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別揪

202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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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別揪

萧挞里的反应,让耶律岩母董也是轻笑一声:“怎么,妹妹也看上那宋人的状元郎了?”

“没有,没有。”

萧挞里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有些惊讶二姐为什么会专门在这里等著看宋人。

“我此前就熟读那宋状元的诗词,对他所写的石头记也觉得有趣,此番听到他担任使者,所以才会如此。”

萧挞里点点头,她確信宋煊是挺有才的,又指了指周遭的这些贵族子弟。

“都是一群不相干的人。”

耶律岩母董如此言语,让许多男人都觉得窝火。

但是为了自己的富贵,以及不在眼前这两位漂亮女子面前跌份,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並没有离去。

虽然如今还没有狗皮膏药存在,可耶律岩母董对於这些人也烦的很。

这些男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觉得本公主会看上他们呢?

他们看著耶律岩母董又偷偷看著漂亮姑娘萧挞里,不敢让大长公主发现。

其实萧挞里真的挺好看的,按照传统,可惜將来她会进入后宫成为皇帝的妃子。

他们这些人是没什么机会的,但並不妨碍欣赏一下美丽的契丹美人。

虽说大长公主她长得也耐看,再加上明面上受宠,想和离就和离,根本就不惯著男人的臭毛病。

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大长公主冷冰冰的,动不动就呵斥他们,宛如母老虎一般o

不过他们这些想要当駙马的人根本就不在乎。

娶一个母老虎就能获取家族的荣华富贵,根本就是一件可以容忍的事。

反正大家又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娶回家当镇宅的就成。

故而耶律岩母董总是恶语相向,並没有赶走许多人,反倒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话说回来,县长是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当县长夫人就行!

“好妹妹,你进来,咱们俩说会话。”

耶律岩母董让侍女把周遭的人都给轰走:“汗臭味一直围绕著我,噁心死了。”

她不想话都落在其余人耳朵当中去。

诸多契丹贵族男子虽然不乐意也感到愤怒,但也是畏惧大长公主的权势,所以愤愤不平的离开。

待到了远一点的的地方,他们嘴里止不住的喝骂。

当然不敢骂大长公主耶律岩母董,谁让大长公主是专门来看宋煊的。

那必须骂姓宋的。

宋煊他一个南人在南朝猖狂也就罢了。

偏偏到了我们北朝也敢如此猖狂。

“等我找机会定要他好看!”

“就是。”

“谁让他到了我大契丹的地盘,还敢摆谱?”

诸多契丹贵族男子骂骂咧咧的离开,就算宋煊不知道,但这口锅他必须要背著。

萧惠听了个仔细。

他也瞥了一眼车上的耶律岩母董。

不知道她是真的来看宋煊的,还是借著看宋煊的名义来看自己的?

萧惠也瞧见了耶律岩母董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闪而过。

不过萧惠並不担心耶律岩母董会选择宋煊。

因为那宋煊在大宋也是有家有业的,而且对於胡女不是那么的感兴趣的。

他们宋人可没有娶什么契丹贵族女子的说法,除非是大宋的降將在契丹有了统战价值,会让契丹贵女嫁给他。

诸如北宋的將领、真宗皇帝的髮小王继忠,不仅娶了契丹贵族女子,还被赐国姓为耶律。

毕竟萧挞里那种美色都不能轻易动摇宋煊。

反倒是號称大辽第一美丽的女子被宋煊给打击到了。

萧惠是完全不担心的。

萧挞里顺从下了马,直接上了耶律岩母董的马车:“二姐,你真是来看那宋煊的?”

“假的。”

“那你是?”

耶律岩母董拉著萧挞里的手道:“母亲准备让我与那萧惠成亲,我其实是来看他的。”

“什么?”

萧挞里的眼睛登时就瞪大了。

耶律岩母董可以说是比长公主耶律燕哥还要受宠。

燕哥她都能嫁的极好,怎么到了大长公主这里,就要一次一次嫁人,还要被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二姐,他都多大岁数了!”

“母亲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会管我的死活的。”

这不过是萧耨斤弄权的第一步。

耶律岩母董不知道的是,她亲娘为了政治斗爭,还会让耶律隆绪的小侄儿去娶一个年近六旬的寡妇。

可以说让孙子辈的娶了奶奶辈的操作,年龄相差极大。

现在把耶律岩母董点给一个快要知天命的老头,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什么女儿的幸福,根本就不重要。

萧耨斤的布局和谋划才是最重要的。

萧挞里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有褪去:“姑姑她到底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的?”

耶律岩母董先是哼笑一声,隨即摇头。

她不想往外说什么,也没什么资本反抗。

连父皇都被她的母亲所说服。

要不然耶律岩母董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和离吗?

“你最好不要知道。”

耶律岩母董摇摇头,她不想把妹妹也拉进来:“你只需要知道,今后的婚姻,莫要让她来做主就成。”

萧挞里连连点头,她自幼与耶律岩母董一起玩耍,只不过是隨著她爹爹官职,前往南京城过活了。

二女关係还算不错,耶律岩母董又问道:“那宋状元我看著还有些姿色,你一路相隨,倒是没动心?”

萧挞里被二姐这般打趣,抿了抿嘴摇头道:“他说对我们胡女没有兴趣。”

“我呸。”

耶律岩母董拉著妹妹的手道:“他们男人可没有一个嘴里有句实话的,那宋煊说什么对胡女没有什么兴趣,你真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你看他能不能把持的住?”

萧挞里的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红。

毕竟她也是接受儒家教育的,对於这些事,还是挺注重自己的名节的。

“二姐,我怎么能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呢。”

“傻妹妹。”

耶律岩母董靠在马车上:“就方才宋煊骑马走过那么一瞬间,我承认我的心都被他给勾走了,长得可是真俊啊!”

“他们男人看见漂亮女人都走不动路,我们女子看见俊俏郎君,怎么就不能多看两眼呢?”

萧挞里点点头,確实是这样。

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是正常,可是女人一般只能等丈夫死了,才能继续再嫁。

像他们这种契丹的贵族女子,大多都是如此操作的。

当然也不排除丈夫在世的时候,就跟別人发生过那种关係。

契丹人对这个並不是很看重,但是受到汉人的影响,如今也不会那么放肆了。

“二姐,这种话咱们两个说说就算了,要是去外面说,怕是你身边早就围著许多苍蝇了。”

面对萧挞里的真心劝告,耶律岩母董先是笑了笑,又满不在乎的道:“我就算不说,已经是成过三次亲的女子了,方才你早就瞧见了那些苍蝇嗡嗡嗡的叫个不停,我在乎他们做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耶律岩母董不屑的笑了一声:“我现在就是进入驛馆跟那宋煊睡了,等我出来,那些围绕我转著的苍蝇,也会继续来討好我的。”

萧挞里再次怔住。

她不知道二姐遭受了什么委屈,竟然会如此自暴自弃了。

毕竟自己这个郡主是假的,可实际上耶律岩母董的大长公主的封號,可是实实在在的。

“你与我说说那宋煊一路上的表现。”

耶律岩母董见萧挞里愣住,又重新开启了话题,现在她就觉得身边的所有契丹人可真是令人生厌。

“啊,好,我与他接触的也不多。”

萧挞里从刚开始准备埋伏宋煊开始说起,到宋煊一箭射掉萧革的帽子又射中她爹的旗杆,逼迫她爹道歉之类的。

再到燕王府夜宴的事,驛馆失火了,他还能呼呼大睡,毫不在意。

以及在路上训练士卒之类的,萧挞里越说耶律岩母董的眼睛越亮。

她以为妹妹说没怎么跟宋煊接触过,那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未曾想得到的却是如此多的有用信息。

“那照你这么说,宋状元他不仅会作诗写文章,射箭的能力也十分的准確嘍?”

“对。”

萧挞里都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多,但这就是宋煊给她的感觉。

“不仅是射箭,他还能穿得动我大契丹铁林军的鎧甲,骑著重骑去感受,不是我大契丹进士那种文弱书生的模样。”

“真有意思。”

耶律岩母董连连点头:“如此有意思的宋人,我见过许多次宋使都没有听说过。”

萧挞里也是赞同的点头。

那宋煊却是与寻常宋朝的使者不一样。

那正使韩亿给她的感觉,才是大多数宋人使者的形象。

只是有些时候办事说话就显得十分强硬,但大多数时候全都是文质彬彬,注意自己的士大夫形象。

可是宋煊给她的感受却是不一样,他在大多数时候说话就十分强硬、彪悍。

唯有宋煊不说话的时候,才能让萧挞里感觉出来他也是文质彬彬的一个宋人。

“不错,本公主要去结识他一二。”

耶律岩母董刚想起身,就被萧挞里给按住:“二姐,你找他做什么?”

“就是简单的认识一下。”

耶律岩母董非常认真的解释道:“母亲她总不能控制我不能去认识宋人吧?”

“可是,可是。”

萧挞里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吶。”

耶律岩母董拍了拍萧挞里的小脸蛋:“难道你二姐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萧挞里瞳孔猛的瞪大。

一时间无言以对。

姑母她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天真烂漫的二姐给逼迫成这样了?

萧挞里都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耶律岩母董了。

“二姐。”

萧挞里攥著她的手道:“切不可轻贱自身,你可是大契丹的大长公主啊!”

“我是大长公主又怎么了?”

耶律岩母董非常不屑的道:“你以为你我这样出身显贵的女子,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吗?”

萧挞里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实在的,她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更何况生在皇家的二姐呢?

“好了,不必拦我。”

耶律岩母董笑了笑:“我心中有数的。”

然后她就在萧挞里的注目下,从马车当中出去,要去宋人的使馆转悠一二。

“宋十二,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此处使馆是有温泉的。”

耶律庶成带著宋煊去了偏房:“一人一个池子,完全没问题,还可以隔著屏风。”

“那还说什么?”

宋煊直接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就这么入城搞了一会仪式,就让他的后背都被汗水蹋湿了。

耶律庶成未曾想宋煊如此性情,他也走到一旁的屏风泡温泉,想著再与宋煊沟通一下皇帝病情的具体细节。

方才在山顶上,二人也不过是达成了口头约定的计划。

“十二哥儿,你真来泡温泉了。”

刘从德也是走进来:“等我洗个澡,再去睡觉,这一路上可是累死我了。”

“隨意。”

宋煊已经脱了衣服入水了,靠在一旁。

刘从德眨了眨眼睛,偷偷躲在屏风后面,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小活。

难不成练武,当真有用?

“倒是无所谓,我夫人喜欢就成。”

刘从德自我安慰后,在屏风后面脱衣服,也进入了小温泉池子。

可是脑海子总是不自觉的对比。

“宋十二,这温泉如何?”耶律庶成也是颇为舒服。

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机会泡澡,在驛站那也是匆匆冲一下。

“嗯,美。”

宋煊靠在池子旁:“如此纯天然的还是少见,有硫磺味道,我看见的温汤都是用火烧出来的,还是这里有些感觉的。”

“我越发相信你说的火山喷发这种事了。”

另一侧屏风的刘从德接过话茬:“什么火山喷发,这里的温泉不是用火烧的?”

“纯天然的。”

宋煊洗了下自己的脸:“这地底下有火河经过,所以才会有如此温度的水。”

“嗯?”

刘从德一下子就不困,变得精神了,有三分紧张的询问:“那咱们会不会被煮熟嘍?”

“或者大地突然开裂,那条火河出来,把契丹人的都城给毁嘍?”

“刘大郎,你最紧要的是回了东京城,少去瓦舍里听那些说书人讲什么鬼怪故事。”

宋煊颇为无语的道:“这里毁於战火的概率,都比你说的要高。”

“十二哥儿,啥是概率?”

宋煊睁开眼,却瞧见一个契丹女人突然出现:“刘六,这里还提供搓背的吗?”

“当然啊。”

耶律庶成隔著屏风开口道:“你喊一声就成,保证给你搓的舒舒服服的。”

耶律岩母董走的近了些,仔细盯著宋煊看,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坏笑:“宋状元可是要搓背?”

宋煊双臂拿出来搭在池子旁,审视著眼前这个契丹女人:“你会搓背吗?”

耶律岩母董在一旁拿过澡巾:“宋状元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来。”

听到宋煊真的让她搓背,耶律岩母董再次笑了下,心里迟疑。

倒是脚下不客气,走过去蹲下来,用水沾湿。

耶律庶成有些奇怪,怎么还会有女子进来给搓背?

莫不是许久没回来,这宋使馆已经有了新规矩?

还是因为知道来的是宋状元,特意想要用色诱之法?

方才耶律庶成探过脑袋去,瞧见衣著华丽的契丹女子的背影,大感意外。

那衣服可不便宜,如何能是一个普通侍女的穿著?

毕竟他离开中京城那也是快一年了,有许多变化不知道也正常。

“宋状元可觉得我的力度够劲儿?”

耶律岩母董一手给宋煊搓背,另一只手开始借著淋水的功夫,触碰摸宋煊宽厚的臂膀。

宋煊嘖了一声:“你的小手,怪不乾净的。”

“妾身可是亲自净了手,哪里有不乾净的?”

耶律岩母董趁机捏了捏。

她確信是真的有肌肉的体格子,不是那种架子文人,不由的嘴角继续勾起。

“不信的话,宋状元可以好好看看妾身的这双手。”

耶律岩母董把自己的双手绕过宋煊的脖子,放在他眼前。

宋煊瞧著这种留著长指甲,还是金凤染指的模样。

那能是侍女吗?

不过没有搞清楚她的意图,所以宋煊也装作不懂:“倒是一双好看的手,光搓澡可惜了。”

女子美甲这种事在大宋是极为常见的,就跟男子簪一样普遍。

中原对美的追求,自然能够影响到契丹贵族们的追求。

许多潮流的事,在契丹这里都是会效仿大宋的。

耶律岩母董確信宋煊对自己当真是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外面看他。

想来萧挞里说的是真的。

在大宋有太多女子妄图同宋煊顛鸞倒凤了。

所以他对於路边的女子,都不怎么注意观察。

或者说不屑观察。

耶律岩母董收回展示的一双手,方才凑近了,在宋煊头上闻到了一些汗味,他可真有男子气概啊!

耶律庶成听著这声音越发觉得熟悉。

不可能吧?

那绝对不可能!

耶律庶成听著声音,看著那个女子的背影,立马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一定是自己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对中京城的许多人事安排都感到陌生,所以才会有这种心思。

大契丹堂堂大长公主,她怎么可能会来给宋煊来搓背呢?

耶律庶成不自觉的摇头:“定然是我自己想错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耶律岩母董听到声音侧头瞥了一眼耶律庶成。

一眼。

就她娘的一眼。

耶律庶成被嚇的汗毛炸起!

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甚至不死心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妄图打醒自己。

一定是旅途过於劳累,以至於自己老眼昏了!

此时在温汤泉旁给宋煊搓背的女人,她怎么能是大长公主呢?

这肯定是在做梦!

听到啪的声音的耶律岩母董,再次回头衝著耶律庶成做出嘘声的动作。

“刘六,怎么了?”

“有,有蚊子!”

听到宋煊的询问,耶律庶成连忙喊了一声。

此番回答听的耶律岩母董十分满意。

耶律庶成甚至有些瘫软的靠在池壁上。

大长公主她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她见色起意了?

一时间耶律庶成整个人的脑袋都糊涂了。

毕竟在他眼里,大长公主至今都没有成婚呢。

反正早就到了该成婚的年岁了,陛下说是要等著他侄儿在长大些,就把女儿嫁给他的。

万一大长公主她见色起意,要强上了宋煊,可不利於自己与宋煊之间后续计划的展开啊!

那陛下能饶了宋煊吗?

这种事,光女人主动,可办不了的!

这可怎么办啊?

“刘六,你也给我也找一个契丹小娘子来搓背。”

刘从德瞧著给宋煊搓背的那个娘们长得还挺漂亮,又追加道:“我也要长得好看的胡女才行,我还没试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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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庶成根本就不敢搭茬。

“刘六,你听见没有?”

刘从德见耶律庶成不言语,再次喊了一句:“老子也是大宋的副使,虽说跟十二哥儿同一个级別,官职可是要比他高。”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要不然等你再去东京城,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就得了。”

刘从德嬉皮笑脸的话,让耶律庶成无奈的应了一声。

他上哪再找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去?

就算陛下的公主有十几个,可也不是由他能支使的。

外面搓澡的小娘子都是假公主。

眼前给宋煊搓背的这位才是真公主啊!

耶律岩母董则是继续轻轻的给宋煊擦背,把她自己的衣袖都给弄湿了。

“宋状元,这力道够不够?”

宋煊眉头轻轻挑起。

耶律庶成不认识这个女人吗?

就算宋煊知道契丹女人向来胆大一丁点都不带含蓄的,可也是有些发懵。

这一路走来,军中自是有士卒传言契丹女人来借种之事,拉著宋人去滚草地的。

一路旅途辛苦,总有士卒禁不住诱惑的去了,引得旁人一阵阵羡慕。

毕竟那些契丹女人也不是人人都要的,她们对於宋军士卒总归是要挑选一二的。

宋煊也不好拴著禁军们,反正只要不搞出人命就成。

可这里好歹是中京城,算是契丹皇帝耶律隆绪设立的首都了,自己背后的女人,她梳著的可不是像萧挞里那样未出阁的髮髻。

难道她也是来借种的?

“我说你这搓澡的力道一般啊。”

宋煊身形往上坐了坐,稍微试探了一二:“我皮糙肉厚还挺吃劲的,就是不知道你,吃劲不吃劲?”

“哼哼。”

耶律岩母董抿著嘴笑了笑,一双手撩拨著水,小手在宋煊背后游走。

“妾身倒是也吃劲的狠呢。”

耶律庶成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这小池子內。

这都是她娘的什么虎狼之词?

万一事后大长公主她要灭口,自己可怎么办啊!

到了这个份上,耶律庶成脑瓜子一片混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提醒宋煊。

“吃劲好啊。”

宋煊也轻笑一声,抓住她一只上前游走的手:“你搓背,就好好搓背。

“別揪咪!”

闻言的耶律岩母董脸色微红,在宋煊耳边吹了口气:“妾身觉得前后都要照顾到,才算是合格的搓澡咧。

宋煊闻言直接转过身来,从温泉的水池里站起来。

耶律岩母董微微张著的嘴,瞧著眼前。

在那一瞬间,她脑子有些苍白,下意识的咽了口水。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前面也好好照顾一下吧。”

听著宋煊的言语,耶律岩母董深呼一口气。

她攥著拳头站起身来。

耶律岩母董的手指都被她自己掐的白了。

她一时间觉得小腿有些发软,忍不住想要倒下。

耶律岩母董的银牙轻咬著自己的下唇,看著宋煊脸上促狭的笑容,连忙夺门而出,连门都不给关一下。

“臥槽。”

刘从德从宋康嘴里学会的口头禪:“十二哥儿,你做什么?”

“屋子里还有其余人呢!”

宋煊这才重新坐回水池当中,平復了一会,確实挺长时间没碰到女人了。

耶律庶成见人走了,也重新鬆了口气,又听见宋煊说:“刘六,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什么?”

耶律庶成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

虽然他没亲眼看见,可通过刘从德的话,耶律庶成也能感受到宋煊与大长公主之间是何等的暖昧了!

“你知道的。”

宋煊闭著眼睛,靠在池壁上:“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搓澡的侍女。”

“她。”

耶律庶成一口气又憋了回去,把脑袋沉入水池当中,要给自己洗洗脑袋。

差点溺死自己后,耶律庶成才猛的钻出来,大口的喘著粗气,妄图转移话题。

“你果然认识她。”

宋煊的魔音入耳,让耶律庶成隔著屏风都感觉到语气当中的寒冷。

即使此时身上被温泉给泡的过热。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可真是一件轰动中京城的大事件了呢!

耶律庶成攥著拳头,有些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大长公主竟然跑进澡堂子里,公然调戏宋使,还让自己別出声啊?

这件事传出去,耶律庶成都觉得过於炸裂,以至於没几个人相信。

他当然认识耶律岩母董,以前接触也不这样啊!

怎么就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了?

难不成她真的被宋煊给迷住了。

“刘六,这是你安排的戏码?”

“怎么可能!”

耶律庶成的声音都变得尖叫起来了,他怎么敢安排大长公主来色诱宋煊啊!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耶律庶成也不敢,他还想著往上爬呢!

要知道大长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自己的大好前途还想要咧。

“宋十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耶律庶成隔著屏风討好道:“就是入城这段时间,你俊朗的外表吸引了人家小姑娘,所以才,才会,咳咳。”

后面的话,他也不敢说了。

“小姑娘?”宋煊衝著耶律庶成的屏风掀起一滩水来:“她那可是嫁了人的髮髻,你当我是蠢笨之人?”

“嫁了人!”耶律庶成脸上惊疑不定,下意识的道:“不可能,我出使大宋的时候,她还没嫁过人呢!”

可是他仔细回想,大长公主確实梳著的是妇人髮髻。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嫁人了。”

刘从德一听还有大瓜,越发精神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六,你给句痛快话,那小娘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是谁的夫人?”

“还是想要来找十二哥儿借种的?”

“这一路上我可听说了,你们契丹女人是有这个习惯的!”

面对刘从德咄咄逼人,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架势,耶律庶成连忙把掛在屏风上的毛巾拿下来,遮挡住自己的屁股。

他先是去跑著关门,確认不会有人再进来。

耶律庶成进了宋煊的池子,然后刘从德也跳进来了。

三个人各自占据一角,確保都有边际感。

“宋十二,事关重大,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得保证自己不能往外说,就算往外说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所以她確实是来偷人的?”

宋煊看著对面的耶律庶成。

刘从德眉头一个劲的跳。

还得是契丹人更加狂野啊!

在大宋,可没有敢做的这么明显的。

当然了。

刘从德不知道宋煊路上处理了曹汭的“婚外情”一事。

耶律庶成连连摇头:“宋十二,可不敢这么说啊!”

“我去大宋之前她还没有成婚,但是突然有了妇人髮髻,想必在这段时间內是成婚了的。”

“我猜想她的夫君是耶律驴粪。”

“啊?”

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宋煊还是刘从德都有些诧异。

“我本以为叫狗儿就算是贱名好养活了,怎么还有叫驴粪的?”

“这很正常,刘大郎,你无需过於纠结。”耶律庶成又继续介绍道:“此人是陛下的亲侄儿。”

“啊?”

刘从德更是嘖嘖称奇。

本以为是个什么旁系,未曾想皇室宗族里取名字都如此的隨意。

宋煊略过这个名字:“难道这个叫耶律驴粪的皇族子弟,他不能人道?”

“我上哪里去知道这种事啊?”

耶律庶成连连摆手,他可不想掺和这种事。

宋煊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温泉池的石壁:“所以说这个女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嘍。”

刘从德目光灼灼的望向耶律庶成期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是知道契丹人在婚姻这方面,还是比较落后的,皇族之间近亲结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她是。”

耶律庶成把头埋低轻声道:“当今陛下的次女,大长公主耶律岩母董,母族为燕王殿下一脉。”

“啊?”

刘从德张著大嘴,回头看著宋煊,他手指著耶律庶成,半天都没啊出来一个字。

宋煊也是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啊?

他知道契丹人的婚姻较为复杂,还没有完全汉化。

可耶律隆绪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了自己的亲侄子!

不是说他们舅甥婚才是十分典型的吗?

如何堂兄妹也被拉配对成婚了!

“她还是正经八本的公主?”

刘从德的手指微微发抖:“大辽长公主上大宋使馆来给十二哥儿搓澡来!”

“如此情节在东京城瓦舍里的说书人都不会这么编排的!”

“刘六,你莫要嚇唬我们哥俩个!”

面对刘从德的指责,耶律庶成抬起头,意兴阑珊的道:“我也不想撞见这种事的,我恨不得方才我聋了瞎了,也不愿意看见大长公主在这里调戏宋十二啊!”

“要是她没成亲,这件事还无所谓,可她都嫁人了,那这件事可得好好保密才成。”

作为受害者的宋煊,也是倒吸一口热气。

他確实想了那个女人身份不简单,可也没想她真是大辽的公主啊!

“十二哥儿。”

刘从德嘿嘿一笑:“你被大辽公主调戏是什么感觉啊?”

宋煊瞥了他一眼:“就是你方才看见的那种感觉。”

刘从德下意识的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隨即扭过头去,你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夫人是喜欢我就行了的。”

“我才不跟你比呢!”

“这有什么好比的,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刘从德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看向耶律庶成。

耶律庶成捂著脸。

他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这些个女子成婚后,胆子就变得越发大起来了呢!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宋煊则是思考一个问题,那耶律岩母董到底是自己想来的,还是被人给指使来的?

“刘六,这耶律驴粪有几个兄弟?”

耶律庶成想了想:“秦晋国王耶律隆庆是景宗皇帝第二子,母是承天皇太后,他死后被陛下封为皇太弟,他有五个儿子已经成年了。”

“长子耶律宗政非常喜欢汉人,受儒家影响较大,一直都在我大契丹推崇汉化。”

“他在十八岁的时候,拒绝陛下要求他迎娶父亲耶律隆庆的遗孀秦晋国妃萧氏,至今未婚。”

“啊?”

宋煊与刘从德不约而同的再次感到诧异。

耶律庶成则是进一步解释道:“秦晋国妃萧氏身份特殊,她是耶律宗政的继母、生母萧氏的亲妹妹、长寿公主(辽景宗)的女儿,所以耶律宗政用占卜不吉利多次抗旨拒婚的。”

“啊?”

宋煊惊诧的原本是娶继母这件事,皇帝还要指婚。

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无所谓这种事,只会觉得是亲上加亲。

可宋煊听著耶律庶成的解释,还有更炸裂的。

他爹娶小姨子也就罢了,算的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死了还要让儿子继续娶他小姨/表姐!

这块肉非得烂在锅里是吧?

宋煊等人不知道的是,这块肉確实是烂在锅里了。

就算耶律宗政一辈子都没成亲娶媳妇,可等他死后,还是被安排同秦晋国妃萧氏合葬了。

皇帝的意志是不能被拒绝的。

冥婚。

那也是婚!

如此炸裂的例子一出来,宋煊顿时觉得堂兄妹结婚,在大辽也没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了。

属实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耶律庶成又介绍了耶律宗政的其余几个兄弟,倒是没有这么炸裂的了。

毕竟一般都是长子继承寡母(生母除外),其余弟弟都不用如此操作的。

主要是后面两个弟弟耶律驴粪、苏撒都是耶律宗真的继母所生,没法接手的。

“这么说来那耶律驴粪才刚刚十四五岁?”

“不错。”

耶律庶成点点头:“这个岁数就算喜欢贪玩,但是在成亲的时候也会有侍女亲自去教的,保证在洞房的时候不会不知道做什么。

宋煊点点头。

在这个消息传递並不发达的时候,贵族子弟確实是家里有这种言传身教的侍女来帮忙告知这方面的知识的。

“既然那大长公主的岁数比十二哥还要大呢,会不会是她根本就看不上那个小孩子当丈夫?”

在大宋,那也是二十岁才算是成丁呢。

刘从德的询问,让耶律庶成摇摇头:“我当真不知道,毕竟我离开中京城也快一年的时间了。”

“就算与家里人通信,也不会说这些事的,若是被其余人查获,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我刚回来,就陪你们来泡温泉,谁承想会出这种事。”

“我也是很冤枉的,害怕大长公主的报復。”

然后他看向宋煊:“宋十二,你当真没把大长公主给。”

耶律庶成比划了一下。

“停,首先我没那么快。”宋煊直接打断:“况且我的意志力还算很强的。”

刘从德噗嗤笑了一声。

那宋煊的意志力確实强,一副要干了人家的凶狠模样。

还不是把那大长公主嚇的落荒而逃?

“刘六,你去打探打探。”宋煊咳嗽了一声:“我怀疑此事有阴谋,你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受到牵连吧?”

“好。”

耶律庶成率先除了池子,去屏风后面准备擦乾净身体,回家一趟。

刘从德確实嘿嘿嘿的笑出声来:“一路上那么多借种的契丹女人,到了中京城,总算是有人借到了十二哥儿的头上。”

“要不说还是城里的女人聪明呢,知道该找谁借。”

宋煊瞥了一眼瘦弱的刘从德:“刘大郎,那你要好好思考一下,她们为什么不来找你借种。”

“我不希得要。”

“刚才是谁说要给你找个漂亮点的契丹娘们给你搓澡的?”

“没意思。”

刘从德站起身来,捂著自己走到屏风后擦身体:“累了,我得回去睡一觉。”

宋煊靠在池壁上,他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这也太炸裂了!

看样子自己对契丹人的了解,真是浮於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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