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可以和解吗
太南谷的喧囂与热闹,掩盖不住修仙界底层那冰冷而残酷的生存法则。
这是一个没有统一秩序、奉行赤裸裸弱肉强食的世界。
宗门与家族或许能为门下弟子提供一定的庇护,但在广袤的散修世界以及各种灰色地带,实力便是唯一的通行证。
杀人夺宝,黑吃黑,如同呼吸般寻常。
弱者,要么依附强者,要么就只能成为他人修行路上的垫脚石,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白景渊明白这个道理。
他之前故意表现出的种种特质—年纪小、经验少、身家丰厚、独自行动。
必然会將周围潜伏的饿狼悉数吸引过来。
或许有少数心思縝密、经验老道之辈,会对他如此招摇的行为心生疑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修仙界中,更多的却是被贪婪蒙蔽双眼、心存侥倖、自以为能捡便宜的短视之徒。
七天时间,景渊並非只是在单纯地购物和閒逛。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精心布置著陷阱。
他不仅在各个摊位前持续“挥霍”,营造“肥羊”形象,更是在与人交谈、
在宫殿楼阁听取讲座时,看似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即將离开太南山,打算前往南方某处荒山寻找某种“稀有灵草”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那些暗中窥伺者中传开。
离开太南谷的保护范围,进入荒无人烟的深山?
这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景渊便走出了太南谷的山口,身形几个起落,便向著南方那片连绵的荒山疾驰而去。
他並未施展全速,而是保持著一种符合他“练气十层”身份的適中速度。
然而,在他身后,远远近近,足足有数十道身影悄然跟了上来。
他们坠在自以为以景渊的神识绝对感知不到的位置。
这些人三三两两,或独行,彼此之间也互相警惕,但目標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杀意,仿佛景渊已经是一个死人,他身上的储物袋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完全暴露在景渊的神识覆盖之下。
数十名跟踪者,如同棋盘上清晰可见的棋子,他们的修为、位置、甚至隱隱流露的情绪波动,都被景渊感知得一清二楚。
“三十七人————练气八层十五人,九层十八人,十层四人————还真是一群乌合之眾。”景渊心中冷笑,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赶路。
走了小半天,距离太南谷已有百余里之遥。
景渊身形一顿,落入了一个葫芦谷中,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还故意做出打坐调息恢復法力的姿態。
“他停了!”
“好机会!这里地形封闭,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快!围上去,別让他跑了!”
跟踪的修士们见状,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加快速度,从四面八方涌向谷口,瞬间便將唯一的出口堵死,並缓缓向谷內的景渊合围过来。
他们脸上带著狞笑,各种法器已然握在手中,灵光闪烁。
“狗日的,谁敢跟老子抢这只肥羊,老子就一起杀。”
“放你妈的屁,你算老几啊!”
“谁抢到就是谁的!”
“我爹是天残腿,谁敢跟我抢!”
“什么天残腿,一个老瘸子罢了!”
“哈哈哈,我有法器踏风靴,你们谁有我快!”
景渊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这群逐渐逼近的“猎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
“诸位跟了这么久,辛苦了。”他的声音平静地迴荡在山谷中。
为首的几名练气十层修士闻言一愣,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呵呵————黄泉路上有几十人相伴,各位不会孤独。”景渊轻笑一声,不再废话。
就在那群修士进入山谷中心、彼此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时,他动了。
只见他双手快速掐诀,早已准备好的几块中品灵石被他精准地弹射到山谷的几个特定角落。
灵石落地的瞬间,一道道灵纹亮起,迅速连接成一个简易却有效的阵法一幻雾阵!
这是他根据“幻雾术”的原理,结合对阵法的初步理解,自行改良出的一个简易阵法。
以灵石为能量源,覆盖范围更广,持续时间更长,效果也更为稳定持久。
“嗡——!”
阵法激活的瞬间,整个葫芦谷內,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层灰色的幕布笼罩,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凭空涌现,翻滚瀰漫。
这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能严重干扰神识探查。
“怎么回事?!”
“不好!是阵法!”
“全是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的神识————只能探出三尺了!”
“大家小心!背靠背防御!”
“用风系法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群劫修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诡异的浓雾中,肉眼能见度不足十米,神识更是被压缩到周身三五尺的范围內,几乎成了瞎子。
原本的人数优势,在这片迷失之雾中,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因为担心误伤而变得束手束脚。
此时,景渊在身上加持了金光罩,一层凝实的金色光晕护住全身。
同时御风术施展,身形变得轻灵如风。
天眼术配合他自身强大的神识全力展开,整个幻雾阵內的情形,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不用谢我哦。”
下一刻,那柄夺命的飞剑符宝再次现身,化作一道金线,在浓雾中穿梭。
“噗!噗!噗!噗!”
剑光掠过,速度快到极致!
那些因为视线和神识受阻而惊慌失措、防御出现空隙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瞬间,便有七八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雾气。
惨叫声此起彼伏,更增添了恐怖氛围。
但这仅仅是开始。
景渊如同一个冷酷的死亡艺术家,在高速移动中,开始施法。
千刃术!
无数金色光刃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射向一群挤在一起的修士。
冰凌术!
尖锐的冰锥带著刺骨寒意,从地下或空中诡异刺出。
火弹术!
炽热的火球呼啸著砸向那些撑起防御护罩的目標。
流沙术!
地面突然变得泥泞鬆软,將几名试图逃跑的修士陷入其中。
汲血藤!
数条青色藤蔓缠住一名修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血色藤蔓。
地刺术!
尖锐的石笋猛地从地下刺出,將一名修士穿了个透心凉。
金光斩!
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光弧横扫,直接將一件防御性的下品法器连带著其后主人斩成两段。
各式各样的低中阶法术,在他强大神识的精准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倾泻而出,形成了覆盖性的火力打击。
这些法术单个威力或许不算顶尖,但如此密集、如此精准的饱和攻击,根本不是这群陷入混乱、各自为战的乌合之眾所能抵挡的。
“啊!”
“不!”
“救我!”
“啊,我错了!”
“饶我一命吧!”
“大哥,可以和解吗?”
“老子下辈子还是一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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