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古帝秘辛!
安梦霓注意到陈墨的神色不对,询问道:“陈大人认识这个和尚?”
“何止是认识,我们可是老熟人了啊。”陈墨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寒气四溢。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天元武试时,当时慧能还只是释充的跟班,因为当街寻衅滋事被他一拳轰飞了出去。
武试结束后,娘娘为了给他出气,亲手抹杀了释允,而这个慧能和尚却不知所踪。
等再次听到此人的消息,便是在大祭之日了————不过短短数月的功夫,这傢伙就从执事级別的武僧,一跃成为无妄寺的首座传人,甚至还拥有了堪比顶尖一品的力量!
这不是用机缘或者天赋就能解释的,慧能身上显然藏著什么大秘密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串佛珠有关。
“当初释允也是凭藉著那串佛珠,强行拔高境界,几乎到了言出法隨的夸张程度,若非再多捏碎几颗,只怕我还真贏不了他。”
“不过从数量来看,比之前少了很多,应该是没办法补充的。”
“如今有司空家的人打头阵,如果可以消耗慧能的一部分力量,或许还真有机会將其斩杀於此————”
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早晚都会有交手的时候,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將这禿驴彻底灭杀在秘境中!
“等会你们躲远点,情况不对立刻离开,莫要被牵扯进来。”望著天边缠斗的两道身影,陈墨出声说道。
“嗯——
安梦霓猜到了他想於什么,暗中给朱爽递了个眼神。
朱爽心领神会,散出一缕气机,將那和尚遥遥锁定。
她们这次就是奔著陈墨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事,必须情况下,就算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出手干预。
轰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慧能通体金光四射,皮肤好似鎏金,背后四条手臂轮转,眼神阴沉的望著那团黑雾,“阿弥陀佛,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贫僧劝你莫要自误!”
“废话真多。”
黑雾中传来一道清冽嗓音,“若是其他机缘也就算了,这玄火宝鑑我势在必得,你若是不服气的话大可来试试,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无妄寺的手段!”
说罢,漫天黑雾好似浪潮滔天,朝著慧能汹涌而去。
“哼,蚍蜉撼树!”
慧能拇指捏碎一枚佛珠,金身变得越发璀璨,伸手的四条手臂捏做佛印,任由黑潮衝击,恍如礁石般纹丝不动。
“原来是假借外物,强行拔升境界,所谓的佛教圣宗就这点本事?”黑潮中传来冷謔的声音。
慧能面不改色,淡然道:“肉身如萍寄水,佛心似月悬空,就连身体都是外物,和佛珠又有什么区別?至於我圣宗有没有本事,等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六条手臂轮转,合於身前,脑后浮现圆形光相,舌绽雷音:“吽一”
虚空霎时一颤。
紧接著,一道巨大虚影破空而出。
那是一尊如同山岳般的佛陀,双目垂视,宝相庄严,身著三衣袈裟,手托素麵钵盂,额间透著湛然神光。
“不动嗔心————”
縹緲梵音响起,漫天席捲的黑雾陡然变得凝滯,神光映照之下,雾中身影若隱若现。
“找到你了!”
慧能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那佛陀慕然而动,手中钵孟倒扣而来,恍若天地倾覆,直接將雾中人笼罩其中。
“何必要自找苦吃呢?”
“不动佛无嗔无怒,唯存悲悯,只要你老老实实待著就不会有事,等贫僧取得玄鉴,自然会放你出去。”
慧能纵身朝著火山口飞掠而去。
然而刚刚飞出数百米,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声响。
他身形一顿,扭头看去,神色顿时一怔,只见那钵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缕缕黑雾顺著缝隙逸散而出,在上空匯聚成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佛陀的头颅。
砰然捏碎!
金光瞬间熄灭,佛相如流沙崩散。
一道修长身影悬在空中,周身裹挟著浓稠黑雾,好似大夜弥天,一双精亮的眸子透过雾气死死盯著慧能。
“就这?”
”
“
慧能眉头压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阿弥陀佛,自业自得果,这可是施主自找的。”
砰砰—
他接连按碎两颗佛珠,佛光再次凝聚,又有两道佛陀虚影踏空而出。
一个手持降魔印,另一个结著禪定印,炽烈金光融匯在一起,化作巨大卍字,好似磨盘般倾轧而来。
雾中人却毫无退避的意思,黑雾有如实质,形成锥状螺旋,朝著那卍字悍然刺去。
轰轰轰——
两股伟力相撞,轰鸣声震耳欲聋,周遭虚空都寸寸崩碎!
黑雾和佛光一时间僵持不下,慧能眼神愈发阴沉,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缠。
此前他趁乱潜入京都,想要谋夺龙气,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却半路杀出了一个女人,偷走了法螺,导致原本筹谋功亏一簣。
他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此事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由於八荒盪魔阵尚未破解,朝廷投鼠忌器,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但他很清楚,这拖延不了多久,等到阵法被参透的那天,就是大元铁骑踏破佛门之日!
所以必须得儘快恢復实力,来应对即將发生的危机,这也是让他这次进入秘境的主要原因。
而这【玄火宝鑑】就是关键之物!
“佛骨已经所剩无几,但只要能找到残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妨,反正最后全都能够弥补回来!”
念头及此,慧能又攥住了两颗佛珠。
正当他准备捏碎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条件反射般扯下一颗拋了出去。
檀木珠子定在空中,外壳崩碎,透射出道道佛光,化作洪钟护住己身。
下一刻,剑锋已至。
琥珀般的剑刃上裹挟著无形道力,好似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便將佛光撕开,连带著將他的身体一柄斩成两段!
“陈墨!!”
剎那间,瞥见那张漠然的面庞,慧能不禁怒吼出声。
“禿驴,去死吧。”
陈墨眼神漠然,手腕翻转,抖了个绚烂剑。
龙髓剑錚鸣作响,剑罡奔涌,將躯干斩成无数细小的碎肉。
担心对方死的不够彻底,还用神魂攻伐之法反覆轰击,然后又催动陨星离火,水银般的火焰倾泻而出,將慧能彻底吞噬。
直到每一寸血肉都被烧成飞灰,火焰方才熄灭。
天边的佛相逐渐变得淡薄,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有一串残缺的佛珠静静漂浮著,散发著湛然光晕,在烈焰焚烧下毫无损伤。
“”
打完这一套连招,陈墨也有些疲惫,但也不敢有丝毫放鬆。
神魂仔细扫过周遭每一寸空间,直至察觉不到慧能的气息,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慧能实力不俗,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一品,只要把握好时机,就有机会將其斩杀。
当然,这主要还是得益於那个司空家的高手在正面牵制,给慧能带来了足够大的压力,才能做到一击毙命。
“这东西————”
陈墨匀了口气,看向那串佛珠。
能让蜕凡境修士横跨数个大境界,足以和顶级宗师比肩,这东西的威能自不必多言,价值已经不是能用品阶来衡量的了。
正当他伸手准备將其抓住的时候,突然,佛珠凭空裂开了两颗,璀璨佛光再度涌现,將虚空撕裂开来,剩余的串珠倏然消失不见。
“嗯?!”
陈墨神色一凝。
为了防止慧能逃跑,他在出手时便用紫极洞天封锁了周遭空间,结果却被这佛珠轻易破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珠子才是他的本体。”
一道清冽声音响在耳边。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那黑雾盘旋而来,落在他面前,“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和尚应该只是个载体,正主的意识一直都藏在念珠里。”
“所以不是慧能使用了佛珠,而是佛珠在操控慧能?”
听闻此言,陈墨脑海中电光闪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释允死后,慧能这么快就顶替了首座的位置,因为他俩本质上其实是同一个人!
刚才他也並没有失手,慧能和尚確实是死了,但背后之人依然还活著,若是不能斩草除根,估计很快还会有个新任首座冒出来!
“无妄寺修行的是轮迴道,生生不息,循环往復,可以说是六道修士中最难杀的。”
雾中人出声说道:“以你三品的修为,能將其逼到这种程度,已是极为不俗,而且这方天地诡譎莫测,失去肉身庇护,想来他也不会好过。”
陈墨没有接话,抬眼打量了片刻,说道:“你又是谁?”
“司空坠月。”雾中人回答道:“司空家的嫡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下一任家主。”
“坠月?这名字听著怎么像女人一样?”
“我本来就是女的。”
陈墨眉头微挑,说道:“事先声明,我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但一般来说,继承家业的应该是嫡长子吧?更別说还是世家这种庞然大物————
“因为在同代之中,我是最强的那个。”司空坠月语气平静,並无半分自傲,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司空家和其他家族不同,追求的是超脱,而非入仕,所以无论男女都无所谓,重点是看谁能带领族人走的更远。”
陈墨对此倒也能理解。
这世道本就是强者为尊,绝对的力量面前,繁文縟节都是虚设,道尊和娘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
“陈大人,你没事吧?”
这时,安梦霓和朱爽也飞身而来。
“没事。”
陈墨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直在刻意拖延,就是在给这两人爭取时间,未曾想他们竟然没走。
机缘当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万一真动起手来,他还尚且留有余力,即便不能力敌也可以隨时脱身。
可安梦霓就不好办了————
司空坠月看在眼里,淡淡道:“放心,我素来恩怨分明,无论你和那和尚之间有什么仇怨,方才都算是帮我解了围,司空家也欠你一个人情。”
陈墨在对方身上確实没有察觉到敌意,略微沉吟,问道:“你方才是缘何与慧能发生衝突?”
司空坠月並无避讳,说道:“为了爭夺一件法宝,名为玄火宝鑑,那东西能指引我找到大帝残躯。”
“大帝残躯?”
陈墨想起上一世刷副本时遇到的boss,隱约间联想到了什么。
“据说在千年前,天地本无桎梏,修士可以自由的参悟大道本源,在至尊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直到一场旷世大战之后,天地之间发生了某种异变,超脱之路断绝,最终才演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司空坠月倒是颇有耐心,解释道:“而那些触及超脱之境的先贤,就被称为帝”,他们在那场大战中陨落,但身躯却並未消亡,其中很可能隱藏著突破桎梏的秘密。”
大战?
古帝?
陈墨有些云里雾里,还从未听道尊和娘娘提及过此事。
司空坠月说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隨著古帝们的陨落,那段歷史也消失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所有因果都被一併抹除,没人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墨疑惑道:“那你又为何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司空坠月沉默片刻,说道:“当年参与大战的修士中,有我司空家的先人,而我族的血脉比较特殊,能够传承一些记忆碎片————”
陈墨恍然。
原来是血脉传承,看来和龙族差不多。
不过说到这,他倒是想起了当初获得真龙之血时看到的画面,其中確实有古战场的存在,並且还有几个伟岸的身影,以及那条真龙————
“难道说,龙血中记载的古战场,就是在这秘境之中?”
“而武圣山祖师裴风眠就是陨落的古帝”之一?”
陈墨心潮起伏,转而问道:“你我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和慧能一样,也要和你爭夺机缘?”
“不怕,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司空坠月摇头道。”
”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且我们也不是第二次见面,准確来说,应该是第三次。”司空坠月说道o
陈墨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