被打断了四肢,在地上目眥欲裂,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女人上前求饶,被侵略者们直接剥光了。

老百姓们终於意识到,这群人就是禽兽。

小县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走卒贩夫、达官显贵都是砧板上的肉,什么时候死,全看这群人的心情。

老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有人投降,有人当了汉奸,有人奋起一击死状悽惨。

一个汉奸成功搭上了线,听说侵略者喜欢看戏,自告奋勇带著他们去了戏台。

戏班子是当地最好的戏班,在附近很有名气,侵略者要求他们唱戏的时候被果断拒绝了。

汉奸第一时间出主意,用以前老顾客的性命作为威胁。

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小孩子的哭喊声,成年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歌声开始响起来了。

戏子们用同归於尽的方式,为观眾们报了仇。

故事还是那个故事,只是舞台上的妆造,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血海深仇,却不允许提起仇人的名字,用仇人的衣服造型。

视频的最后,一行字浮现。

不是“位卑未敢忘忧国”,而是“绝不原谅。”

这句话才是视频审核不通过的原因,立场过於鲜明,態度过于坚决。

看著视频的最后一行字,观眾们胸中的怒火被点燃了。

“绝不原谅!”

“凭什么要原谅?”

“谁都没有资格替先辈们原谅!”

“是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说原谅的都是狗汉奸!”

有一部分別有用心的人高举友好、和平的大旗,呼吁大家放下仇恨,拥抱和平,跟仇人和解。

他们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拿钱办事我们不得而知,如果是前者,这是教育的悲哀,如果是后者,那他们也不过是別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许清风把原版视频发出来,就是在用他自己的影响力,將“绝不原谅”的观念传播出去。

具体能够影响到多少人,许清风自己也不知道,一句话、一首歌、一个视频就想让別人接受他的观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只要做了,总归是有一些作用。

点讚、转发、评论。

忘记歷史,就等於背叛歷史。

一定要让更多人看到,刷到视频的人默默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休息室里,许清风还在卸妆,化妆师都快忙死了。

別人卸妆不需要这么著急,因为他们大部分也就是表演一个节目,卸妆可以慢慢来。

但许清风不行,他不只是这一个节目,接下来还有节目。

一次春晚,同一个人有多个节目並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些年每年春晚都有人有两个以上的节目。

不过让大家想不到的是,许清风可不只是两个节目。

四十分钟后,当主持人再一次报幕的时候,现场观眾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三次了!”

“居然还有节目?”

观眾们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整个春晚,最精彩的节目都是许清风带来的,他一上场,打哈欠的也精神了,低头打瞌睡的也坐了起来。

“让我们有请农民工歌手,刘刚,为我们带来一首许清风创作的《春天里》!”

刘刚,从工地钢筋工,到大明星,也不过才过去几个月而已。

刘刚长得不够帅,声音也不够动听,也没有其他明星那种夸张的人气。

但他一上台,仍然收穫了巨大的掌声。

不是刘刚有多了出色的,而是春晚需要“农民工”这个角色登上舞台。

农民工,这个听著就很怪异称呼,是城镇化发展的產物。

进厂不进城,离土不离乡,是早期农民工最显著的特点。

后来隨著改革开放的发展,城市工业突飞猛进,农民也发生了变化。

从“农民伯伯“到“农民兄弟“再到“农民工“的变迁,是农民社会地位变化的路径。

刘刚,就是这样一个背井离乡,进城打拼的人,没有地位,没有权益,也没有保障,有的是干一天给一天的工资,是对家乡的期盼。

刘刚有些拘谨,他牢记许清风教的秘诀,上台就挥手,眼神一定要空洞,最好不要聚焦,因为一聚焦他就会紧张。

千家万户里,曾经跟刘刚一起打过工的工友们格外兴奋。

“媳妇,是老刘!他还请我吃过饭呢!”一个男人语气骄傲道。

“好样的,刚子好好唱,別丟份!”

“这是我哥们!”

“农民工怎么了?农民工也能上春晚!”

舞台上,刘刚穿著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身上掛著一把吉他,一如他平时的打扮。

出名前他就是这么穿,出名后他还是习惯这么穿。

衣服不够帅,但很乾净。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作为农民工,没有热水的家,简直就是他的生活经歷的真实写照,也是无数农民工的人生经歷。

刘刚声音有些发抖,嗓子也有些紧,连调都有偏了。

他的腿都在发抖,春晚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太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

彩排的时候多少人?现在呢?

全华夏可能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看他!

刘刚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手心里湿漉漉的,他努力保持镇定,祈祷著观眾们不要骂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观眾们居然为他送上了掌声。

对於观眾们来说,唱跑调了?紧张了?这是好事啊!

越是跑调,越说明这是真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春晚变成了不能犯错误的舞台。

然而人不是机器,哪怕是训练无数次的专业歌手,也会在舞台上出现失误。

要想不失误,唯一的办法就是假唱,不唱,自然就不会失误。

然后问题就来了,大家看春晚,看的是节目,失误也是节目的一份子,现在变成假唱了,根本就是在把观眾们当冤大头糊弄。

刘刚唱跑调了,观眾们反而要为他竖起大拇指。

【鑑定为真唱。】

【就冲他真唱,唱得再拉垮我也支持!】

【勇气可嘉!】

【刚子加油,镇定点!】

【要的就是这种紧张的挣扎感。】

在掌声的鼓励下,刘刚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毕竟是参加过《好声音》的大场面选手,调整能力还是在线的。

【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著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刘刚的歌声已经颤抖,但不再跑调。

生活的苦难面前,这样的颤抖反而更显得真实。

刘刚生来就是农民工吗?

不是的,以前,他叫文艺青年。

现在,人们叫他农民工。

街上、桥下、田野里,好像很有诗意,但这其实是他们的城市流浪史。

融不进的城市,回不了故乡。

刘刚的声音里带著悲壮,带著愤怒,他在吶喊。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刘刚嘶吼著唱著这首歌的副歌部分,眼泪在他的眼角打转。

老无所依,是农民工群体最担心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拼了命地干活,也只能赚到微薄的收入,老了以后又能怎么办呢?

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嗷嗷叫。

就埋在这里吧,埋在过去年轻的时光里,埋在春天最美好的景色里。

刘刚眼泪打湿眼眶,台下的观眾们热泪盈眶。

质朴的声音,浑厚的嗓音,给观眾们生动地讲述了农民工的辛酸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