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眾界联邦
在带著梦浮生又飞驰万亿里距离后，一片既壮观又奇异的景象，便映入张三弦眼帘。
那是一方无比庞大的，由密密麻麻无数道粗壮金索，纠缠、串联、聚拢数以万计盘界，固定、编织、构筑而成的多层式球状结构。
其具体框架，大致类似於科幻世界里，那种三层嵌套的戴森球外壳。
最外层区域，盘界数量最多，但彼此间距离较远，显得有些稀疏零落。
中间区域好上一些，诸盘界更显规整，排布密度更高，皆散发著柔和光晕。
最后的內核区域，盘界数量却陡然减少许多，但每一座都庞大而璀璨。
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在这一方庞大球状盘界群落，最中心之处。
至於处在这方盘界群落中心处的，亦並非任何恆星或者盘界。
而是一团体积堪比巨型恆星，由无数层扭曲怪异的几何形能量，交织堆叠而成的不可名状物。
同时，有一座造型奇异，类似被咬了口苹果的巨大宫殿，就稳稳坐落在这不可名状物的上方。
当张三弦遥遥看到这些的瞬间，事象虚构就自主启动，明確告诉”了他：
时空节点，就在那团不可名状巨物內部区域。
“好大呀————”
梦浮生遥遥看著这方庞大到漫无边际的盘界群落，张大嘴巴惊嘆道，“简直，大到没边了～”
然而，在张三弦眼中，这庞大群落的每一个细节，实则都清晰无比。
他的目光宛若超光锥版x射线，瞬间就穿透所有阻碍，瞭然了其整体构造。
而张三弦眉头直皱的是，这方庞大的盘界群落，里里外外各个区域所有角落。
都赫然被浓郁到化不开，厚实到几近凝固的孽气所笼罩。
那冲天的怨念与死气，仿佛有亿万万冤魂，正在其中时刻哭嚎。
“好重的孽气。”
张三弦的声音冰冷刺骨，“这得戕害多少生灵，才能积累至如此地步？”
杀意沸腾间，他的双眼便倏然闪光，迸射出两颗细小光点。
下一刻，这將颗光点，就瞬间膨胀成星辰大小的惨白巨眼。
冷冷遥视著那座盘界群落，带著几能冻裂寰宇的森冷气息，徐徐飞驰而去。
“那是————”梦浮生惊疑道，“boss，您的眼睛成精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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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张三弦淡漠道，“那是我隨便捏的小玩意儿，虽不算强，但用来探探虚实却也够了。”
这一方庞大的盘界群落，自古以来便唤作美果眾界联邦。
其存在至今，已有整整两百五十万载光阴。
然，漫长光阴所带来的，往往不一定是古老的智慧，反而会是充满恶臭的腐朽与压抑。
譬如美果联邦的最外层，那里的灵气稀薄到近乎於无，可却承载了堪称海量的凡俗生灵。
他们自出生前，便背负著祖先传下的种种债务契约。
从呼吸到饮水，乃至沐浴点儿少到可怜的阳光，都会让债务又增几笔。
如此，一层一层不断堆砌垒叠，垒砌到连自己的生命，他们都无权结束。
只能一代代的不断奔波辛劳，生產出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权享受的种种资源，供应给更高社会阶层。
而位於中层的盘界群落，无论资源还是灵气，则都要外层更加优越许多。
居住生活於此的，多是脱离了纯粹劳役与低智生產的巫师们。
他们，是美果联邦的根基，也是被更高层精心驯化的鹰犬。
所以这些巫师们在享有更浓郁灵气与资源的同时，也要付出更多。
比如，各种高昂的界层维护费用，或者对外征服他界的强制任务，以及无休止的內部绩效竞赛等等。
总之，他们的存在维护了美果联邦的运转，可自身亦被这联邦深度捆绑。
忧虑可能的跌落，渴望可能的晋升，在相对外层更优渥的困境中，不断挣扎而真正矗立於所有凡人与巫师之上，掌控一切灵气与资源的。
则是核心层，那寥寥数座璀璨盘界，以及那座庞大的残缺苹果宫殿。
苹果人、大苹果人、金苹果人、白金苹果人，皆居住於此层。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与裁定者，以及最大的受益人。
通过种种复杂的制度与手段，这群苹果人让一切资源与利益，都不可逆的向上匯聚，匯聚去了那核心层。
在长达两百五十万年的悠悠时光里，这套复杂的眾界体系，一直持续运转著。
既不断吮吸著內部，亦不断压榨著外界，积累了足以淹没星海的孽力与罪愆。
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孽气，就是无数被吸乾的盘界与生灵，极尽悲凉的无声控诉。
残缺苹果宫殿內，光线柔和却冰冷。
十三张由奇异晶体，雕琢而成的巨椅，呈环形排列。
其上端坐著十三位气息渊深，周身流淌白金光泽的身影。
这些身影，便是美果眾界联邦真正的统治者，白金苹果级的元老们。
他们此刻，正在商议一项关乎联邦未来发展的重要议案。
一位元老指尖轻点虚空，幻化出外层诸界凡人眾生相之景，声音温和道：“诸位同僚，关於《改人为畜计划》，老朽认为势在必行。
底层的思维活性，还是有些过高了。
不必要的思考，会滋生不必要的反抗。
虽然那一点点微弱反抗，並无多大影响。
但在庞大基数下，点滴匯集成河，亦会对资源的生產，造成不小的损耗啊。”
另一位元老頷首，接口道：“正是此理，优化种群结构，提升生產效率，乃长治之道。
將其灵智削减至只余生存、配种、劳作三者即可，如此怨懟自消，產能亦可稳定提升。”
“但是————”
第三位元老微微蹙眉，“灵智高低与魂魄质地息息相关，大幅降智————恐会导致凡人的魂魄品质，也出现大幅跌落吧。
长远来看，这很可能会影响情绪结晶的採收品质，还有万魂幽能炉的燃烧效率吧，这损失————是否值得？”
最先发言的元老轻笑一声：“呵～魂质跌落，无非使得单位產出略有下降。
但诸位算过吗，凡人社会管理成本的大幅降低，以及由此带来的流程优化。
其综合收益，可要远超那点儿微不足道的魂质损耗，此乃————长久收益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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