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烟花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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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烟

当詹妮送出最后一封红包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餐厅现场热烈的气氛推向顶点。

原本就热闹的餐厅里,此刻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沸腾得让人热血沸腾。

灯光在人群欢呼声中闪烁,每个人脸上洋溢喜悦和兴奋,笑容如同绽放的朵般灿烂。

逢山大步走到会场中央,接过娜塔莎递来的话筒,指节轻轻敲了敲麦身,有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伙计们...从今天起放假七天!这七天里,没有工作!没有捕捞任务!没有种植计划!所有人尽情玩!酒馆、餐厅24小时营业,所有消费,我买单!”

“老板万岁!”

“老板,我爱死你了!”

会场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声音震耳欲聋,盖过音响播放的声音。

所有人挥舞著手中红包,相互拥抱、欢呼,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中。

年轻员工们直接跳上桌子,啤酒罐在手里晃得泡沫飞溅。

性格跳脱的塔米更是一边尖叫一边扑向逢山,半路却被笑盈盈的娜塔莎拦住,却还是隔著人群朝逢山送出飞吻。

逢山笑著放下话筒,把派对现场交给员工们,让他们尽情享受这份美好的时光。

自己则牵著詹妮和娜塔莎,穿过喧的人群,走向角落那张红木小桌。

此刻老张头正背对著他们,手里攥著半杯老汾酒,面前生壳堆成小山,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明显在生闷气。

“老张头,躲这干啥?我找你半天!”逢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故意带著调侃。

老张头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好气的戳著桌面上的生壳,“找我干啥,耽误你发红包了,有些人吶,狼心狗肺的玩意。对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餐厅还给你。”

说完后眼角却偷偷瞟著逢山身后,显然在等什么。

逢山和娜塔莎相视一笑,詹妮则抿著嘴忍住笑。

三人当然知道老张头耍孩子气原因。

皇冠领所有人都有红包拿,偏偏拉下了他,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就在此时,詹妮拿出一个红包走上前,双手毕恭毕敬的递给老张头,“师父,新年快乐!”

这?

老张头有些迟疑的看著詹妮递出的红包,手微微抬起,又犹豫著缩了回去,眼神中透露出纠结。

一方面,心里还是有些气逢山之前没给自己发红包,另一方面,又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詹妮的心意。

“嘖嘖,没想到你是年纪大小心眼!”逢山凑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老张头肩膀,故意挤眉弄眼,“你又不算皇冠领的正式员工,能跟他们一样领红包?詹妮是你的徒弟,这个红包要单独给,才显得有诚意不是。一把年纪人了,这都看不出来,动不动就闹辞职,跟小孩一样。”

话音未落,老张头一张老脸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不好意思,刷一下比西红柿还要红。

一把从詹妮手里夺过红包,动作有些急切,然后瞪了一眼逢山,气呼呼说道,“你懂个屁,徒弟孝敬是徒弟的,我可是给你乾的活,一码归一码。”

“知道了!”逢山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心领神会,也拿出一封红包,走上前,温柔的用中文说道,“张师父,你打理餐厅辛苦了,这是逢的一点心意,祝你新年快乐。”

“这还差不多!”

老张头接过红包,满意的哼一声,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了句等等,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反手递给詹妮和娜塔莎。

隨后看著两人,语重心长说道,“你俩红包我也准备好了,都是好姑娘,咋就看上这个没脸没皮的倒霉玩意...”

“哎哎哎!给红包就给红包,哪那么多废话!”逢山这就不爱听了,连忙懟了回去,佯装生气怒视老张头。

老张头脸皮一甩,很不给面子抖搂道,“你还敢说!当初要不是我劝著,詹妮会愿意跟你在一起!”

“放屁,明明是我靠的个人魅力。”逢山不爱听了,立马开口反击。

老张头压根不术,硬著脖子嚷嚷道,“你有个粑粑的魅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倒霉玩意。”

一老一少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斗著嘴。

旁边娜塔莎和詹妮看著两个像孩子似的男人,忍不住相视而笑,美眸弯成月牙。

隨著派对火热进行,时光悄然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天下过的雪给皇冠领裹上一层蓬鬆银装。

木屋尖顶积著厚雪,木桥栏杆掛著冰棱,连苔蘚原每一寸土地都盖著白绒绒的雪被,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上。

五彩圣诞小灯和新年彩灯缠绕在树干上、木屋屋檐下,红的暖、绿的亮、金的闪,映得雪面泛起细碎的光,把寒风都揉进几分新年暖意。

逢山一手挽著詹妮,一手牵著娜塔莎,带著眾人离开热闹的餐厅。

脚的皮靴碾过积雪,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眾人穿过木桥来到大雪覆盖的苔蘚原上,儘管没有灯光,但在积雪反射下,跟白天视线相差不大。

很快,佩恩带著几辆虎拉雪棍车来到眾人面前。

雪橇车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车上堆放著各种各样的烟。

逢山大手一挥,嗓门比寒风还亮,“都过来搭把手!”

隨后弯腰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烟箱,兽皮大衣下摆扫过雪面,扬起一片碎雪,然后把箱子放到离人群十来米远的空地上。

撕开包装纸,刺啦一声响,露出里面绿色引线。

然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火苗噌一下窜起来,凑近引线,指尖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靴底溅起的雪沫子飞到裤腿上,惹得詹妮捂著嘴笑出声。

引线呲呲冒著火星,像条小蛇在雪地上扭动。

片刻之后,只听烟盒砰的一声巨响。

一粒礼弹拖著金色尾巴,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带著耀眼光芒衝上夜空。

隨后,幽蓝夜空中炸开一片鎏金似的火,如同金色的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照亮整个苔蘚原。

娜塔莎抬手挡了挡眼角光亮,嘴角弯起浅浅弧度,夜风吹动金色发梢,与夜空中的烟一般,金色丝线在风中舞动。

詹妮则仰望夜空,轻轻把头靠在逢山肩膀上,脸上露出一抹幸福微笑。

周围人也都仰著头,看著烟在夜空中绽放,更是发出一声声惊嘆,那惊嘆声在夜空中迴荡。

隨即,第二发烟接踵而至。

带著尖锐的哨音衝上高空,仿佛在宣告一场华丽演出的开始。

它在高空中炸开时,化作漫天粉紫相间的雨,那些雨如同洒下的瓣,轻盈飘落。

最后一发礼弹直衝天际,速度极快。

这次炸开后没有四散的星点,反倒化作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

如同金色绸缎,在夜空里停留片刻,散发著耀眼光芒,在夜空中形成一座金色城堡。

然后,它缓缓碎裂成无数细小光斑,就像金色雪,慢悠悠飘向地面,化作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金色雪。

寒风里,逢山把詹妮和娜塔莎都搂进怀里。

三人影子在雪地上叠在一起,被烟的光映得长长的。

当最后一缕烟的火光在夜空里熄灭后.

夜空中还残留淡淡烟痕,轻柔飘荡在幽蓝夜幕之中,混合烟特有硫磺味,瀰漫在空气中。

詹妮还痴痴望著天空出神,眼神中满是陶醉,沉浸在刚刚那绚烂的烟世界里。

而娜塔莎转头看向逢山,眼神温柔而深情,默默牵起逢山的手,双手触碰,传递一种无声温暖和爱意。

“好漂亮的烟,我也要放!”小像个孩子头,带著柳兰和一群小孩子们哗啦一下围住雪橇车,嘰嘰喳喳说著,打算从车里搬下烟,亲自体验点燃烟的乐趣。

“佩恩,別让他们碰,儿,你別瞎凑热闹!”

逢山连忙高声提醒,声音中带著些许关心。

隨后,看向还在发呆的员工们,大声说道,“都在等什么呢,自己动手。”

发呆的员工们这才回过神,有人搓著手笑出了声。

对啊!自己点才够劲!

一群人呼啦啦衝上去,有的抱一个礼盒,有的扛两个,就连老张头都凑过来,抱了个小烟,笑呵呵跑到空地上摆好。

打火机火苗在雪地里闪成一片。

引线呲呲声响混著孩子们的欢呼。

一时间,漫天烟闪亮夜空。

各种顏色、各种形状的烟竞相绽放,有的像流星划过天际,有的像朵在夜空中盛开,有的像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

璀璨的光芒照亮整个苔蘚原,也照亮每个人脸庞。

就连刚刚出现的极光也被漫天烟赶到角落。

极光原本绚丽的色彩,在烟光芒下,也显得有些黯淡。

逢山轻轻搂住娜塔莎和詹妮,声音轻得像雪落在耳边,“新年快乐!!”

周围烟还在绽放,孩子们笑声、员工们欢呼、烟爆裂声,混著雪地里咯吱咯吱脚步声,织成最暖的新年乐章。

詹妮和娜塔莎同时侧过头,在逢山脸颊上各亲一下,声音软得像化开的。

“新年快乐,亲爱的。”

接下来从初一到初七,逢山也给自己放了七天假。

这七天里,著娜塔莎和詹妮逛遍皇冠领的每一寸土地。

在种植园里看刚冒芽的巨菜,去苔蘚原策马狂奔,去熊部落品尝印第安美食,去极北苔原狩猎露营,甚至陪她们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脸

上画著三个挤在一起的笑脸。

三人整天黏得像麦芽。

欢声笑语迴荡在皇冠领的每一个角落。

詹妮教娜塔莎包中国饺子时,娜塔莎把麵粉抹在她鼻尖;娜塔莎教詹妮跳俄罗斯圆圈舞时,詹妮踩了她三次脚却笑得直不起腰。

连睡觉都要挤在一张床上。

抢逢山的怀抱时还会互相挠痒痒,比亲姐妹还亲。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就到了离別时间。

跑道上残留著薄雪,红色的空中国王金属机身反射著冷冽阳光,引擎预热的低鸣像蛰伏的巨兽。

詹妮依依不捨的拉著娜塔莎的手,眼神中满是眷恋和不舍,手指不自觉收紧,生怕一鬆开,娜塔莎就会消失不见。

逢山同样如此,目光不时落在娜塔莎微微隆起的肚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掌心贴著柔软布料,语气软得像。

以前,总是担心两个女人走不到一起去,会產生矛盾和纷爭。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们现在比亲姐妹还要亲热。

“路上小心,在冷湾注意身体,別碰凉的,记得按时吃饭。”

娜塔莎抬头看他,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漾著笑意:“知道啦,你別欺负詹妮就行。”

逢山委屈的撅起嘴,“我哪有?那天是你俩非要硬来...”

娜塔莎白了某人一眼,指尖戳在逢山额头,嗔怒道,“还说?”

见逢山不再继续说下去后,语气一边变的柔软,抬手轻抚逢山脸颊,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深情看向逢山,眼中既有不舍,又有坚定。

“亲爱的,我不能离开冷湾太久时间,没有我坐镇,下面那些人会胡来的!

我会儘快安排代理人,这样我就可以长住皇冠领。”

说完后,娜塔莎拉著詹妮走到离逢山几步远的地方,凑近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狡黠和认真,“看好他,別让他再招惹別的女人,他身边只有两个位置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詹妮的脸唰的红了,捏著衣角点头,“我...我知道,你放心。

两女相视一笑,紧紧抱了抱。

“喂喂,我有那么心吗?”

逢山在旁边听到半句,很是委屈的抱著,脸上露出无辜表情。

自己一直都很专一,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娜塔莎白了某人一眼,眼中带著一丝嗔怪。

然后拉著詹妮走到一旁,说起了分別前的悄悄话。

两人声音很低,偶尔传来一阵轻轻笑声,分享著只属於她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