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巡查组介入调查(求追更求收藏)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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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眼,却照不亮万豪酒店门前那滩迅速洇开的暗红。

冉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的血泊像一朵诡异而绝望的,仍在缓慢蔓延。周围的惊叫、哭喊、嘈杂的脚步声,都像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灵魂正在被从躯壳中抽离的轻飘感。

在於龙嫌恶地擦著裤脚,转身坐进轿车绝尘而去的同时,酒店內部早已乱作一团。

“报警!快打120啊!”

“没用了……这么高跳下来……”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城市清晨的虚偽平静。巡逻民警率先赶到,迅速拉起了警戒线,试图驱散越聚越多的人群。急救医生上前检查后,沉重地摇了摇头。

很快,现场被移交给了刑侦支队。带队的是老刑警王队,他年近五十,眉头紧锁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他蹲在冉娇的遗体旁,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又抬头望向高耸的酒店大楼,眼神凝重。

“王队,初步判断是跳楼自杀。有目击者称,死者是从18楼的某个窗口坠落的。”年轻刑警小刘匯报。

“自杀?”王队哼了一声,指著冉娇手腕上几处不明显的淤青,“自杀前还跟人搏斗过?查!18楼哪个房间?立刻封锁现场!通知法医!”

技术队很快锁定了1808套房。

当警察进入房间时,奢华的套房內还瀰漫著未散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昂贵香水的气味。床单凌乱,一只水晶高脚杯倒在茶几旁,里面残留著一点浑浊的酒液。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纸巾上,隱约能看到一点不属於口红的红色痕跡。

法医的初步检验报告很快出来:

“死者冉娇,女,20岁,大三学生。体表除坠落伤外,手臂、大腿內侧有新鲜挣扎性淤青,下体有撕裂伤,並检测到男性精斑,初步判断死前曾遭受性侵。胃內容物检测出高浓度镇静类药物成分。”

“强姦,然后灭口,偽装自杀?” 小刘倒吸一口冷气。

王队脸色铁青,摇了摇头:“不像。如果是灭口,不会选择这种眾目睽睽的方式。更像是……受害者不堪受辱,自己跳下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查这个房间的开房记录,还有昨晚的所有监控!”

监控录像很快调出。 画面显示,前一天晚上,冉娇確实是被一个年轻女孩(后证实是其闺蜜林薇)半扶半抱著进入房间的,当时她已意识不清,很快另一个女生离开。隨后,於龙进入房间,直到第二天早上於龙独自离开。在於龙离开后到楼下时,冉娇便坠楼身亡。

所有证据链,都清晰地將矛头指向了於龙。

然而,当王队带著人准备传唤於龙时,却接到了来自局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和压力:“老王,这个案子……先放一放。於龙那边,他父亲已经知道了,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先回来,有些情况……需要沟通。”

王队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他看著电脑屏幕上於龙那张囂张跋扈的脸,又看看现场拍摄的冉娇那双至死未能瞑目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將他淹没。他明白,这“交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证据可能“消失”,证人可能改口,意味著这个季少女的冤屈,很可能就这样被无声地压下。

就在王队陷入执法与现实的泥沼,感到前路晦暗之时,一份加密的匿名举报材料,连同部分监控录像的备份和法医报告的复印件,被直接送到了罗飞公寓的门外。

材料首页,只有一行列印的宋体字:

“象牙塔下的血案,权势能否再次一手遮天?”

罗飞是早上起来后,发现了门外的信封。

心中还有疑惑,隨即罗飞撕开信,看到了里面的资料,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著风暴:

“吕严,苏曼,杨宇,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我们有新案子了。”

打完电话,罗飞站在公寓门口,走廊的声控灯因长久的寂静而熄灭,將他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

那份匿名材料像一块冰,透过信封传递著刺骨的寒意。他將里面的照片和报告材料塞了回去,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冉娇那张学生证上稚气未脱的笑脸,与现场勘查照片中躺在血泊里的身影形成了残酷的对比。法医报告上冰冷的专业术语——“性侵”、“镇静类药物”、“挣扎伤”——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眼里。

他没有立刻暴怒,只是沉默地转身回屋,轻轻带上门。动作平稳得近乎刻板,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酝酿著无声的惊雷。

十分钟后,巡查组小型会议室。

吕严、苏曼、杨宇迅速到位,他们看到罗飞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同。平时的罗飞是內敛的锐利,而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低气压,冰冷且沉重。

罗飞没有多余的话,將那份匿名材料的复印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都看看。”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抽泣声和愤怒的低语。

“畜生!”吕严一拳砸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苏曼快速翻阅著法医报告,脸色煞白,作为组里唯一的女性,她更能体会那份报告背后意味著怎样深重的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证据链很清晰,直接指向这个於龙。但当地刑侦支队似乎……受阻了。”

杨宇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於龙,父亲是虎口市市委领导於国华。我调取了酒店1808房间的开房记录,登记姓名是一个叫『林薇』的女性,是死者的闺蜜。案发前后酒店及周边监控正在下载,但恐怕关键部分……”

“恐怕已经被『处理』了,是吗?”罗飞接过话,声音平静,却让在场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正中央写下了“冉娇”的名字,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一桩证据確凿的恶性案件,因为嫌疑人的特殊背景,调查可能被外力干预。匿名举报人將材料直接送到我门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举报人信不过当地警方,甚至可能信不过常规的举报渠道。”苏曼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罗飞笔尖重重地在“於龙”的名字上点了一下,“这意味著,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残忍的罪犯,还有可能是一张试图掩盖真相的权力网。我们的对手,很了解规则,甚至可能正在利用规则。”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

“吕严,你带一队人,立刻秘密接触虎口市局那位负责此案的王队。不要通过官方渠道,私下接触,了解他们掌握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压力。注意方式,確保他的安全。”

“明白!”吕严神色凝重地点头。

“苏曼,你负责受害者冉娇的社会关係,重点排查她的闺蜜林薇。这个女人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被利用,还是共犯?找到她,但要避免打草惊蛇。”

“是,组长。”

“杨宇,”罗飞看向技术专家,“你的任务最重。第一,恢復所有可能被刪除或修改的监控数据。第二,全面监控於龙及其父亲於国华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社会往来——我要知道,在案发后,他们联繫了谁,做了什么。用最高权限,但动作要隱蔽,像影子一样。”

“放心,组长,他们刪得再乾净,我也能挖出痕跡。”杨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反射出屏幕的冷光。

罗飞最后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问號,指向“匿名举报人”。

“这个人,是关键。他能拿到內部资料,说明要么是警方內部有正义感的人,要么是接近核心圈子的知情人。杨宇,尝试追踪信封和列印材料的来源。同时,我们要做好他不会再主动现身的准备。真相,最终要靠我们自己挖出来。”

部署完毕,罗飞走到窗边,望著楼下渐渐甦醒的城市。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罪犯。他们有权有势,懂得如何利用规则保护自己,甚至顛倒黑白,所以於龙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退。这个女孩,”他指了指白板上冉娇的照片,“她在看著我们。如果连我们都选择『需要沟通』,那这身警服,穿与不穿,还有什么区別?”

会议结束,眾人迅速离去。罗飞独自留在会议室,再次拿起冉娇的学生证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乾净,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如今,这一切都被无情地碾碎了。

他拿起內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师,是我,罗飞。虎口市发生了一起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可能涉及权力干预司法。巡查组请求正式介入……对,立刻介入。”

掛掉电话,罗飞的眼神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和坚定。

“验证,林薇是共犯?”罗飞隨即在心里默念,案发当晚林薇將冉娇带到酒店,隨即就自己离开,没多久於龙出现进了房间,要说林薇不是共犯,罗飞怎么都不相信。

“叮,验证成功,破案进度增加百分之十。”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果然”罗飞脸上露出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