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內门

202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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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內门

那陈掌门本来挺著剑,谨慎地与週游对峙。

刚才虽然只是对拼一记,但他仍然感觉对方剑路出奇的强悍,而且不知为啥还隱隱约约有那么点熟悉.......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

他已经开始准备招呼人上来群殴了—一反正他们茅山传统,能一起上绝不单挑,然而就在这时......

“小陈啊,这边交给我来办吧。”

对面的陈掌门严肃的表情瞬间一顿,接著那腰肉眼可见的弯了下来。

“赵伯,怎么劳驾您老出来了?”

...说真的,如果此刻给这位掌门背后按根尾巴的话,週游觉得一定摇的比螺旋桨都快。

这么邪乎,难不成是他老丈人?

週游斜眼一看,却只见到了个皱皱巴巴的老头。

如果说陈掌门长得像是个老农的话,那这个就是上了岁数,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农—一岁月在这位脸上留下了宛若刀削斧凿的痕跡,初看去背有些驼,虽然不至於到罗锅那种程度,但明显也被经年累月的劳作压弯了脊椎。

而这位老头先看了陈掌门一眼,然后对週游说道。

“周道友?”

“额,是我...

话才刚开口,週游就意识到了不对。

一我好像没介绍过自己吧,这傢伙是怎么知道我姓的?

难不成是贺掌教那面留下的图影......但也不对啊,就算现实真的已经因为剧本而改变,但贺掌教当时只是邀请我来茅山做客,怎么也不至於如此大费周章,还留什么图影啊?

週游在这摸不到头脑,那边陈掌门已经和这老头对上了话。

“赵伯,您今天不是在丹房清修吗,我特地让几个徒弟过去看护您,您怎么又出来了哎?”

他在那著急,然而老头却是慢吞吞地说道。

“说是清修,但也就是往那一躺看看书喝喝茶水......我觉得实在无聊,就自己溜达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干...

陈掌门已经有些跳脚。

“您还干活.......那帮鱉孙就没拦您?”

“拦了,但我说我想出去,他们就没敢再拦。”

...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一遍他们不可,您这岁数他们居然还敢....

然而老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换你来,你敢拦吗?”

陈掌门立刻哑口无言。

而老头则是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那个对他来说过於高的肩膀。

“是我自己出来的,和他们无关,你若是想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陈掌门哼哧半天,最终忽然看见週游,就仿若见到什么救星般,连忙说道。

“赵伯,你认识这傢伙?”

而这时,老头才细细的打量起週游。

半晌,他却摇摇头,说了一句。

“不认识。”

陈掌门顿时大喜,甩出一张符就想要召集门人。

然而,老头马上又接了一句。

“虽然不认识,但我很熟悉他。”

...这是啥话?

陈掌门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这时老头已经开口。

“周道友,我大概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既然如此,就跟小老头我过来一趟吧。”

说罢,老头便对陈掌门点点头,缓缓地朝著寮舍中走去。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虎视眈眈的陈掌门,此刻却连拦一下都不敢拦,只是递给週游一个你丫给我小心点的眼神”,而后居然就那么让了出去。

而老头也毫不顾忌地带著週游走入其中。

一寮舍中倒是一片寧静安详的景色。

和外面完全商业化的场景不同,这里倒蛮符合週游印象中的道观—一寧静素雅,青石成阶,柏松繚绕,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寮舍边居然开闢著不少田地,一些穿粗布的人正在其中干著活一看起来是一些务农的青年,然而週游的眉弓却是微微下沉。

...这些都是修行者,虽然水平低的可怜,但依旧有是正宗的玄门的法力。

而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那老头適时解释道。

“都是门下不成器的弟子,在这末法之世里虽然修炼不出太多门道,但心性还算不错.......

“那这农田..

“”

老头哂然一笑。

“周道友,你之前看过外门的景色了吧?”

“看过了。”

“觉得怎样?”

週游想了想,而后说道。

“商业化挺严重的就是。”

不知为何,老头也是笑著附和道。

“没错,道门本身就应该是清静无为之地,变成那副德行又成何体统?但这天下大势这一门一派又改不了,所以乾脆分出了內外门,外门全都交由那些商业人士来经营,而內门儘量分出去,好不受那金钱之物所困扰...

週游一开始觉得这还挺好,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你这加起来总共就那么点水田,还是山上的梯田,是咋供这么些人生活的?”

老头笑道。

“只是这些自然不够,不过这茅山毕竟是少数的正经玄门,平日里也会卖卖符,驱驱邪来著,换来的东西基本也是足够生活..

而在说话之间,那些人也看到了老头,纷纷站起行礼。

老头笑著点点头,然后便心安理得地走过。

週游在旁边看著好奇,忍不住问道。

“大爷,你是这门里的那位老前辈?”

老头却是否认道。

“周道友这说笑了,我和这茅山整宗都无关。”

“可他们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大概是我辈分高一些罢了。”

而在这句话之后,老头便再不开口,而是背著手,恍若散步一般,依旧用那慢悠悠的脚步在田间走著。

而双方就这么穿过田垄,走过一些砖瓦屋子,又绕过道观的主殿,最后来到了处僻静的殿堂。

当然,说是僻静,只是这里离寮舍较远,但修缮的可是一点不差,甚至比那简朴至极的居所要好上很多。角落间被清扫的乾乾净净,院墙和屋门都是一尘不染,甚至廊柱都被仔细擦拭过,如今正在午后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可被如此郑重对待,这里却不见任何人声。

老头倒像是习以为常般,颤颤巍巍地掏出把钥匙,打开了门锁。

而甫一开门,一阵烟气便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