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凡去探视舞绝城一番准备睡觉时,端木鹰正轻轻敲开了端木老太君的书房。
书房很大,占据了差不多半个楼层,所以走入进去给人阴暗幽深之感。
端木鹰走前十几米,又转了一个弯,隨后看到书桌的檯灯亮著。
橘红色的灯光无比柔和。
端木老太君坐在书桌后面,靠著一扇三米高的书架,闭目养神,但手指却不紧不慢敲著。
而她指尖敲击的地方,是一张黑色的扑克牌。
不过扑克牌是翻过来的,所以看不出是什么牌。
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坐了多长间了,如果不是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端木鹰都要怀疑她睡著了。
端木鹰上前几步出声:“老太君!”
“又出什么事了?”
端木老太太眼皮子都不抬:“端木家族又死人了?到一百还是到两百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股漫不经心,似乎死的人跟她没一点关係一样,彰显出豪门的残酷和无情。
端木鹰接过话题:
“没有,端木兄弟今晚倒是安分了,没有对端木家族再度袭击。”
“而且我已经安排了猎捕大队追杀他们,还让警方搜寻他们的下落。”
他补充一句:“端木兄弟暂时不会再对我们下手。”
“要儘快弄死他们两个,不,你不是说杀宋红顏为重心吗?”
端木老太太缓缓睁开眸子:“应该儘快杀死宋红顏。”
“端木家族虽然家大业大,还根深蒂固,但也不能这样被他们欺压。”
她淡淡出声:“何况还有你三叔他们的血仇。”
“老太君放心,赊刀人已经答应杀掉宋红顏,估计这两天就会下手。”
端木鹰微微抬头:“我今晚过来,是想要告诉老太君一个好消息。”
端木老太太语气依然淡漠:“什么好消息?”
经歷太多生死和白髮人送黑髮人,她的心性早已经变得强大。
“今天晚上,宋红顏他们参加了李尝君的商盟宴会。”
端木鹰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向端木老太君匯报:
“期间宋红顏他们跟舞绝城发生了衝突,还跟李尝君等人干了一架。”
“李尝君被宋红顏一伙砸破了脑袋和捅了一刀。”
“现在李尝君和李家非常震怒,发誓要不惜代价报復宋红顏他们。”
“半个小时前,李家的几个激进枪手已经行动,对著宋红顏別墅扫射警告。”
“我想,接下来的几天,李家肯定会对宋红顏大打出手。”
“李家虽然不是新国第一豪族,也比不上孙道义的孙家,但我们都知道他门下食客八百。”
“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所以宋红顏他们这次肯定要倒霉。”
“有李尝君他们不惜代价的攻击,再加上赊刀人暗中的行刺,宋红顏活不了几天了。”
“当然,我们这些日子也要小心,免得宋红顏狗急跳墙跟我们同归於尽。”
端木鹰脸上多了一抹异彩,吃亏这么久,是时候扭转局势扬眉吐气了。
“宋红顏他们真跟李尝君磕上了?”
端木老太君闻言身躯一震,老脸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这份震惊不是欣喜,不是因为多了一个盟友,而是好像什么事情得到应验。
“没错!”
端木鹰没有听出老人的意思:“双方要死磕了。”
“宋红顏是猛龙过江,手里不少高手,还有端木兄弟两条走狗。”
“她背后更有叶凡这个最大倚仗。”
“可李尝君是新国第一公子,千岁军统帅的外孙,门下八百食客,以及新国商盟圈子。”
“宋红顏他们肯定挡不住李尝君报復。”
他笑了笑:“奶奶,帝豪银行一局再没变数。”
“很好!”
端木老太太敷衍一笑:“行了,我知道了。”
“你传令端木子侄,防守为主,没事不要去招惹宋红顏。”
“等李尝君跟宋红顏死磕完毕后,端木家族再痛打落水狗。”
“另外,催一催荆无命,把握好李尝君这个机会下手。”
老太太眼里闪烁著一丝光芒:“无论如何,宋红顏必须死在新国。”
“明白!”
端木鹰回应一声,隨后低头退出了书房。
“砰——”
在端木鹰关闭房门消失时,端木老太太背后的三重书架,阴暗幽深的角落中传来一个声音:
“老太太,你现在该知道我们厉害了吧?”
“许诺你的两件事情,一件接一件完成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呈现,但是面孔藏在了一张黑色的面具下面,让人看不出真面目。
声音沙哑,却有不容置疑的態势。
“你们的能耐確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端木老太太没有回头,似乎早知道面具人的存在:
“我还寻思你们怎么让宋红顏跟李尝君死磕,没想到一场宴会衝突就让双方势如水火。”
在老太太的认知里,李尝君是出了名礼贤下士发誓要招收三千门客的第一公子。
他不止一次宽宏大量原谅了敌人或者刺客,然后变成他的朋友和手下。
如非真有东西触碰到底线了,李尝君是不会隨便跟人死磕,特別是宋红顏这样的绝世美女。
“k先生,我有点好奇,你们做了什么让李尝君死磕宋红顏一伙?”
老太太生出一丝好奇,同时手指继续敲击著扑克牌。
“李尝君其实就是一个偽君子。”
面具男子声音没有太多表情,语气讥嘲评论著李尝君:
“宽宏大量,不过是有利可图和沽名钓誉。”
“真触及到他的根本利益,哪里可能什么化敌为友?”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舞绝城逼迫李尝君站队,要么给舞绝城出头,要么庇护宋红顏。”
“李尝君最近正在努力打通各个银盟,希望在亚洲范围內实行匯通天下,把他一百亿撬起五千亿的贷款击鼓传花出去。”
“而这个计划要成功,没有孙道义撑腰是不行的。”
“所以李尝君只能给舞绝城討回公道。”
“他一动手,叶凡的暴脾气自然也爆发,结果自然是结下樑子。”
“当然,这些事情看似简单,但也是需要深入分析,否则很难达到效果。”
面具男子缓缓走到端木老太君的面前:
“不过你想要达到的目的终究还是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