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董,你当初承诺给林秘书的公开表彰,什么时候兑现?”
陆云峰又把目光转到黄董身上。
黄董尷尬地笑了笑:“陆总放心,不会赖帐。”
“还是儘快,马上清北商学院就要开学,到时候林秘书就不在公司了,难不成,黄董还要等她学成归来,再给她表彰?”
“那就明天,我会安排。”黄董这会儿半点囂张气焰都没有了。
別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总裁生日那天,林月莲当著恒生那些董事,说服他们答应併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的能力著实让他佩服。
以前他觉得林月莲年纪大,学歷不好,没什么培养价值。
现在他才知道,陆总高瞻远瞩、慧眼识珠,早就发现了林月莲这块明珠。
明珠蒙尘,所以才让许多人看不清她的光芒。
但经歷过恒生医疗併购案后,他发现了,並且心服口服。
“恒生医疗这么难啃的骨头,之前派了多少人都没啃下来,唯独这个林秘书把事情办成了。”黄董感慨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著林月莲的方向鞠了个躬:“林秘书,我现在当眾给你赔个不是,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小瞧了你,还说了一些贬低你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都是为陆氏好,你既然把併购案办得这么漂亮,那我自然心服口服,今年清北商学院的进修人员里,你最有资格!”
见黄董给林月莲鞠躬道歉,在座的其他董事都面面相覷。
恒生医疗併购案会议他们没有参加,所以並不知道当时有多感人,林月莲又是多么有人格魅力。
他们只是好奇,黄董可是公司里资歷最老的。
如果要打个比方,黄董那就是现代版的『吕不韦』、『鰲拜』。
这样的人物,给一个小秘书道歉,还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怎么不让人诧异?
“黄董,不敢当。”林月莲很谦虚,丝毫没有骄傲的意思。
要是其他人,拿下了这么大一个案子,估计早就飘了。
“陆总,林秘书完全有能力带一个团队,在你身边屈居一个秘书,实在是委屈她了。”黄董皱著眉:“等林秘书毕业回来,还是希望陆总给她一个机会。”
陆云峰淡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有多优秀,还用得著別人来说?
“等林秘书从商学院毕业,就给她升职,换去负责整个ai项目组,黄董意下如何?”
听到要让她负责整个ai项目组,寧夏不乐意了,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煬深……陆总……林秘书確实很有能力,但一码归一码,恒生医疗併购案能成功,存在侥倖,陆氏的ai项目涉及到上百个亿的资產,交给她来负责,风险未免太大。”
这话一出,不少董事都纷纷附和。
是啊,他们又不清楚林月莲到底有多大本事。
就算別人拿不下恒生,她拿下了,確实有本事。
可谁又能保证,这其中不是运气成分更大?
“呵,看来寧董不是很服气?”陆云峰冷笑了一声:“成不成,到时候自有董事会投票决定,倒是寧董,检討书写好了吗?现在可以跟董事会交代了。”
“检討?”董事们面面相覷,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寧夏的脸顿时铁青,抠著手指,如坐针毡。
陆云峰步步紧逼,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如果寧董不打算做检討,那我只能让纪律检查会来处理。”
“你要把我送去纪检?”寧夏震惊不已,目光死死盯著男人看,心在一瞬间抽搐不已。
“你损害了公司利益,让你做检討,已经是网开一面。”陆云峰的声音不禁冷了几分,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寧夏的心像是被泼了冰水一般,瞬间就要冻住。
她苦笑著扯了扯嘴角,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用找纪检,我自己做检討。”
说完,她朝大家深深鞠了个躬。
把自己跟恒生医疗董事长吴培生是父女关係这件事,以及让吴培生拒绝林月莲的合作这些事一併道出。
会议室里顿时七嘴八舌,乌央乌央一片,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陆云峰难得好脾气,由著他们对寧夏口诛笔伐。
“寧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枉顾公司利益,做这种缺德事呢?”
“一个小小秘书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给人穿小鞋?这样为难人家?”
“寧董,你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董事会你也別待了!”
寧夏被吵得头疼,她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却百口莫辩。
总不能说是因为『爭风吃醋』吧?因为林月莲是她的情敌。
这话如果说出来,一方面董事们会觉得她不靠谱,把公司的利益当儿戏。
另一方面,会彻底得罪煬深,把事情陷入到不可扭转的僵局当中。
所以这会儿她只能哑巴吃黄连,解释不了半点。
“对不住各位,是我的错。”她弯下腰鞠躬。
可董事们明显不买帐。
“寧董,你什么意思?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
“你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损害了我们股东的利益,態度还这么囂张?”
“我看,是该考虑寧董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董事会了,以她的能力和觉悟,留在董事会只会给我们拖后腿。”
会议室里吵吵嚷嚷的。
会议室外面,岳灵芝等得心力交瘁。
儿子志珅的转调邮件已经下来,去新加坡目前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要是寧夏在董事会也被赶出来,那他们罗家臥薪尝胆、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算前功尽弃、功亏一簣了!
二十几分钟后,董事会会议室的大门终於开启。
陆云峰被眾星捧月般簇拥出来,一起被大家簇拥的还有林月莲。
就连平时跟寧夏交好的黄董、杨董,居然也在跟林月莲有说有笑?
岳灵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赶紧躲到旁边,等待寧夏的身影。
直到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她走进去,发现寧夏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样?”岳灵芝著急地询问。
寧夏苦笑了一下:“他们一致投票,把我从董事会踢出去了,以后我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大股东,兴不起什么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