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悠久之王
谁？
亚空间混沌诸神，祂的同僚们可都没了生息。
现在就剩下祂一个混沌之神，谁有能耐闯入祂的六环闹事？
儘管自闯入者进来了一瞬间他便已能够认出对方的身份，但.
芙格瑞姆？
怎么可能是她？
要想让色孽相信是芙格瑞姆，这位祂从一开始便想要预定上的原体，凭藉著一己之力锤破色孽六环的领域。
咻！
甚至在袖的领域中展现出比她还要快捷的速度，紫色盔甲的身影迅速上前，从袖猛扑的方向將卡斯加给立即抢夺了过去。
色孽的六环宫殿並非从未有过闯入者的绝对领域一在过去，来自恐虐亲自率领的嗜血狂魔大军也曾从一路杀入其中，击败了一路的守关勇士，直取最內环的色孽本尊。
当时也算是將他气得够呛。
但那次对六环的闯入，是在另一名混沌之神伟力的驱使下才能达到。
而不是一个原体隨手便能撬开的。
“你！你你你究竟为什么可以闯入我的领域？！”
“因为我感应到了——牛。”
芙格瑞姆的话语中並没有任何的情感波澜。
面对她眼前的这个不男不女的存在，她只知道她的卡斯加差点就被这该死的人妖给霸王硬上弓了！
这是她所绝对不能接受的情况。
感应到危机的信號之后，怒火攻心的芙格瑞姆同样也进入到了一种超脱寻常的境界—她的双手在某种神秘感知的影响下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力量，指引著她来到这里。
这六环的领域外层和看门恶魔更是被一拳打碎。
“混沌之神本尊对么......？”
芙格瑞姆双眼死死地盯住眼前的莎莉士，如今的她虽然从外形上看上去並不十分生气，但色孽能够感觉到对方正处於一种致命平静的状態。
一般这种浓烈的杀意，它只在恐虐身上见到过。
祂现在很是慌张色孽甚至搞不清对方究竟是突然歪打正著闯入其中，还是本身就拥有著足以打爆一切的力量。
但很显然，祂很快也將没有机会弄明白这一切了。
“给我去死吧！”
只是轻易一拳，芙格瑞姆轻轻將手抬起，对准天空中正在飘浮的色孽就这么朴实无华的打了下去。
轰！
“这是什么？！”
金色的光芒伴隨著强烈的能量直衝对方，原本连卡斯加的凤凰火焰都不曾感到畏惧的色孽，竟然真的在这一击中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危险。
慌忙闪避之下，身体的一部分被这金色的光芒擦中，原本完美的身躯隨之出现了一块金色的癲痕。
“这是....
”
色孽品鑑中.....
“爱的力量？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卖弄这种微不足道的情感？！”
“还半人马金戒指？为什么我会被这种烂大街的情绪给衝击到？为什么？”
一你说——什么！
像是踩中了芙格瑞姆的雷区，她的原本挥出去的重拳再度收回。
她很是生气。
烂大街了？
什么叫烂大街？那是说明这个的传唱度高膾炙人口，人人都爱半人马金戒指！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会喜欢《半人马金戒指》所以它才是最终的答案，它才是所有人，也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最终选择！
无论是人类、兽人、灵族还是虫群，都被《半人马金戒指》的魅力所折服！
未来一不，甚至是现在，所有人都控上了“半人马金戒指”的！
小眾姐闹麻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所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半人马金戒指》是烂大街的作品！？
她不认同！
“该死的混沌之神！不要小看我和卡斯加之间的羈绊呀！”
下一刻，愤怒的芙格瑞姆一只手握住卡斯加，另一只手前伸，如同准备著某种必杀技一般闭上了双眼。
“？
“”
这是......干，干什么了？
就连卡斯加都不知道芙格瑞姆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一—就连卡斯加自己，也在万年前乌兰诺对付兽人首领的时候曾经见过她使用这种力量。
如今的她究竟能一刷。
甚至不需要如同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卡斯加感觉到自己和对面紧握双手的芙格瑞姆升起飞上了天空。
並且还在不停地在空中旋转！
整个六环中的一切都在他们俩所散发的绝对光芒下变成了彻底的金色。
“这是什么？！”
“天哪！我都干了什么？！”
“哇！那光芒甚至比我还要漂亮！”
“半人马，金戒指...
”
在这无上光芒的照耀下，就连原本被困在六环之內无法自拔的灵魂，竟然真的就在被这两个傢伙散发著强烈金光所影响醒悟，从色孽的掌控中逐渐恢復了神智。
色孽六环中的极致感官享受確实值得回味，但相比起《半人马金戒指》来说，还是后者更值得品鑑。
在一片嘖嘖称奇的讚嘆声中，卡斯加与芙格瑞姆还在不断地向上飞舞，旋转！
“不行！快停下来！！！”
祂连忙催动著自己的力量想要扑灭那六环天空中的光芒。
要是再让这两个傢伙继续玩下去的话，他的可爱玩具就这样都被吸引走了！
但这相比起那天空中盛放的金色光芒啾。
亲上了，亲上了！
啪！
如同憎恶智能生成的小视频一般，就在金光爆射的瞬间，背景中不知从哪里绽放出来烟在周边疯狂爆发。
同时更是有一个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金色半人马在踏著蹄子围绕著他们二人在空中踏著四条蹄子不断环绕著那上方的光点奔跑。
紧接著是来自那些伸出六环中被那金光所吸引的灵魂们发自內心的欢呼与掌声。
好啊！
这表演，比六环內最精彩艺术作品还要好！
“哇！”
“好，好耀眼啊！”
挣扎著用手挡在自己的眼前，抵挡著那癲佬癲婆所不知为何爆发出来的强烈光芒。
妈的，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癲了呀！
为什么！
为什么他所拥有最伟大的艺术都无法与这个该死的，尬尬的半人马金戒指匹敌？
究竟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智慧生物们的都有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既然《半人马金戒指》这种东西都能收穫这么多观眾，岂不是说......祂的艺术与美，从最初就选错了方向？！
祂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回答他的疑问。
与其否认对方，不如......就这么继续享受一下？
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在强烈的，足以覆盖一切的金色光芒下，色孽停止了挣扎。
“呜啊~半人马，金戒指~”
祂战胜了祂自己。
祂爱《半人马金戒指》。
卡斯加再度睁开了双眼。
眼前所见的一切是他所熟悉的一切。
庄严肃穆的黄金王座上依旧端坐著那位人类帝皇。
“我这是......贏了？”
战胜色孽的速度快到让卡斯加都感觉到不可置信。
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他当时被困於六环之中，觉得自己还將面对接下来的神明之战时，突然闯入六环的芙格瑞姆带著半人马金戒指的光辉直接將整个六环都变成了她的舞台。
收穫了包括色孽在內的所有恶魔称讚之后，他们便重新又回到了这里—一甚至卡斯加都能感知到从时间维度上来说，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最年轻，同时也是亚空间中最后一位混沌之神，在卡斯加......不对，应该是在芙格瑞姆那有些难以想像的《半人马金戒指》的光辉之下和她的六环领域彻底的湮灭在了亚空间之中。
这是否有点......过於儿戏了？
就真的这么简单？
【没错。你乾的很好，卡斯加，还有芙格瑞姆】
“你们都做的很好。”
是那王座之上的人类帝皇。
儘管贏的手段並不是帝皇所希望的，但只要能够拥有这贏下来的结果，他对於这些小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
在刚才六环被他们俩的光芒彻底震碎之后，那找回了自己所缺失一切的帝皇，在万年后第一次开口说道。
不是用灵能的信息传递，而是真的，在那已经逐渐恢復血色的脸上，他的声带再度发出人类所能听到的嗡鸣。
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在与荷鲁斯之战前从他身上剥离的碎片，那些被混沌诸神们藏於自身领域最深处的碎片，也都纷纷隨著混沌之神的消失而復归原处。
现在的帝皇牌肉復生，那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身影疯狂长出血肉，直至恢復至曾经的巔峰形態。
除去依旧不能从那座位上站起来之外，现在的帝皇从外形上看几乎已经变得与万年之前的別无二致。
“吾主！您终於可以回来了！”
就在帝皇发生变化的时刻，禁军元帅瓦尔多兴奋地推开了王座之间的大门。
自从网道战爭结束之后，他的任务便是带领著禁军战士们继续守卫网道城市卡拉斯塔，哪怕是以他们所有人的生命为代价。
在帝皇的未来构想中，这座网道城市將在黄金王座的人工网道部分成功接通之后，便会成为人类在网道航行中最关键的转接城市。
而值得庆幸的是，瓦尔多与其他禁军，还有大量超生蓝精灵们的坚守没有白费。
他们能够感觉到帝皇的情况正在不断好转，无谐引擎更是能够帮助他们重新开闢网道连接现实世界—
很快，帝皇的梦想將会实现！
而他们的梦想一与帝皇再度一同行走於人世间的梦想，也快要成功了！
对於帝皇会在此刻呼唤他从自身繁重的职务中暂时离开，来到这黄金王座的跟前，瓦尔多大致也能猜出他此行所即將面对的惊喜！
“吾主！”
瓦尔多那比爆弹还难压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他现在就想抱著那个卡斯加开始一顿猛亲！
真的，他竟然真的能够完成散落在四神领域的人性碎片的收集，並且成功保护下了帝皇重返世间的希望！
“我们还需要怎么做？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您重新回来？”
瓦尔多兴奋地说道。
但他所得到的回答並不在他的预期之內。
“不。”
帝皇说道：“我即將迎来我的终结。”
他的大远征，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那四股力量的影响纠缠之下，他最终走向的毁灭；而在成为象徵著復仇与绝望的黑暗之王前，是那对於人类的爱，对於这片土地的爱让他脱离了那绝对黑暗的存在。
【悠久之王】，在最后一位【帝皇】之死时诞生。
【卡里斯马】
那是名为悠久之王的领袖，是所有人类的指引者与领袖，是无可辩驳的真理，是绝对伟大的超然存在。
所有人类都在期待著的降临，期待著能够帮助他们不再受苦，惩戒所有不公之人，战胜一切人类之敌。
他们都在祈祷。
祈祷著【悠久之王】
因此，在最后的最后，最终的最终。
他还需要完成守护人类所需的最后一步一祂的消失。
大远征的最后一个敌人一是他自己。
只要每一个人心中还在祈求著一个超脱凡世的超然存在，能够以他无可比擬的无敌力量拯救这个世界；
只要每一个人还在寄希望於领袖而非自身，人类就不可能以自己的力量將他们从混沌中解脱出来。
他的大远征，就將必然失败。
但他不能离开祂的王座。
这个时间上还需要他，还需要他来镇压那些骯脏丑恶的邪魔，还需要他为其他尚处於幼小懵懂的存在提供指引。
直到有一个人能够证明自己的力量，证明他並不需要帝皇的力量也能带领著人们走出困境；证明现在的人们拥有著（即便那是《半人马金戒指》）
而到了那时，他会亲自试炼对方的力量。
【帝皇】將在那一刻，杀死【帝皇】。
“？”
人类帝皇下一刻转向了尚还很懵的卡斯加。
“你最后一战的对手，是我”
“人类並不需要一位悠久之王—起码，不会永远需要。”
“战胜我，用你自己的力量，以所有愿意相信你，相信自己的人一起，与我战斗。”
“不！......不。”
瓦尔多突然衝上前，语气近乎祈求。
“吾主，这绝对不会是您的终结之日！我们能够扭转这一切，请给我们时间！”
“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能够找到治癒您身体一切问题的方法，我们能够以更好的方式来让你重新站起！”
他想要否定自己听到的一切。
但无论如何否定，那都是来自他无可违逆的人类帝皇的话语。
“你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瓦尔多。”
帝皇平静的说道：“在没有了我之后，所有禁军都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领袖，战士与哲学家。”
“而非只是听命於我的棋子—一这也是我对你们的期盼。瓦尔多，將你们的力量用来帮助这个世界上的凡人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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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我，他们更需要你们。”
纵使是【悠久之王】亦会迎来悠久的终结。
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不......不，帝皇。我一”
“为何要哭泣呢，瓦尔多？”
“永生者的生命亦有极限，没有人能够违抗自然的规律。就连我也不例外。
“
“人终归是要死去的，而我，並不是神。”
“我明白，吾主，但我我希望您能够回来，哪怕不是以帝皇的身份.
”
若是万年前的帝皇，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但自从他坐上黄金王座，成为了所有人类的【悠久之王】后。
有些东西，已经不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
在对瓦尔多又进行了一番叮嘱之后，失神落魄的他缓缓地走出王座之间，朝著眼前的卡斯加与芙格瑞姆，最后的做了一次艰难的告別。
“祝你好运，瓦尔多。”
“再见。”
嗡隨著那一声大门关闭的沉重嗡鸣声，整个王座之间再度只剩下他们三人。
“卡斯加...
”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能够带领人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与原著时不同，在跟混沌之神的战斗中，帝皇的力量从未在他面对人类之敌时为他提供过帮助。
无论是马蒂厄的牺牲净化纳垢，与灵族合唱《半人马金戒指》迎战恐虐，还是在最后和芙格瑞姆以爱的力量成功轰杀色孽，卡斯加和所有人类，都展示出了他们在不需要悠久之王的时候依旧能够凭藉著自己的力量为人类而战。
兴许是卡斯加的一点小小的掺入，让原本会因此走上僵化腐朽道路的人类帝国，有了再一次復兴的转机。
“呃，那么奸奇呢？”
“不对吧？我记得—一当时在古圣密室的时候，可是有你的力量直接介入其中的。”
或者说，是半人马的力量？
他可没有少受这半人马之灵的帮助。
即便是到了现在，卡斯加也不太明白那在虚空中帮助过他那么多次的金色半人马，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在我们的战斗结束之后將会获得答案。”
“至於现在一卡斯加，你可有准备好，来迎接这最后一战了么？”
“我们都会为了人类的復兴扫除一切阻碍，”卡斯加回答道，“哪怕阻碍是你本身，也將一样。”
“好，好！”
大笑著，下一刻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