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番外-楚绵vs傅靳年(育儿篇 24)

202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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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车队终於在第二天凌晨抵达了荆冠地带的边缘。

这里是阿婆罗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地形复杂得像个迷宫。

四周全是怪石嶙峋的山体,植被稀疏。

只有几棵枯死的胡杨树孤零零地立在风口。

天还没亮,东方只泛起了一层惨澹的鱼肚白。

“熄火。”

隨著对讲机里传来傅靳年低沉冷静的命令,五辆重型装甲车在一条隱蔽的山坳里缓缓停下。

引擎声骤停。

车门打开。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j组织特训队员跳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迅速散开警戒。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大家纷纷从车后备箱里拖出黑色的战术背包,开始检查装备。

傅靳年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伊萨,带上两个教官,跟我走。”

傅靳年压低声音,目光扫向不远处的一座高耸的山脊。

“是。”

四道人影在乱石堆中快速穿梭。

二十分钟后。

他们趴在了一处绝佳的制高点上。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面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就是阿布的老巢。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隱秘武装基地,周围拉著高压电网,四个角都有瞭望塔,上面架著重机枪。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基地里应该是一片死寂。

可此刻,那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嘈杂的音乐声顺著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夹杂著男人放肆的狂笑和女人尖锐的叫声。

负责侦查的教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递给傅靳年。

傅靳年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

镜筒里,阿布基地的景象一览无余。

巨大的操场上燃著十几堆篝火,火光冲天。

几百號人正围著篝火狂欢,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吃剩的骨头。

那些穿著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手里拎著酒瓶,怀里搂著衣著暴露的各国美女,正在肆意调笑。

有的甚至直接在露天的台子上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旁边一群人围著起鬨叫好。

简直就是个淫窝。

傅靳年眯了眯眼,视线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在主位的座椅上看到了阿布。

他脚边跪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正给他倒酒。

而在阿布身后的铁笼子里,隱约关著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是周勤。

他还活著。

男人沉著脸,把望远镜还给教官。

旁边的教官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帮畜生,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探子说他们昨天就在开庆功宴,这都整整开了两个晚上了,居然还没结束?”

伊萨趴在傅靳年旁边,看著那边的灯红酒绿,握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呼吸急促。

“老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现在防备最鬆懈,咱们现在衝下去,肯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这帮杂碎全突突了。”

“看清楚人数。”傅靳年沉声道。

光是操场上狂欢的就有三四百人,这还不算暗哨和在营房里睡觉的。

阿布这次集结了周围好几个小势力的兵力。”

而傅靳年他们只有二十人。

二十对四百,就算他们全是醉鬼,也很难攻破。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重武器。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

“等。”

傅靳年收回视线,翻身靠在岩石背后,避开了那边的探照灯光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再过两个小时。”

天快亮还没亮的那一刻,才是他们警惕性最低、睡得最死的时候。

“通知下去,全员原地扎营休息。”

“养精蓄锐,把状態调整到最好。”

“三个小时后动手。”

“是!”

几人领命,迅速猫著腰退了下去。

山坳里。

队员们动作麻利地支起了几顶隱蔽色的小帐篷。

这里处於背风处,又有岩石遮挡,只要不生火,很难被发现。

伊萨手脚麻利地给傅靳年搭好了一个单人帐篷,铺好防潮垫和睡袋。

“老大,您进去眯一会儿吧。”

伊萨看著傅靳年眼底浓重的青色,有些心疼:“这一路您连眼都没合过,离行动还有几个小时,您也睡会儿。”

傅靳年没推辞。

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体能消耗,確实让他感到了疲惫。

“有情况叫我。”

傅靳年丟下一句话,弯腰钻进了低矮的帐篷。

帐篷里空间狭小。

他没有脱衣服,连战术靴都没脱。

在这种隨时可能爆发战斗的环境里,脱装备就是找死。

他解开防弹背心的魔术贴,稍微鬆了松,然后整个人仰面躺在睡袋上。

脊背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酸痛感瞬间袭来。

傅靳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试图放空大脑。

但脑子里却乱鬨鬨的。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

从昨天凌晨离开基地开始,他就把手机关机了。

一来是为了防止信號被追踪,二来是他不敢开机。

他骗了她。

他说他是回京城处理公事。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她肯定会发消息问他到了没有。

为了把这个谎圆下去,他只能选择彻底失联。

但现在......

傅靳年把手机拿出来,握在掌心里摩挲著。

这里是荆冠地带的边缘,信號时断时续,极其微弱。

理智告诉他,不能开机。

万一这时候阿绵正好打过来,电话通了却没人接,或者接通了听到这边的风声,那就全露馅了。

可是......

那种思念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一旦生了根,就疯狂地生长,根本压不住。

哪怕只看一眼她的照片也好。

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心里的渴望。

手指按住开机键。

屏幕亮起。

隨著开机动画结束,那个熟悉的屏保映入眼帘。

那是楚绵的一张抓拍。

她在基地的向日葵田里,回头对著镜头笑。

阳光洒在她脸上,眼睛弯成月牙,美好得让人心颤。

傅靳年盯著那张照片,眼底的冷硬化作了一滩春水。

他贪婪地看著,手指轻轻抚摸著屏幕上她的脸颊。

几秒钟后,手机彻底启动完毕,信號格跳动了两下,勉强抓住了一格信號。

傅靳年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以为微信图標会立刻跳出那个红色的数字,提示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然而——

屏幕安安静静。

微信图標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红点。

通话记录里也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傅靳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信號不好导致消息延迟。

他点开微信,手动刷新了一下列表。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依然停留在四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打给她的语音通话记录。

当时他带著伊萨和几个教官去市里办了点事,正好去超市买点新鲜菜,就给她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这通电话时长3分20秒。

之后,一片空白。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从他离开基地,到现在抵达荆冠地带,快要二十四个小时。

她竟然......

一条消息都没发?

甚至连一句“到了吗”都没问?

傅靳年盯著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是庆幸吗?

当然。

她没发消息,就意味著她没有起疑,也不会因为联繫不上他而焦急。

这对他隱瞒行踪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

在这份庆幸之下,竟然还夹杂著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怎么就不问问呢?

“没良心的小东西。”

傅靳年低声骂了一句,有些气闷地戳了戳屏幕上楚绵的头像。

“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悬著的心却放了下来。

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待在基地里,那就好。

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总比让她担惊受怕要好一万倍。

傅靳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屏保上的照片。

然后果断地按下关机键。

屏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