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螳螂捕蝉!(求月票)

202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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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螳螂捕蝉!(求月票)

五毒教一众来到蜀州时日不短。

原以为他们和刘昭雪搅合在一起,是为了借助荆州刘家对付山族。

没想到他们来蜀州另有目的——应是与刘洪勾结,蓄意在蜀州制造祸端。

这一次,若不是陈逸恰逢其会,第一时间发现了五毒教的端倪。

再拖一些时日,府城内外百姓怕是得有数万百姓遭此劫难,死于非命。

便是现在……

陈逸看了看天色,看向静立在左右的山族之人说:

“这次五毒教图谋不小,便是找到他们所在,依然要防备他们的后手。”

裴泽、裴乾等人对视一眼,“小友不妨直说。”

“疫毒不同于其他,极其歹毒,且能在极短时间造成大量百姓伤亡。”

“我想现在去通知一些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裴泽点了点头,“理应如此,小友自便吧。”

裴乾等人自无不可。

裴琯璃却是开口问:“大人,您不跟我一起去?”

陈逸摇摇头,“你们先去,稍后我自会过去。”

袁浩能坚持那么久,那些灾民可不能。

简单说完,陈逸闪身离开。

裴琯璃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盛,嘿嘿笑个不停。

一旁的小丫头蓝彦妮仰头看着她,一边逗弄手腕里的小白蛇,一边说:

“琯璃姐姐,‘龙虎’大哥本名应该不叫刘五吧?这一看就是化名。”

裴琯璃喜滋滋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啦。”

“那他本名是?”

“不告诉你。”

“琯璃姐,等我们解决完五毒教的人,就要回山里了哦。”

“那又怎么样?”

褚芳苓促狭的笑道:“蓝丫头的意思是打算把这事告诉你阿嫲,难保她老人家不会下山亲自来看看那‘龙虎’。”

“啊?”

裴琯璃见蓝彦妮点头,笑容消散,接着张牙舞爪扑向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把她脑袋夹在怀里。

“敢乱说,我,我就让小花花咬你。”

“不敢,不敢了……”

裴泽看着两人打闹,并没有制止,而是看着万里无云的夜空,悠悠的说:

“五毒教啊,这次之后,希望他们还能存在。”

李运骏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孵化虫茧的裴乾,低声问道:

“三叔,您老人家对五毒教最是熟悉,跟我再说一说那颜静晨。”

“怎么?怕了吗?”

“有备无患。”

“呵呵,这次你只管跟着小乾冲阵,剩下的交给老夫即可。”

裴泽瘦削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便见一只尺长的蜈蚣从他的鼻孔里爬了出来,沿着那些皱眉褶皱,一路爬到他的肩膀上。

“老伙计许久不出手,可还记得杀人的滋味儿?”

“嘶!”

……

蜀州府城以西二百里处。

明月高悬。

银辉洒遍山野。

林间,一辆辆由角马、骆驼拉着的厢车穿行其中。

车边是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护卫,腰挂刀剑,手举火把。

星星点点的火光沿着蜿蜒的山道,绵延数里。

落在后方的一辆马车内。

林正弘靠在边上,时不时透过窗帘看着外面行进的车队,难掩喜色。

“大人高计。”

“走水路出城西进,再改走山路,绕开官道驿站,便可避免被府城之人盘查。”

林正弘看着靠坐在最里面的“李三元”,恭维几句后问:

“大人,交易地方仍在西边关隘之内,您看是不是有些不妥?”

张大宝眼睛微闭,老神在在的靠在厢底松软的鹅绒靠枕上,漫不经心的哼道:

“咱们呐,只为银子,其余事无须操心。”

说着,他还看向另一边——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留着络腮胡的婆湿娑国打扮的人。

“您说是不是,狼六阁下?”

柳浪瞧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神态,一把掐在下巴肉上,差点薅下来几根假胡子,忍住笑,语气生硬的说:

“不劳烦,贵粮行,担心。”

“我们,自有,办法!”

林正弘瞥了他一眼,虽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看在银子份上,便笑呵呵的点头:

“狼六大人与您所属孔雀王旗实力强横……的确是我等多虑了。”

老子真是闲的。

等交易完成,银子到手,谁管你们这帮马匪怎么把粮食运出去。

相比他的含蓄隐忍,柳浪就要直接些,双手抱着那柄用破布缠着的长刀,轻蔑的说:

“魏人,不可信。”

张大宝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话也就他能说出来。

一般人还真演不出那种惹人厌的劲儿。

柳浪也不管他们什么想法,他靠坐在马车上,身体随着山路起伏摇摇晃晃。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

张大宝深吸一口气,当先走下马车,“到了。”

林正弘礼让一下,落在最后。

柳浪跟着下车,扫视一圈,伪装得粗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月黑,风高,不错。”

林正弘来到他身侧,笑了笑说:“兹事体大,还望狼六大人见谅。”

“待这次交易过后,我等随时欢迎大人前来蜀州,届时一定请您去最好的酒楼。”

“甚好,甚好……”

柳浪咧了咧嘴,便示意张大宝带路。

张大宝会意,整理了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在前面带路。

别看他一路镇定,事到临头,他心中同样生出几分紧张。

百万石粮食啊,时价数千万两银钱。

若是出了差池,卖了他都不够赔的。

哪怕陈逸先前说过一些话让他宽心,他依然感觉胸口噗通乱跳。

反观柳浪就一无所觉。

昨夜他和张大宝为了确保这次交易顺利,特意吩咐林正弘等人少带些护卫。

理由,人多眼杂。

实则只是方便他们能够顺利的劫走这批粮食。

没多久。

张大宝、柳浪等人来到队伍之前,看了看远处静谧的山林,朗声喊道:

“远来是客,停车坐隘。”

声传四方,便听远处的山林之中,一道比柳浪口音还浓厚的婆湿娑国人腔调开口:

“蜀道艰难,难于上青天。”

张大宝闻言抱拳一礼:“李三元赴约前来,还望诸位茶道好汉现身。”

话音刚落。

自山林内走出三道身影,更有百余黑影穿梭在林间的枝干上面。

窸窸窣窣,惊起一片飞鸟。

很快,那三道身影来到近处,皆是婆湿娑国人样貌装束。

为首的那人打量一眼山道上的马车、驼车,以及上面的麻袋,生硬磕绊的说着魏语:

“交,交易吧。”

张大宝跟他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便朝身后比划了个请:

“来,几位贵客先检查货品。”

为首的那人看懂了他的眼神,当先走上前,袖口滑出一根漏杆。

一辆车,一辆车的随机检查麻袋里的粮食。

甚至他还像模像样的咬几颗稻米。

林正弘见他们如此慎重,不恼反喜,凑到张大宝身前低声说:

“大人,看来他们很重视这次交易。”

“自然,那毕竟是一大笔银钱。”

“若是出了问题,他们有几颗脑袋都不够兰度王砍的。”

“大人说得是……”

张大宝不再理会他,脚下不动声色的靠近柳浪,想着遇到变故不至于被人瞬杀毙命。

柳浪同样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左手握着长刀,右手自然下垂,保持着随时拔刀的姿态。

约莫一刻钟后。

那三名由天山派弟子假扮的婆湿娑国人绕了一圈重新回来。

“商行,很有诚信!”

张大宝笑着说道:“阁下过奖了,在商言商,我等自不敢在孔雀王旗面前耍手段。”

顿了顿,他问:“可否交易?”

为首的那位“婆湿娑国人”,天山派晋鹏点了点头说:

“魏朝,银票。”

随后,他便朝远处的山林招招手。

一名同样身着黑衣的婆湿娑国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林正弘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按捺不住的欣喜。

尽管这次交易的银钱只有一千万两,依然让他们有不小的损失,但是相比布政使司给他们的压力,这么点儿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再一个,他们这次还带来了刘家的陈粮,早晚能从刘洪那里把这笔折损填补上。

不急。

眼见那抱着箱子的婆湿娑国人上前来,林正弘刚要迈步上前查看银票,就见张大宝斜插进来,挡在他的身前说:“我来。”

林正弘一愣,反应过来后讪笑着说:“大人,这,这不合规矩。”

但是按照冀州商行的规矩,巡风使并不能直接插手买卖。

唯有商行的掌柜,也就是他林正弘身死,巡风使等人方才能够临时介入。

这也是先前他出面去拜访崔清梧的缘由。

张大宝哪管他什么规矩,哼道:“这次乃是我出面促成的买卖,你想抢功不成?”

“不,不敢……”

“知道不敢,还不退下?”

“是,是。”

待林正弘退后几步,张大宝心下松了口气,上前打开那箱子。

他哪里敢让林正弘来做此事。

别说拿起那些银票一一查探真伪了,便只是看上一眼,保准露馅。

柳浪心知肚明,有意无意的挡住林正弘的视线,凑过去不耐烦的说:

“银票,魏人商贾,携带,不假。”

张大宝一边笑着应和几句,一边快速的拿起放下,避免被身后的人看到银票真伪。

数个呼吸后,他啪得一声合上箱子,并落了锁,抱起来笑说:

“银票数目没有问题,期待与贵王旗下次买卖。”

晋鹏嗯了一声,“就此,别过。”

接着他再次挥挥手,便见山林内涌出近百黑衣人,朝着马车、驼车而去。

张大宝配合得转身示意那些护卫远离,抱着箱子看着他们驾着马车、驼车沿着山道朝西面而去。

柳浪、晋鹏等人也都站在原地不动。

林正弘看了一阵,瞥了眼箱子,仍有些不死心的凑过来。

“大人,您千金之躯,还是由我保管银票吧?”

说着,他便伸出手。

张大宝想了想,便将箱子交给他,叮嘱说:“财不露白,待回去之后再打开为好。”

林正弘连声应是,接过箱子抱在怀里,心中止不住的狂喜。

落袋为安,他和“李三元”便不用再受商行责罚。

“大人,这次只是交易了粮食,您先前说的另外一批货何时……”

不等他说完,张大宝斜睨他一眼,“噤声。”

林正弘微愣,待看到一旁的几位“婆湿娑国人”,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大人教训的是。”

约莫一刻钟后。

马车、驼车走远,仅有些许马蹄声和车轨声音远远传来。

张大宝便朝林正弘示意道:“你先带着人回去吧,我与几位贵客商议另一桩买卖。”

林正弘迟疑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粮行的护卫们朝赤水河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腹诽:一位巡风使真当自己是商行掌柜了,竟这般没规矩,真是……

想归想。

林正弘却也清楚,他毕竟不是他爹林怀安,在冀州商行的根基不稳。

再加上这次买卖变故横生,他还没机会接触商行的核心人员。

只能等日后再行谋划。

正当林正弘做着美梦带人来到赤水河边时,却见河面上有一艘快舟破浪而来。

他微微皱眉,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们小心戒备。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按理说府城方向不会再有船只前来……”

由不得林正弘不担心,他的手里可还握着千万两银票。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只见那艘快舟靠近后,不待林正弘等人开口询问,就有数十名身穿铠甲的蒙面人飞扑而来。

他们的手臂上戴着的弩弓劲射。

一根根弩箭呼啸着划破夜空。

林正弘眼睛瞬间瞪大,扯着嗓子嘶喊:“敌袭!”

然而对面船上的人有心算无心,弩箭之后,紧接着就是一个个瓷瓶朝着躲避不及的林正弘等人扔过来。

嗖,嗖……

“啊!”

“小心——”

“找死!杀!”

喧闹的呼喊声和弩箭飞射声中,夹杂着瓷瓶的破碎声,为夜晚的赤水河畔的增添一抹血色。

断臂残肢飞舞,鲜血抛洒溅射。

林正弘身边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他惊慌失措的抱着箱子,朝远处的“李三元”等人所在跑去。

耳边时不时传来绝望喊叫声。

不知过去多久。

可能一刻钟,一个时辰,也可能只是几个呼吸。

林正弘耳边再无声音传来,他一边朝前跑,一边强压恐惧的回头看去。

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正要放缓脚步,身体砰的一声撞到什么东西,整个人猝不及防被弹飞落地。

林正弘顾不得多想,抱着箱子爬起来,就要继续逃命。

哪知他刚起身看到前面,身形便停了下来,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惧色。

“你,你……”

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人,正背着双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赫然是刘洪大儿子,刘桃夭!

他看了看林正弘手里的箱子,笑着问:“林老板,您这是要去哪儿?”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靠近。

林正弘抱着箱子亦步亦趋的后退,脸上五官几乎皱在一起,色厉内荏的喊:

“你,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我,我是冀州商行的人,是商行蜀州府城的大掌柜!”

“你,你怎敢带人前来袭击我等?”

“你们,你们刘家不要命了?!”

刘桃夭笑容不变,“谁又知道是我们出的手?”

“你吗?还是婆湿娑国那些马匪?”

“呵呵,别傻了,林大掌柜。”

“我既已出现在你面前,你还有你手里的银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林正弘听到这里,脚下一软,翻倒在地,手中的箱子滚落。

他慌忙爬过去,“我的,我的银子……”

可还没等他抱住箱子,他的腿就被人踩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动分毫。

他回头看过去,还未看清,就见眼前划过一片银白光芒。

眼睛一黑,接着便是一股剧痛传来。

他捂着眼睛,蜷缩在地上哀嚎:“眼睛,我……你们,银子我不要了,求你们放过我!”

“刘公子,刘大公子,求求你……”

刘桃夭笑了一声,慢悠悠来到他身前,抱起那个箱子掂量掂量,低头俯瞰着他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

“现在,晚了啊。”

“不,不晚,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晚!”

“你?给我?”

“笑话!”

“从你们设计我二弟之时,便是有了取死之道!”

话音刚落,刘桃夭冷着脸一剑刺出,穿透林正弘的胸膛。

林正弘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握住剑刃,鲜血横流,仍哆哆嗦嗦的说:

“你……我在下面,等你……”

“滚下去忏悔吧!”

刘桃夭一剑横斩,甩出数道血花,方才归剑还鞘,再不去多看一眼。

只留下逐渐没了声息的林正弘躺在血泊之中,瞪着一双血眼看着夜空。

“大公子,咱们还去那边瞧瞧吗?”

“不了。”

“那些个邪魔外道出手,必定会让孔雀王旗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咱们呐,还是赶紧回府吧。”

“回去晚了,凭白让这些银子落灰。”

“是……”

……

与此同时。

仍旧一副婆湿娑国人打扮的张大宝等人,已经调转方向朝赤水河而去。

这里乃是赤水河的上游。

借着明月,隐约能看到远处绵延的山脉,乃是乌蒙山的北麓。

崇山峻岭之中,山路陡峭。

张大宝等人连拉带拽,方才将那些马车、驼车挪到赤水河边上。

柳浪看了看左右,咦道:“王纪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船只,怎会不见了?”

张大宝摇摇头,同样疑惑不解。

没有船只,他们这些人连同粮食都得等在这里,凭白增加许多风险。

要知这里虽是人迹罕至,但天亮之后,也有一些人前来狩猎或者挖采药材。

若是被人撞见了,难免横生枝节。

一旁的晋鹏忍不住摘下脸上的胡子,神色难免有些焦急。

“掌柜的不会不来吧?”

“这么多的粮食,若是被人发现,咱们,咱们这些人都得被衙门通缉。”

“莫急,莫急,再……”

没等张大宝说完,就见柳浪指着下游方向挑眉道:

“这不来了嘛,我就说……嗯?”

微不可查的阴冷气息自远处河面上的船只袭来,将柳浪的话堵在嘴里。

他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右手握住刀柄,沉声说道:

“都小心些,来得不是咱们的人!”

“什么?!”

不等晋鹏这些天山派弟子明白过来,便听远处船上传来一道轻咦声:

“你们不是婆湿娑国人?”

“魏人?”

“有趣有趣,没想到跟那些个粮行交易的竟然是魏人假扮的马匪,哈哈……”

柳浪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做好准备,一边凝神看着来人问:

“你是何人?”

不过,便是不用知道来人身份,他已经清楚来人不简单了。

为首那人的修为,以及那股裹挟磅礴天地灵机的厚重压迫,让他心中寒意大盛。

如同他当初在乌山互市面对萧惊鸿那般。

只不过相比那次与萧惊鸿的比斗,此时的柳浪实力也有精进。

不至于连拔刀的勇气都被来人所摄。

“你问老夫是何人?”

“小兄弟,难道你家长辈没教过你,问这些之前,需要先自报家门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狼六!”

“狼六?”

随着船只靠近,来人身形逐渐清晰,连带着他身后站着的几人也都露出真容。

赫然是十多位身着鳞甲,外罩黑色大氅,头戴斗笠和面纱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打量着柳浪,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笑意。

“恕老夫孤陋寡闻,没认出你这身刀道师承来。”

柳浪闻言隐而不发,打量着他们片刻,却是面露恍然。

“原来是你们——五毒教!”

为首那名黑衣人有些意外,“你竟知道我等是五毒教之人?”

“哼!”

“一帮子丧家之犬,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臭虫,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柳浪看出他们五毒教的身份,便知道这次没办法善了,索性过过嘴瘾。

只是他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悄悄摆手示意身后的其他人都做好准备。

尤其是对张大宝,他那只手都摆动成了残影。

张大宝反应过来,连忙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竹筒,用火折子点燃。

一道光亮瞬间窜天而起。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睛微眯,盯着他和柳浪看了又看。

片刻后,他方才语气阴鸷的开口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影,眨眼间横跨百丈。

“记住!杀你的人——五毒教,颜静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