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甲......
凌晨4点30分，当所有人都登车完毕后，卢卡斯上校站在指挥车厢的门口，亲自拿起信號枪装填了一发绿色的信號弹，然后高高举起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咻——啪！”
一发代表著总攻开始的绿色信號弹，炸开了一团璀璨的光芒。
这道光芒，不仅是给空中的装甲飞艇看的，更是给所有正在城外苦苦支撑的萨克森士兵看的。
“是总攻信號！”
“装甲列车要出动了！”
原本已经岌发可危的防线，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士兵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弹雨倾泻向潮水般涌来的亡灵。
“呜——！！！”
奥丁”號的汽笛发出了一声嘹亮而又悠长的鸣叫，这声音穿透了枪炮的轰鸣，传遍了整个战场。
巨大的车轮在铁轨上开始缓缓转动，然后越来越快。
这头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终於甦醒了。
它按照预定的计划，先是向西，然后沿著巴黎外围的环城铁路，开始高速绕行。
教导突击营1连的士兵，一半搭乘在了运兵车厢內，另一半则乘坐卡车走在前面，负责检查铁轨是否有损毁，道岔系统是否指向了正確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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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內，莫林和登车的士兵们，以及那些武装司鐸，都紧紧地抓著身边的固定物以稳定身体。
列车行驶得非常快，车厢在铁轨的接缝处不断地顛簸，发出“哐当、咽当”的声响。
莫林透过车厢观察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他们能看到城外那条由无数火光和爆炸组成的防线，能看到夜色下无数的萨克森士兵正在浴血奋战。
也能看到在那条防线之外，是更加广阔、更加深沉的黑暗。
另一边，空中的两艘装甲飞艇在看到信號弹后，也勉强进行了无线电通讯。
两位艇长决定让l28號提升高度进行轰炸干扰，l29號继续支援地面部队，等到装甲列车快到位的时候再向城內突入。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正笼罩著巴黎。
列车在环城铁路上完成了调轨，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衝进了通往巴黎城区的铁路线。
而就在列车调整轨道后不久，他们就一头撞进了亡灵的海洋。
在第一集团军没有防守的城市西北方向，大量亡灵生物已经涌到了城外，而疾驰的装甲列车自然吸引了它们的注意。
“哐！哐！哐！”
无数的骷髏和食尸鬼，像疯了一样地扑向这列高速驶来的钢铁巨兽。
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这个內部散发著浓郁生者气息的活物”。
然而它们的血肉之躯，在钢铁铸就的战爭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装甲列车车头那巨大而又狰狞的清障铲，像一把无情的犁，狠狠地扎进了亡灵海中。
“咔嚓！砰！哗啦！”
无数的骷髏被瞬间撞得粉碎，骨头渣子四处飞溅。
那些相对坚韧的食尸鬼，也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出去，在半空中就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后续的车轮碾成肉泥。
奥丁”號没有丝毫减速，它就这么一路碾压一路衝撞，在黑色的亡灵海中，硬生生地型出了一条由碎骨和血肉铺成的道路。
车厢內，所有人都被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感染，紧张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血沸腾的战意。
但一直盯著系统地图的莫林却皱起了眉头，他的表情依旧凝重。
“別高兴得太早......”他沉声说道，“这他娘的还只是开胃菜。”
隨著列车不断深入城区，他们遭遇的亡灵密度，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
铁轨上、街道上，甚至两旁的建筑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亡灵。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悍不畏死地扑向奥丁”號。
很快，列车的车身外壁上，就掛满了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食尸鬼和尸妖。
它们用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抓挠著厚重的装甲板，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有的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啃咬，结果只留下了一嘴碎牙。
这些低级亡灵，確实无法对奥丁”號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莫林通过系统地图，能看到代表他们这列火车的蓝色光点，已经被周围无穷无尽的红色彻底淹没。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车厢顶部传来，整个车厢都猛地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卢卡斯上校的声音从车厢內的通讯器里传来。
“报告上校！有大傢伙跳到我们车顶上来了！”一名mg08机枪塔里的士兵大声回答。
在他的视角里，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血肉造物，正趴在他们这节车厢的顶部。
它那几条粗壮的手臂，正一下一下地猛砸著车顶的装甲。
每一次砸击，都让车厢剧烈地晃动，头顶的灯光也跟著闪烁不定。
“妈的，这些苍蝇真烦人！”通讯器里传来卢卡斯上校的咒骂声，“车顶的机枪手！给我把它打下去！”
“噠噠噠噠噠！”
部署在车顶的mg08重机枪立刻开火，子弹在那头血肉造物的身上打出一连串的血。
但那怪物皮糙肉厚，生命力极其顽强，重机枪的子弹虽然能对它造成伤害，但一时间也无法將其彻底杀死。
它咆哮著，更加疯狂地攻击著车顶。
卢卡斯：“莫林上尉，请打开车厢侧面的射击孔！先把外面的杂碎都给我清了！”
“明白！”
莫林听到后立刻转身，通过通话器对著两列运兵车厢內的士兵们大吼：“各排长自行分配射击方向！自由射击！把这些爬上来的鬼东西都给我干掉！”
“是！”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然后有些生涩的打开了车厢两侧厚重的射击孔盖板。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瞬间从外面涌了进来。
透过射击孔，能看到无数张扭曲而又狰狞的脸正贴在车厢外，用它们那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车厢里的活人。
所有的自动武器同时喷出了火舌。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射击孔外的亡灵打成了筛子。
那些被圣油开光”的子弹，对这些亡灵有著惊人的杀伤力。
子弹射入它们的身体，伤口处会立刻冒出黑烟，仿佛被强酸腐蚀了一般，极大地阻止了它们的自愈能力。
武装司鐸们也纷纷掏出了携带的圣油，不断为萨克森士兵们手上的武器赐福。
一时间，车厢两侧火光四射，枪声大作。
不断有亡灵被从车身上打下去，但立刻又有更多的亡灵爬上来，前赴后继。
就在车厢內眾人奋力清理著车厢外购买了掛票”的乘客时，艾菲尔铁塔的顶端，那个如同鬼魅般漂浮在空中的艾菲尔大师”，也终於注意到了这列悍然闯入他领地的装甲列车。
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古井无波的淡漠，而是一种混杂了痛苦、挣扎和暴虐的复杂神情。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甚至透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原本睿智的眼神，也变得浑浊而又疯狂。
他那只在一夜之间变得乾瘦枯槁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奥丁”號所在的方向。
隨著他的动作，铁塔周围大量的亡灵生物，包括那些体型最为庞大的血肉造物，都仿佛收到了指令，齐齐调转方向，朝著奥丁”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铁塔顶端的电光，也再次爆闪起来。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闪电，正在塔尖匯聚，恐怖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然而，就在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闪电即將劈出的时候，艾菲尔大师”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头顶那片被晨曦微微染亮的天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感。
下一秒，在六千四百米的高空云层中，l28號装甲飞艇的弹舱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枚枚辉晶反应弹，悄无声息地开始自由落体。
l28號装甲飞艇的舰桥內，那位曾经和莫林一起打配合，空袭列日要塞的克洛伊上校正紧张的等待著投弹结果。
“投弹手！报告情况！”
“报告上校！第一批次，三枚辉晶反应弹已投放！”一名军官大声回应。
“很好！”克洛伊点了点头，他抓起通话器，对著全舰广播，“所有人员注意！抓稳固定物！鬼知道这些炮弹的衝击波会覆盖多远！”
在他们下方，那三枚落下的辉晶反应弹，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了三个微不可见的黑点。
艾菲尔铁塔顶端，感受到了来自天空威胁的艾菲尔大师”，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对奥丁”號的攻击，將匯聚的闪电转向了头顶。
“滋啦——！”
数道粗大的闪电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
就在这时，那三枚辉晶反应弹也终於进入了拦截范围。
它们才刚刚靠近塔尖两三百米的位置，就被那张狂暴的电网捕捉到。
“轰！轰！轰！”
三团无比巨大的火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艾菲尔铁塔的上空轰然炸开！
那光芒是如此之亮，以至於在瞬间盖过了天边刚刚升起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