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718.末日教派
身披斗篷的阿露露与安妲苏行走在圣都维塔斯克的街巷中，蕾欧娜以同样打扮跟隨在她们身后。
她们身上的斗篷是李昂临时用魔力构建的熔炉打造的低阶装备，作用是为了遮掩身上的装备和特殊特徵，好让她们显得像居民而不是空骑士。
这些斗篷专门採用了沃塔姆教的形制，按照阿露露的说法，以及参考了希芙阅读的书籍上说的特徵，这斗篷是属於苦修派的造型。
沃塔姆教中的眾多派系里，苦修派是最为古老，也是最为纯粹的去刻苦修行，始终走在接近“理想圣徒”高度的道路上。
就算有教派分歧，多数教眾都会尊重这一群人，甚至喜欢他们，因为按照圣徒的准则，如果有教派活动需要援手，路过的苦修派成员都会当仁不让的出手帮助。
所以，打扮成这样，也是为了方便接近在圣都里行动的末日派。
而阿露露本来就是奉行荣耀之誓的圣武士，与苦修派的理念有些相近，更好偽装。
斗篷还正好把蕾欧娜外形的惹眼程度降到了最低。
一路而来，即便明面上这座城市依然光鲜亮丽，但是总能感觉到一种低落的情绪在传递，有不少人蒙面疾行，小心翼翼的態度就像是害怕与任何人產生交集。
但与其衝突的是，一路走来却有著面带异样红润，携手相拥的男女，似乎若非这是秩序之城，他们马上就要不顾旁人自光当场倒地，三人途径的一些民居当中也因为里面的人毫不遮掩而能听见喘息与叫声，更不用说那些酒肆欢乐场。
在並非大门和主干道这种外来者眾多的地方，从老城区开始，本地人已经是绝望与寻欢作乐並行。
但当她们走到之都时，却发现这种情况更加强烈。
之都的街道类似贸易之都，更加崭新和现代化，不少车辆往来行驶，行人的打扮更新潮时尚，却对周围更为警惕了。
而这里的那些屈从於欲望的人们，则更加的露骨而不加掩饰。
“我们没有从秩序骑士那里听说圣都城里有过什么大灾呀。”蕾欧娜道。
她的意思是，明明没有大的灾难，为什么人们却那么紧张。
“民眾的敏锐程度，有时候能超过官方管理者搜集的讯息更先做出反应。”安妲苏道。
来自於撒布勒姆空域那种有著许多落后制度的地带，安妲苏也见过了许多为了规避暴力统治而形成的民眾默认规则。
“就算龙族还没有明確的大规模作乱，但群眾被连续的消息弄得十分紧张並不奇怪。”白狼道。
“我感觉到————一种污秽。”阿露露轻声说。
她抬起手施展简单的神术，神圣魔力显现出基础的光环，却没有对负面存在產生反应，也就是说，她说的污秽其实並不实际存在。
“神术没有作用，但我依然觉得污秽存在於此地。”阿露露的语气很坚定。
“如果你的直觉是这样，你就相信它。”安妲苏说。
有时候，近乎野兽直觉的那种体验比起理智更加可靠，至少对於继承了星航巨兽之血的芸香族之王来说是这样。
当把许多战斗与抉择的东西交给血脉之力揭示的信息，她的思考反而能运用到该用的地方，强化战斗时的决策。
而阿露露那些有不少来自於玄妙灵性启示中的力量，也具备类似的情况。
“我也同意。”蕾欧娜道。
两人都有些意外龙翼少女的说法，后者脸红了红：“龙之血，有时候也像是让我化身龙族那样有著强大直觉，在它的力量提升后更是如此。”
当適应力量之后，她体內的龙血提供的力量早已跨越卓越境界，其猛烈程度，好像还在让力量越涨越高。
“这还是第一次配合战斗。”安妲苏道。
“请多指教了，不对，又怎么能肯定有战斗啊？”蕾欧娜说。
“直觉。”
“好吧。”
蕾欧娜轻嘆著扫视周围：“就算不谈直觉，光这里的人的紧张敏感程度，就不像是没事。”
虽然和家人相处不是很好，但是蕾欧娜在获得自由后，没缺过零用钱，也去过许多地方旅游。
毕竟从小接受教育，她能区分出每个地方的人们体现出来的气质，贸易之都浪漫自由、工艺之都严谨且具备天马行空的创想，船舵之都勤恳，圣都的话，可能都有，但它作为如今时代的纽比斯中心，这里的居民应该是大方自信的。
然而这儿的居民看上去就像是某些小岛国的严苛统治之下的居民。
三人已经在之都的边缘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旧城区，原因是他们打探的沃塔姆教末日派成员无法进入之都。
这件事打探到的过程非常容易，因为末日派的宣讲非常显眼，不少圣都居民都知道。
而都的管理方正以“妖言惑眾”“影响稳定”的说法阻止他们进入之都宣讲。
“这与过去的情况不一样啊。”圣都居民道。
“请问是为什么呢？”阿露露施展简单的祝福，让与她交谈的人都感觉到这位苦修者少女的善意，非常开心的放心的与她交流。
“我们圣都是什么地方？全空域的人都知道，自然有不少人带著宣传自己的意图过来。各种空骑团、商人的推销，还有售卖自己小说和诗歌的吟游诗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可以隨便支摊宣传，只要不太扰乱治安就行。”
若是大规模宣传，就要向市政方面报备，但传教者又何止沃塔姆教的末日教派？不仅沃塔姆教的各种派系来过，其他宗教也少不了。
就算是末日派，內容也都是让人如何保护自己，清醒自救，並非引诱人墮落和极端化。
在圣都居民看来，这种將人拦截在之都外的情况有些过度了。
“都是守卫队的地盘，想必是他们看末日派不爽，毕竟这是那位准备发难的时候————”
“喂！”
与三人交谈的居民似乎还有些別的话想说，但是经由一边的同行者提醒，他们纷纷闭口不言，但指出了末日派可能驻扎的方向。
若不是阿露露的亲和力，可能他们都不会说那么多。
“守卫队，队长就是之前那个討厌的傢伙。”蕾欧娜道。
“看来，爱菈菲婭的感觉是对的，从末日派的遭遇来看，就能感觉到不少隱情，这还没去查明末日派本身的行动呢。”安妲苏点头。
三人重返旧城区，却没有听见末日派的宣讲，都有些意外。
在搭车去秩序大厅的时候，都在路上听过他们的“警世讖言”，现在靠近他们最主要活动的地方却听不到？
“喂，是沃塔姆教士吗，你们的人在被围攻，这边！”
行走中，一个市民突然对三人出声喊话，这一看就是当地的中年家庭主妇，但是身上佩戴著的佩饰显示她是浅信者，也就是会去祈祷和献礼请求保佑，但是不会朝教派奉上太多的人，其实这样的人才是多数。
所以，她也分不清楚苦修派和末日派，一概的求援。
“您好。”阿露露走近妇女，她二话不说，带著三人七拐八拐，走著当地人才能理解的小道朝著一个方位去。
她身上基本没有魔力，確实是买菜归来的普通的居民，而距离越来越近，便能感知到神术的魔力波动。
“好了，前面我不敢过去了，闹腾大半天了。”大妈说完，盯著阿露露。
小牛对她微笑施加祝福，感到身体轻健，妇人满意的转身快步离去。
三人跑出巷口，正看到一个身穿银甲的人挥出一剑，劈砍在一个教士的长杖之上。
那身鎧甲，自然是守卫队的装束。
看到不速之客，又是身披沃塔姆教斗篷，守卫队骑士都停下攻击看了过来。
被围攻的自然是末日派的教士们，看这里的环境，此处是一些较为老旧的民居，应该是最早一批居住在圣都的人修建的。
许多房屋看上去非常萧索，就算里面没有人去楼空，应该也只住著孤寡老人一类的居民，阿露露觉得，这些教士应该是在此借住，顺带帮助他们。
“呵，沃塔姆教的，女人？”
所作所为完全称不上是秩序骑士的几个人看了过来，他们摩拳擦掌，敌意摆在了脸上。
“苦修派同儕，非常时刻，这些人已经完全墮入了邪恶，请求————”
一个教士的求援还没说完，一旁的骑士已经一锤挥了过去，强逼他同样举起钉头锤阻挡。
“这些教徒做了什么？要被圣都的秩序骑士围攻？”阿露露正面发问。
“呵呵，那就多了。”
为首的秩序骑士感知到三人的魔力波动不俗，看上去是知道沃塔姆教里有许多派系，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这些其他派系的人走开还省得血战，开口解释。
“在圣都进行审判，宣扬对祸乱伊格尼斯空域的帝国伟大胜利的关键时刻，这些人竟然宣扬末日將至？这当然是包藏祸心，想要让圣都乱起来！”
“可是，他们没有在之都行动，你们不是禁止了吗？”阿露露说。
“在哪里不都一样是扰乱圣都？啊，虽然这老城区也够乱的了，都是些来得早了就住著不走的混帐，导致之都的建设都要————”
骑士提到之都，隨口扯了两句，然后斥道：“如果你们是同儕，就劝他们离开圣都，否则，下场就和以前作乱的工人一样！”
安妲苏身体一僵。
“我说之都，是因为之都那边才有更多邪恶的气场，而老城区比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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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露正声正色道：“如果他们在祸乱圣都，明明进不去之都，却是那边更加混乱，这不太合理。”
“小妞！你可別以为你是这最大教派的人，就可以在圣都对秩序骑士大放厥词！”
为首的守卫队骑士厉声道：“之都是尤萨恩次席丰功伟业的象徵，你这是在抹黑——”
安妲苏上前了一步，他的话被她身上发散出的辛辣异香打断。
在纽比斯，超凡的异像往往代表著某些奇特手段，芸香族的血之香让骑士们警惕。
“你们要做什么？！”
“那些工人，是谁？”安妲苏问。
“什么？”守卫队骑士一愣，没懂她为什么注意的是题外话。
末日派的人群中，有人喊道：“是建设圣都时出力的工人，据说他们討薪失败，被—
”
“闭嘴！”一个骑士一击盾击，猛烈的魔力输出超越先前，震得地面颤动，防御的教士更是成排向后倒去。
“他们的领袖是叫科马克吗？”安妲苏又问。
“我哪知道叫什么啊？”守卫队骑士头领说。
“他是能製造大型工程器械的工程师，应该是討薪的领袖之一。”
“哦，那个人————呵呵————杀起来挺容易的。”
守卫队骑士面色沉了下来，变成了某种玩味的笑容。
“看来知道你们的有点多啊，那么，都別走了——什么？！”
在他发出死亡宣告的同时，对面的“苦修派女教士”已经掀起斗篷拋了过来，更是在他准备用剑斩破斗篷遮挡的视线前，一对利爪已经先行刺破斗披，直达面门。
骑士紧急防御这非人的速度，他来不及格挡，只能全力回劈，用劈砍打歪幽黑刃爪的攻击，但依然觉得脸上一凉，当少女从身旁掠过时，回应他的是同伴惊骇的目光。
他看到缠著黑影的刃爪抖落了一大块麵皮，那是属於他的。
“唔！唔呃呼！”
喊叫声因为漏风无法形成成型的语言，白色的兽耳族少女看向解开斗篷的牛角族和展开龙翼的伙伴。
“露露，你不用询问了，这些人是毋庸置疑的恶徒，等打断手脚，我再慢慢审问。”
巷道地面的阴影朝著狼耳少女缠绕，她就像穿上了狼型的鎧甲一样，宛如站立的阴影恶狼。
“这是我这次来圣都的目標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几柄秩序骑士的利刃扫过，却打了个空，甚至彼此触碰在一起。
黑色狼影在原地消失，在一个骑士身后斩出刃爪，那骑士来不及转身，但是激活了鎧甲的魔力防护层。
黑色刃爪凿在金属护层之上，纯粹的物理攻击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下一刻，那护层竟然开始层层崩解。
“为什么！？这是什么力量？！”那骑士惊骇的感受到利刃嵌入自己的脊椎。
“这是你的恶业”。”刺客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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