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最大的吴秀兰,不用扩音器,也可以將声音清晰传达到整座福利院的每一处角落。
兼任打饭员的王妈妈,腰系围裙,手拿铁勺,面前是香喷喷的饭菜。
苏晨咸猪手刚要伸出去,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干什么,这么大了还偷吃!”
“嘿嘿,我不是看看王妈你手艺有没有退步吗?”
苏晨叉著腰,看著面前的菜餚,满意的点点头。
醋里脊,红烧排骨,油炸小黄鱼,清炒山药,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莲藕排骨汤。
“想当年,过年能有一个红烧排骨,就非常不错了。”苏晨笑眯眯说。
老院长也笑著附和,“当年你是跟我们一起苦过来的,不过好在你长大了,没忘了我们。”
“这辈子怕是很难忘咯。”苏晨后脑勺枕在双手上,打断了老院长剩下的话。
他並不觉得自己为福利院做了多大的贡献。
他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哥,过来吃饭了!”
小文甜甜喊了一声,苏晨带著夏星禾在另一张圆桌上就坐。
桌上满满当当一大桌菜,但细看却能够发现,这些菜餚有不少都是双份,整体菜餚和孩子们吃的基本没什么区別。
只有靠近苏晨和夏星禾的方向,多放了红烧肉还有清燉猪蹄,以及一只红亮亮的烤鸭。
老院长从桌下打开一瓶包装颇有年代感的白酒,为眾人倒酒。
“呵呵,小夏,小晨也没有提前和我们说你要来,时间仓促,来不及做更多菜了。”
“不过这烤鸭是我们刚买回来的,听说你们京都人都喜欢吃这个,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不挑食的爷爷。”夏星禾说著,连忙对苏晨使了个眼色。
苏晨会意,从桌下將一件件礼物递到了夏星禾手中。
“爷爷,这是我给您带的茶叶,这家口碑很不错,您尝尝。”
“吴妈妈,这是化妆品。”
“王妈妈,这是热敷按摩器。”
.......
夏星禾的礼物並没有异常豪华,但却儘可能和每个人的喜好,以及需要適配。
“小夏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晨拦住了准备將礼物推回来的院长,示意让他们收下。
“这可是星禾熬了好几个通宵,才为你们精心挑选的礼物,再说了当妈的收点小辈的礼物很合理吧?”
苏晨的话,彻底堵住了眾人的话头。
他们细细摸索著手上,处处彰显著心思的礼物。
脸上的笑容,好似春风暖阳般灿烂。
最后还是老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乾咳一声,“都別看了,把礼物放下赶紧吃饭,小夏和小晨都饿了这么久了。”
眾人笑著放下礼物,拿起筷子,却又將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夏星禾身上。
“小夏来吃个小黄鱼。”
“来,小夏吃块排骨。”
“小夏,先尝尝烤鸭,这可是我开了四十分钟车去买的呢。”
夏星禾儼然成为了眾人的团宠,手中小小的饭碗,很快被丰富的菜品堆满,还不断挑战著夹菜的极限。
几分钟后,夏星禾无助的端著,被食物堆成小山的饭碗,哭笑不得对苏晨说。
“说好了,这次来你家是我给你夹菜的。”
“或许这就是盛情难却吧。”苏晨同情的看了夏星禾一眼,“老妹儿別说话了,乾饭吧。”
夏星禾如临大敌的看著那碗食物小山,颇有一股壮士一去不復返的决绝。
吃!
一个小时后。
夏星禾痛苦的扶著肚子,眼神有些迷糊。
“我好像晕碳了。”
“我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夏星禾的话音刚落,吴秀兰又端著一盘精致的果盘,直接坐在了夏星禾身边。
“小夏来尝尝水果,张嘴,啊~”
“救救我!救救我!”
和老院长把酒言欢的苏晨,已经有些醉意。
他眯著眼一只手搭在夏星禾椅背后,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美好的不太真实。
“阿统阿统。”苏晨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但並没有等到阿统的回应。
苏晨也並不在意,轻笑一声,又在心中说。
“新年快乐。”
“你也是。”
“死傲娇,跟谁学的呢。”
这一天苏晨罕见的喝醉了。
在梦里,苏晨梦见了很多。
从素人到一步步走到镜头前,再到聚光灯下。
再到那个寒风刺骨的天台,和终身一跃的懦弱男人。
又梦到夏星禾那绝美的侧脸,以及在风中飞扬的髮丝。
这一觉,苏晨睡得並不安稳,却很踏实。
梦里有人为他用热毛巾擦拭脸庞,有人为他脱去鞋袜,换上乾净的睡衣。
有人枕在他肩头,用髮丝拨弄著他的鼻翼,轻声说好爱他...
“咯咯噠~”
一声鸡叫唤醒了沉寂的福利院。
苏晨眯开双眼,揉了揉有些沉重的额头。
微微一动身,耳边传来幽怨的嗔怪声。
“你压我头髮了。”
苏晨闪电般收回了落下的肩膀,歉意的看向身边那张美到有些不真实的容顏。
“对不起啊。”
夏星禾揉了揉素净的俏脸,挑挑眉,“要不你给我磕一个就当道歉吧?”
“好啊,磕一个就磕一个。”苏晨嘴角逐渐泛起邪恶的笑容,一双不安稳的大手直接向夏星禾藏在睡衣下的细腰袭去。
“咯咯咯,你干嘛!”
“鬆手!”
“我生气了!”夏星禾奶凶的一瞪眼。
苏晨跟著嬉笑出声,更兴奋了!
两人打闹了好一会,直到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房门外传来细细的责备声。
“吴秀兰你咳嗽什么?”
“就是啊,你搞什么!”
“我,我就是没忍住啊。”
苏晨一怔,夏星禾直接將緋红的俏脸埋进了被子里,一口就咬在了苏晨肩头,责怪道。
“一大早的闹什么啊!”
苏晨厚著脸皮笑道,“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你磕一个?”
“哎呦!”
苏晨屁股一疼,直接从床铺上滚了下来。
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髮,乾脆打著哈欠拉开了房门。
“我去!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