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李圣渊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掠过京城的屋脊巷道,朝著信上所述的京郊地点疾驰。
他心中思绪翻涌,那个单字“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会是她吗?
那个在北境燕王府中,与燕王慕云霄毫无感情、形同虚设的王妃。
那个曾与他有过数度曖昧纠缠、最后又在燕王伏诛后神秘消失的女人……
裴淑韵!
回想起来,当初在燕王府后院送诗给她,如今还有两句没告诉她呢……
当初他斩杀燕王,掌控北境后,曾派人寻找过她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她竟会主动出现在京城,並以这种方式约见他。
目的地是京郊一处僻静的庄园,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甚至带著几分诡秘。
李圣渊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落入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的窈窕身影上。
一袭素雅却难掩风韵的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仅仅是背影,便已风情万种。
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她的容顏,依旧是那般嫵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著蚀骨的风情。
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以前未曾有过的幽深与难以捉摸。
正是裴淑韵!
她看著李圣渊,唇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嫵媚笑容,声音酥软入骨:
“许久未见,李大人如今名震天下,威加海內,该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忘了妾身这蒲柳之姿了吧?”
不等李圣渊回答,她又自怨自艾般轻嘆一声,眸光黯淡下来,带著几分淒婉:
“也是,妾身容顏已逝,又是戴罪之身,燕王遗孀……”
“如今不过是无根浮萍,如何还能入得了李大人的眼?確是妾身高攀了。”
她的话语带著刺,亦真亦假,让人难以分辨。
李圣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著她。
这一年多不见,裴淑韵的变化不小,不仅是气质更显深沉,更重要的是……
李圣渊敏锐地感知到,她周身流转的灵机竟已达到了初入三品的境界!
要知道,当初在北境时,她不过四品修为。
这一年多,她究竟经歷了什么?有何奇遇?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终是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问道:
“淑韵……这一年多,你究竟去了何处?”
“当初我从燕王府离开后,便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跡。”
听到这声久违的“淑韵”,裴淑韵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脸上的嫵媚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与复杂。
她避开李圣渊探究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轻声道:
“有些事情……不得不离开。具体缘由,请恕妾身现下还不能明言。”
见她依旧不愿坦诚,李圣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慍怒与……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他脸色一沉,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幻,瞬间便出现在裴淑韵面前。
裴淑韵惊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李圣渊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揽入怀中,紧紧箍住。
“呀啊!你……”
她刚欲挣扎,李圣渊却已抬手,对著她的后臀,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落下一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裴淑韵被打得娇躯一颤,让她瞬间懵了。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窜遍全身,让她白皙的脸颊腾地染上红霞,眼眸中瞬间水光瀲灩,漾起迷离的波光。
“李圣渊!你……你干嘛?!”她又羞又怒,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圣渊板著脸,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一下,是罚你当初不辞而別,让我……徒增担忧!”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让裴淑韵心神俱震,那点怒气瞬间消散,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
她红唇微张,似乎想要解释什么,辩白什么……
然而,李圣渊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因惊愕而微启的、娇艷欲滴的红唇。
將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封缄於一个霸道而炽热的吻中。
“唔……!”
裴淑韵的挣扎微弱了下去,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呜咽与逐渐软化的顺从。
久別重逢的复杂情愫、这一年多来的孤寂与隱忍,似乎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李圣渊坚实的后背。
两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