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故人的情分

2025-12-30
字体

王皇后拿起手中的链子,一点点递到了萧泽的面前。

萧泽在看到那个链子后顿时神色巨变,修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勾著链子,紧紧攥在掌心里。

沈榕寧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是啊,王皇后是白卿卿的表妹,是白卿卿临死前託孤给萧泽照顾的小表妹。

即便是王皇后犯了任何滔天的罪行,只要提到白卿卿三个字,就是她的免死金牌。

王皇后也是因此在萧泽面前囂张到了极点。

即便是她害死了萧泽那么多的还没出生的孩子,只要萧泽庇护,她都能逃脱死罪?

沈榕寧眼眸缓缓眯了起来,不公平,太不公平。

萧泽死死盯著手掌里的那根链子,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躺在掌心中的链子似乎依然含有白卿卿的温度。

这个链子是他和白卿卿之间定情的信物。

他们中原人並不佩戴这些,是番邦传进来的东西。

萧泽在番邦游歷时得的,一直很喜欢这个配饰,后来因为皇子夺嫡,萧泽差点被大皇子差人刺杀。

是白卿卿带著白家人將他救了下来。

那是他和白卿卿再次重逢的时候。

他们小时候也一起在宫中玩过,后来白卿卿隨白將军去了边地。

萧泽在宫中渐渐长大,如今是大家从孩童时代告別后第一次相见,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萧泽感激白卿卿的救命之恩,便將自己隨身带的物件儿,就是这条链子赠给她。

谁曾想后来二人的关係越来越走了样子。

白家被先皇灭族,萧泽拼死保白卿卿。

她在病死前便拿著这根链子向萧泽求了一道免死金牌。

若以后萧泽登上皇位,必须要保下王昭若。

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只有这一个小表妹。

也希望白家覆灭后,皇上不要再动王家。

已经隔了这么多年,萧泽紧紧抓住链子,看著那玉石雕成的掛坠,是白卿卿喜欢的梅模样。

因为白卿卿喜欢梅,萧泽也以为王皇后喜欢,在王皇后的凤仪宫四周种上了百亩梅林。

此时他看著用珍珠雕刻成的梅的瓣,眼角的泪流了下来。

萧泽真的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人。

萧泽猛地攥紧了拳,这个吊坠刺得他掌心微微发痛。

他缓缓转过脸看向了地上囂张地瞪著他的王皇后。

她心头的厌恶和对白卿卿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俊朗的脸都已经扭曲了起来。

“你……”

萧泽话音未落下,汪公公却几步走了过来跪下行礼道:“启稟皇上,慎刑司那边有消息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秋韵要求面圣有要事相告。”

汪公公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秋韵可是王皇后的心腹宫女,被王皇后一直从王家带进了宫中,一直到现在,甚至都捨不得將她放出宫去。”

此时秋韵这般一说,王皇后倒是惊了一跳,不禁咬了咬牙。

那个蠢货到底是抗不过慎刑司的重刑。

她顿时慌了起来,秋韵实在知道她太多的秘密。

她本来想要找个机会將秋韵处置了的,可不想这些日子被沈榕寧整得精疲力尽,这件事不得不向后推一推。”

不想这一推脱,自己倒是先出了事儿,

萧泽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冷冷道:“宣进来。”

汪公公应了一声忙转身疾步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带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走进了云苑的內堂。

坐在榻边的钱玥別过脸看去,顿时愣了一下神。

来者正是王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宫女秋韵。

估计秋韵在慎刑司过了一遍刑,招架不住了。

可即便是招架不住说出来那也是在慎刑司招供,此番怎么將人弄到了云苑来?

这可不是她之前设计好的局,钱玥顿时想到了什么忙別过脸看向了此番依然跪在地上的沈榕寧。

却见沈榕寧脸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异动,微微垂著眉眼,像是一尊入了定的神佛。

钱玥顿时心头愣了一下,就在这一剎那,沈榕寧缓缓抬眸视线对上了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颇有些囂张。

钱玥顿时明白了,这是沈榕寧为她送的一份大礼。

既然她要对付王皇后,单凭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將王皇后处死。

所以沈榕寧另闢蹊径,帮她对王皇后补刀。

秋韵两条腿几乎都被打折了去,此番被人拖进了云苑。

王皇后抢上一步,毕竟是她身边陪著她一起长大的人,她焉能不震动?

可她刚衝上去几步,却被萧泽命人將她拖拽开。

如今帝后已经彻底翻脸,萧泽除了留她一命之外,再也不会给她任何宽容。

秋韵的腿被打断了,此番被两个护卫拖到了萧泽的面前,那两个护卫刚一鬆开手,她便趴在萧泽的脚下。

钱玥缓缓抬起头,便是这抬头的动作都牵扯了身上的伤口,又涌出些血跡。

萧泽眉头皱了皱,死死盯著面前的秋韵。

“说!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朕。”

“而且还是关於前朝的秘密,今日若是说错一个字,朕便扒了你的皮。”

钱玥缓缓抬起头,定定看向面前的萧泽,脸上的神情倒是带著几分赴死的决绝。

她定了定神缓缓道:“皇上,是要奴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萧泽愣了一下神,看向了四周站著的人缓缓道:“都出去了。”

不想那钱玥又继续道:“皇上,奴婢若是单独说这话,又没什么意思,还得给奴婢留几个证人才是。”

“否则奴婢便是咬舌自尽,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毕竟是关於前皇后白卿卿的事情。”

萧泽顿时脸色巨变,之前汪公公凑到他耳边说的是秋韵晓得前朝的旧事。

他没想到竟然是白卿卿的事。

萧泽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白卿卿是他心头永远的尖刺,拔不出来一点点结成了疤,却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疼的要命。

萧泽冷冷看著面前的秋韵:“你倒是个不怕死的。”

“你要说什么?”

秋韵深吸了口气,声音嘶哑,缓缓抬眸看向萧泽道:“奴婢知道当年白卿卿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