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陈墨传道!凌凝脂:「师尊,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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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陈墨传道!凌凝脂:“师尊,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吼!”

麒麟仰天长啸,一柄长剑从它口中缓缓升腾而起。

剑身长约四尺,通体青铜质地,上面布满了斑驳锈跡,剑柄处用布条隨意包裹,处处都透著古朴沧桑的气息。

“这难道是————”

霍无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

麒麟张嘴咬住长剑,摇晃著尾巴来到陈墨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

“送给我的?”陈墨询问道。

“呜。”麒麟点点头。

“呃,谢谢。”

看著那把平平无奇的破伤风之刃,陈墨倒也没有嫌弃,而是欣然接受,直接伸手握住了剑柄。

嗡一就在陈墨触碰到长剑的瞬间,剑身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发出阵阵錚鸣之音,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饶是他的力量都有些握持不住,隨时都可能会被挣脱。

“嗯?”

“这是怎么回事?”

陈墨眉头皱起,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麒麟伸出爪子,锋锐指甲划破他的手腕皮肤。

一缕殷红鲜血流淌而出,滴落在了剑柄上,好似海绵吸水一般没入其中,震动不已的长剑瞬间安静了下来。

喀嚓一紧接著,一声脆响传来,石质表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夺目华光从裂隙中迸射而出。

碎石不断剥落,显露出了原本模样。

剑身通体好似琥珀,散发著斑斕色泽,透过半透明的材质,能看到內部有树状脉络蔓延,好似神经丛一般,並且还在有节奏的起伏著。

一缕红光沿著脉络蔓延,逐渐遍布每一根末梢,光芒刺眼夺目,宛如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

“吼!”

虚空中传来骇人心魄的嘶吼。

在场眾人身体不由一震,尤其是一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如遭雷击,险些瘫坐在地上。

那声音陈墨听著格外熟悉似乎是龙吟?

隨著血液將脉络彻底填满,长剑终於安静了下来,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浮现,仿佛这柄剑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时,缠绕在剑柄处的布条脱落,剑格处刻著两枚奇特的篆文。

陈墨並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却能准確分辨出其中含义。

“龙髓?”

“呜呜呜!”

麒麟见此一幕,变得格外兴奋,围绕著他上躥下跳。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髓剑。”霍无涯飞身来到近前,痴痴地望著那柄琥珀长剑,口中说道:“当年祖师一人一剑败尽天下敌,登临武道绝巔,可自从祖师羽化后,这柄长剑也不知所踪,没想到一直都藏在麒麟腹中,也多亏了陈大人,我等才有一睹锋芒的机会。”

至此,其余几名峰主和长老们心中再无疑虑。

一切种种已经说明,陈墨確实得到了祖师传承,否则绝无可能掌控龙髓剑。

“原来这是祖师的佩剑?”

陈墨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这龙髓剑之所以能认主成功,显然是因为他体內蕴含的真龙之血。

这么多年来,看过这份武道真解的不止一人,可裴风眠却从未露面,偏偏就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不仅给了他传承,还让他给麒麟传话,从而促使他获得了龙髓剑。

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俩本就没有任何关係,裴师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看出了我身怀龙血,所以寧愿付出烟消云散的代价,也要推我一把————”

“还有这龙髓剑,必须有真龙之血才能掌控,旁人拿去也没用,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藏於麒麟腹中。”

“换言之,麒麟守在这里数百年,等的人其实是我?”

“那裴师和龙族又有什么关係?莫非他也得到了龙族传承?”

陈墨心中满是疑惑。

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霍宗主,不知我能否去裴师墓前祭拜一番?”

霍无涯略显迟疑,说道:“按说陈大人这个要求很合理,老夫也愿意配合,但问题是,祖师他並无坟塋————”

“嗯?”陈墨有些疑惑,“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陈大人得了祖师传承,那也算是宗门亲传了,告诉你也无妨。”霍无涯压低嗓门,低声说道:“据老夫的师尊亲口所言,祖师並不是在宗门內羽化,而是离奇失踪了。”

“失踪?!”

陈墨神色一怔。

“由於时间相隔太过久远,很多细节都比较模糊,老夫也只知道个大概————”

霍无涯传音入耳道:“当年祖师证道至尊,並亲手建立了武圣山,和道祖並称为当世第一人,可即便如此,祖师依旧终日闭关苦修,未曾有半分懈怠,並且还让人不断加固宗门大阵,似乎在防备著什么强敌。”

“直到某一日,祖师和圣兽麒麟突然不告而別,没人知晓其去向。”

“半个月后,圣兽独自归来,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倾尽全宗之力才將其救了下来,而祖师却始终不见踪影。”

“三日后,祖师的神魂玉牌突然碎裂,意味著已经身死道消————”

听到这,陈墨脸色微变,险些惊呼出声:“也就是说,裴师很可能是被人所杀?!”

霍无涯摇头道:“或许吧,此事在宗门志並无记载,全凭歷代掌门口口相传,其他人一概不知————因为没有遗骸,无法搭建陵墓,所以只是在祠堂中设立了衣冠冢,以供后人供奉祭拜。”

陈墨努力冷静下来后,扭头看向麒麟。

如此看来,唯一知晓当年內幕的也就只有它了。

“呜?”

可当陈墨尝试和麒麟沟通时,麒麟却歪著脑袋,眼神中满是懵懂,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望著那清澈的眼神,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看样子对方全都不记得了。

联想到在幻境中,裴风眠曾说过一句“若有来世,不求长生”,莫非是找到了“长生”的契机,结果却也因此而殞命?

可又有谁能杀得掉当世至尊呢?

陈墨一时间琢磨不透,索性也就不想了,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宗主带我去祠堂参拜吧。”

“好,陈大人跟我来吧。”霍无涯点点头,转身飞掠而去。

陈墨心神一动,龙髓剑倏然化作水流,没入体內。

虽然只是刚刚认主,但却好像炼化多年一般如臂使指。

这柄长剑不知是什么材质,对於五行之力极其亲和,可以隨意变幻內部构造,並且还能放大《太古灵宪》的威能,单论品阶的话,怕是已经远远超出了天劫上品的范畴了。

收起兵刃后,他跟著霍无涯往后山方向而去,圣兽麒麟则紧隨其后。

长老们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很快,庭院里就剩下玉幽寒和季红袖两人。

“没想到陈墨竟然能见到武圣山的开山祖师?”季红袖黛眉微蹙,手指掐算了一番,神色犹疑不定,低声自语道:“算不出来,但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而且那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也有点熟悉————”

玉幽寒望著眾人远去的方向,眸子眯起,冷冷道:“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龙髓剑应该和烛无间同出一源。”

“烛无间?”季红袖愣了愣神,很快便反应过来,“没错,当初本座和她交手的时候,她表现出了超出常理的五行亲和力,普通道术对她根本无效,而且隨手便能释放强大咒法,想来是因为血脉的缘故。”

她扭头看向玉幽寒,询问道:“这样该不会有什么隱患吧?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玉幽寒摇头道:“这是陈墨的机缘,没必要贸然插手,况且烛无间已经死了,荒域那些虾兵蟹將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还有————”

玉幽寒瞥了季红袖一眼,语气好似凛冽寒风,“少在这跟本座套近乎,陈墨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本座说过的话也不会更改,你早晚会死在本座手上!”

“..——“

季红袖知道对方还没消气。

想起昨晚的事情,脸颊一片燥热,尷尬的低下了头。

“师尊。”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季红袖闻声看去,只见一身月白道袍的凌凝脂正朝这边走来。

“清璇?你找为师有事?”

凌凝脂神色复杂,手指攥著衣摆,低声道:“弟子能和您聊聊吗?”

季红袖有点心慌,莫名泛起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

凌霄峰后山,一座青瓦覆顶的祠堂隱於密林深处。

门前两株苍劲古柏遮天蔽日,朱红大门漆色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著庄重之意,门楣高悬黑色匾额,上书“祖德堂”三字,笔力道劲,熠熠生辉。

陈墨跟著霍无涯来到门前。

嘎吱一

霍无涯伸手推开大门,一股混杂著檀木和焚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进深三间,两侧山墙下立著数根盘龙柱,龙身雕刻栩栩如生。

正堂正中,是三座三尺高的紫檀木神龕,层层递进,最里层供奉著开山祖师的鎏金塑像。

祖师身著玄色武袍,面容肃穆,目光深邃,右手反握著长剑背於身后,长相果然和陈墨在幻境中见到的老者一模一样。

雕像前方的牌位上,刻著裴风眠的名號和羽化年份,旁边有个小木匣和一盏长明灯,灯焰如豆,终年不熄。

“裴师,受弟子一拜。”

陈墨点燃三根焚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得人恩果千年记,虽然他和裴风眠的意识只有过短暂交流,但却受了对方太多恩惠,行这一礼也是理所应当。

霍无涯不敢怠慢,也隨之鞠了一躬。

礼毕后,陈墨將焚香插在香炉上,目光看向那个巴掌大的沉香木匣。

“这是————”

霍无涯走上前去,將木匣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一枚断成两半的玉佩,隱约能看出上面刻著“拂云”二字。

“这是祖师的神魂玉牌,也是他留下的唯一遗物。”霍无涯將玉牌拿了出来,递给陈墨,说道:“你是老祖仅存的亲传弟子,就留给你当做念想吧。”

“这————”

“那就却之不恭了。”

陈墨伸手接过,放入了天玄戒中。

隨后思索片刻,说道:“对了,霍宗主,关於裴师授予我的心得,內容实在太过浩瀚,我一时半会也难以消化,不如让武圣山弟子都跟著体悟一番,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穫————”

霍无涯闻言一愣,嗓子动了动,不敢置信道:“陈大人,你確定?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正所谓法不传六耳,至尊的武道传承何等珍贵,哪怕感悟一分都有可能证道宗师,而陈墨此举无异於將宝山拱手让人!

“我既拿了剑意,又得了传承,终归要为武圣山做些什么。”

陈墨神色淡然,笑著说道:“他人之得,不必视为自己之失,如果这点气量都没有还谈何证道?况且霍宗主也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霍无涯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人之得不必视为自己之失?

试问天下几人能有这般气度?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年轻人。

祠堂外。

一眾长老静静等候著,气氛寂静无声。

紫闻仲站在人群前方,换了身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神色缓和了许多,只是气息还有些不稳。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还和自己较劲的黄毛小子,莫名其妙就成了已故祖师的亲传弟子,自己名义上的师叔祖。

明明是对方目无尊长,结果却变成他欺师灭祖。

这也太扯了————

关键是事实摆在眼前,还由不得他不信————

这时,祠堂大门推开,霍无涯抬腿走出,来到他们面前。

“宗主。”

眾人躬身行礼。

霍无涯面带喜色,说道:“去,通知各峰弟子,一刻钟后在凌霄峰演武场集合。”

江芷云好奇道:“莫非宗主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霍无涯背负双手,说道:“不是老夫,是陈大人,他准备將祖师授予的武道心得,尽数传授给我宗弟子!”

“什么?!”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金阳州,青阳山脉外围。

一身儒衫的烛无间眉头紧锁,手掌按著高耸的胸口,心臟正在急剧跳动,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著她。

“怎么回事,好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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