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回家
说到这,加文抬眼扫了远方躲在树桩子后面的牛仔一眼。
现场唯一还拿著枪的就是那傢伙了,而加文的眼睛可不会在詹妮弗身上停留,他永远都盯著隱患。
面对加文的眼神,那牛仔深吸口气,接著將手里的枪扔到一旁,接著从树桩后面站起身来,朝加文接近过去。
而他接近加文的同时,加文身后,抱著自己小腿的吉姆压抑住自己的疼痛,开口对加文说道。
“加————加文老大。”
“这就对了,吉姆,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爱德华是你的老大,不是么?”
“哪怕只是看在爱德华对我的尊敬的份上,你也该尊敬我。”
加文对吉姆点了点头,接著转头看向詹妮弗,轻声说道。
“至於你,詹妮弗,我很遗憾你前些天经歷的一切,那份痛苦不该由你背负,而现在,我来了,你也可以讲讲你的故事了,顺便聊聊,你是否满意我和爱德华如今的处理啊~”
说话间,加文拿著银匕首的刀尖,隨手戳了戳艾拉娜的脸。
哎————
一边戳,加文一边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个人杀的有点浪费啊。
如果加文是自己来到这个营地的,那不管这个营地发生过什么,加文都会倾向於只处理首恶。
至於剩下的人,则要按罪行的深浅,来决定要不要拿去跟丧尸一起做实验。
比如吃了丧尸身上的蘑菇会不会变丧尸啊,或者喝了丧尸泡过的水会不会变丧尸之类的。
对於那些实验的结果,加文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丧尸蘑菇长得实在太快了,多好的食材,虽然噁心。
如果活人吃丧尸蘑菇没问题,而未来的某天,人类又恰巧失去了所有食物来源的话。
那丧尸蘑菇好歹是一条噁心的后路。
总之,加文还是挺捨不得艾拉娜这个老太太的。
但爱德华和那个什么朱利奥老头的矛盾实在太深。
除非爱德华是个超级严重的绿帽癖,不然压根不存在调解的可能。
而爱德华显然不是。
那么,在朱利奥一定会死於爱德华之手的情况下,加文怎么可能放任朱利奥最亲密的妻子还活著?
哪怕这个女人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可她若是某天想不开,突然给营地投毒呢?
这玩意可是防不胜防的,因为丧尸太多了,而丧尸就是如今最好的毒药,只需要搞点丧尸肉什么的混在菜里,那一整个营地都有可能被团灭,加文不得不防。
想到这,加文摇了摇头,接著看向詹妮弗。
詹妮弗则在短暂的僵硬之后,压抑著啜泣对加文说道。
“加文————老大,昨晚朱利奥和————好吧,他是和吉姆一起钻进我的帐篷里的。”
“我————”
“詹妮弗————!”
就在詹妮弗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远处的吉姆猛的抬起头,万分恳求的看向詹妮弗。
“求你————”
“哎?吉姆,別这样做,我只想听个故事,不想再杀一个,你可不要逼我。”
加文立马打断了吉姆的求情,拎著刀子笑呵呵的看向吉姆。
但他刀子上沾染的血渍和被加文坐在屁股下面的艾拉娜的尸体,让吉姆实在没法跟著笑出来。
一旁,迎著吉姆的眼神,詹妮弗深吸口气,接著极轻微的点了点头,小声对加文继续说道。
“加文老大,请允许我解释一下,吉姆的確是和朱利奥一起钻进了我的帐篷,但就在朱利奥得逞之前,也的確是吉姆救了我!”
“他————他確实拦住了朱利奥,他的脸也的確是被朱利奥揍的,甚至他的腿也刚刚被朱利奥射中了。”
说到这,詹妮弗的眼里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因为她想起昨晚朱利奥说过的一句话了。
朱利奥说,钻她帐篷这件事是吉姆提议的!
想到这里,詹妮弗突然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
看著恳求著看向她的吉姆,詹妮弗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昨晚的自己。
吉姆————这个混蛋!
自己真的有点想让他也去死————
但————他回应了自己的求救,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想到这里,詹尼弗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將双手放在胸前默默祈祷。
而听清詹妮弗的话之后,吉姆猛的深吸口气,隨后噗嗤一声,整个人平躺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软了。
不远处,来到加文面前的牛仔紧张的靠近加文。
他有点不敢站在高处俯视加文,却又同样不敢坐到加文面前。
所以,踌躇几秒钟之后,他索性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著加文。
望著这个牛仔的眼神,加文咧嘴一笑。
这牛仔看上去不怎么年轻了,但性格却软塌趴趴的,或许是某个农场的家生子吧,不需要太大竞爭就能在牛仔这行里活的还不错。
加文相信自己的眼光,於是他放下对这个连话都不怎么敢对自己说的牛仔的戒备,回头看向吉姆,笑著说道。
“吉姆。”
“我在!加文老大!我在呢!!!”
这一刻,哪怕吉姆浑身萎靡,他也仍旧猛的坐起,甚至把小腿的伤口都带动著喷出血来。
看著紧张的吉姆,加文点了点头,还是挺满意吉姆的態度的。
於是他轻声对吉姆说道。
“其实,我不喜欢留下你这样的人。”
“你知道么,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邪恶的念头,这一点无法避免,但从念头到执行的这一步,不是每个人都能跨越。”
“谁不曾意淫过无法接近的女人,谁不曾诅咒过伤害自己的仇敌。”
“可只是想与真正去做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迈出那一步。”
“而你,伙计,虽然昨天的你似乎幡然醒悟,但我————说真的,我十分怀疑你的醒悟究竟是出於你的理智,还是你被自己的荷尔蒙控制。”
“你是个撕碎过自己道德观的人,这样的人,我不放心!”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加文的话刚说到这里,吉姆立马哭了起来,他整个人也几乎再度萎顿下去。
而他实在克制不住畏惧和哭泣的同时,一旁,詹妮弗和另一个牛仔的手也忍不住动了动。
加文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一点,並且確定这个吉姆平日里起码不是个神憎鬼厌的人。
所以,加文猜测,这个吉姆大概是大嘴巴点子王的那种,有时候招人烦,又不至於令人彻底反感。
於是加文好笑的伸出手,远远拍了拍吉姆完好的小腿。
“我只是不放心,你他妈別哭的好像篮子已经被我撕下来似的。”
“你该庆幸,也一定要铭记今天,尤其是铭记昨晚做出的最终选择。”
“我很理解,撕开道德观是会带来快感的,作恶本身,也是一件令相当一部分人感到兴奋的事。”
“毕竟除了社会底层不得不標榜道德至上以外,实际上越是走向社会的顶层,那就越是个比谁更坏也更没下限的世界。”
“但是,吉姆,和作恶相反的是,当一个人做出迎合自己道德观的正义之举时,快乐同样会找上你,因为內啡肽不止在邪恶中燃烧,我们的大脑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
“所以无论如何,不要让我失望,而我会盯著你的!”
说到这里,加文沉默著看了吉姆两三秒,吉姆的哭声也迅速削减,接著又猛的重了三分。
加文则在吉姆忍不住嚎陶大哭的同时,拿银匕首的刀尖点了点吉姆的靴子。
“你们两个。”
只见他对詹妮弗和另外一个牛仔说道。
“你们的营地里有止疼药么,还有就是,谁会包扎,给这个哭唧唧的小子帮点小忙,让他起码不至於死在朱利奥的枪上。”
“还有你,吉姆別他妈哭了,你打扰了我聆听惨叫的心情!”
“听听朱利奥的惨叫,哈哈,虽然我与他素不相识,但他一定有音乐家的基因,他叫的抑扬顿挫,甚至让我开始期待爱德华整治他的手法了。”
说到这,加文从艾拉娜大妈的尸体上坐起身,轻轻拍打两下自己的裤子。
一旁,另一个牛仔赶忙举起手。
“我会包扎,我给家里的猪包过断腿,止疼药我也能找到,我帐篷里就有。”
“嗯,那就去吧。”
加文对牛仔摆了摆手,这牛仔立马咽著唾沫远去,到帐篷里收拾起来。
加文则来到詹妮弗身旁,换了另一副没有压迫感的笑容对詹妮弗说道。
“詹妮弗,你以前看过橄欖球比赛么?”
“当然看过,而且我就是牛仔队的粉丝,老大,我————我很喜欢牛仔队的精神,勇猛,无敌!”
詹妮弗儘量抚平心绪对加文回应道。
闻言,加文咧嘴一笑。
“哈哈,那你可记错了,我的朋友,因为勇猛无敌的是我和我的队伍,不是牛仔队的精神,牛仔队的精神明明是奔放无畏!”
说到这,加文轻笑两声。
他是特意来和詹妮弗打交道的。
毕竟爱德华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这种人只要不死,迟早会在自己手上发光发热,成为营地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加文当然会安抚好他的软肋,那是他身为老大的本能。
毕竟他现在背负的这个老大的名號,要带领的可不只是一支球队而已。
他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想坐好土皇帝的位置可没那么简单,世界末日了,人们的心即便还没野,未来也一定会越来越野。
所以加文也要越来越谨慎,做的越来越恰当才行。
看到和自己寒暄的加文,詹妮弗放下祈祷的双手,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远方朱利奥的惨叫声让她头皮发麻,又忍不住觉得痛快至极。
於是,她克制著自己的万般情绪,儘量对加文露出个配合的笑容,回应道。
“但老大你不就是牛仔队的核心么,你的牛仔队就是勇猛无敌的,你把我们这些粉丝的嘴巴都养刁了~”
“哈哈,太谢谢你的夸奖了,詹妮弗,我有些羡慕爱德华能有你这么好的伴侣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末日前就认识么?”
加文顺口打听道。
闻言,詹妮弗忍不住露出个回忆的眼神,说道。
“老大,末日前,我和爱德华不怎么熟悉的,我只是住在他隔壁小镇的一个穷小妞罢了,和他也只见过一面,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开著悍马,穿著军装的帅大叔,而我那时候只有十七岁。”
“哦?是么?那他可占便宜了,末日来了之后,他老牛吃嫩草啊~”
加文忍不住打趣一声,而老牛吃嫩草这种形容,哪怕直译也能让人明白大概的意思。
詹妮弗终於露出个真心地笑容,接著羞涩的低下头,小声说道。
“才没呢,老大,爱德华是个很棒的男人,我————我能碰到他是我的幸运。”
“而且我们还没————还没成为情侣,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喜欢他,而直到今天我才確定他也喜欢我!”
“哈?”
听见这话,加文忍不住眯了眯眼,问到。
“你家信教?”
“是啊,我们一家都是教徒,我爸爸在末日前,还和来我们镇子上演讲的大卫教教徒打过两次架呢。”
“马泽法克,狗屎的大卫教,我前些天也干掉过一个大卫教的教徒。”
就此,加文和詹妮弗一起,就这邪教的话题聊了下去。
一边聊还一边看著牛仔用治疗母猪断腿的手法,给吉姆做应急治疗。
就这么聊了七八分钟之后,远方的惨叫声在猛的高亢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咔噠————
咔噠————
伴著愈发接近的脚步声,片刻后的爱德华拎著一张血淋淋的脸皮,冷著脸回到临时营地里。
看见和加文聊的开心,甚至脸上都有了些红润顏色的詹妮弗,爱德华微微一愣,冰冷的面色终於缓和下来。
只见他来到加文身边,隨手把朱利奥的脸皮和头皮扔到加文脚下。
“臥槽,我不要脸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贩卖人体器官,你別他妈搞脏我的靴子!”
加文笑著对爱德华骂了一声,顺便將脸皮踢开。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加文的深意,那张脸皮恰巧跌落到吉姆面前,让本就脸色苍白的吉姆抖得好像筛糠一样。
爱德华则对加文的笑话耸了耸肩,说道。
“老大,冷笑话已经过时了,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搞定了而已。”
“我本想让那傢伙拖著没有皮肤的脑袋在森林里哀嚎一周再去死的。”
“但我又想了一下,万一他就是能熬过感染呢,万一他就是能拖著滷蛋一样的脑袋活下来呢,所以我还是掀开了他的头盖骨,把他的脑浆扔到地上踩扁,还把他的眼珠子塞进了他的————”
“你够了啊,別他妈嚇到小妞,你的小妞脸都白了!”
加文好笑的打断爱德华的话,接著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
爱德华则赶忙看向詹妮弗。
就在两人眉目传神的功夫,加文拍了拍手。
“爱德华,我就不给你留谈情说爱的时间了,抓紧点,把营地的东西搬上车,我们早点赶回营地。”
“好的,老大,还有,谢谢你帮我处理了艾拉娜,不然我怕我下不去手,她毕竟给我做过几天的饭,还帮我缝过衣服。”
爱德华重重点头回应一声,接著抓住詹妮弗的手,和小妞短暂的温存片刻。
隨后,包括加文在內,能活动的人全都活动起来,很快就把营地相对重要的东西都送到车上,甚至把帐篷都摘下来打包带走了。
看著满满当当的车子,加文满意的坐到副驾驶上,说道。
“爱德华,这他妈还真是个好消息,朱利奥这个隱患跳出来的太快了,我们不止避免了营地未来的危险,还把人数降下来了,让车子没那么挤了!”
“是啊,老大,如果我们七个人全都挤在车上的话,座位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宽鬆了。
爱德华答应一声,隨即发动车子原路返回。
而两人结束对话的同时,货仓空间里,吉姆痛苦的捂住嘴巴。
他此时正被许多杂物挤在中间,除了那条伤腿没被杂物压著以外,身上都快被堆满了。
这辆车真的一点也不挤么?
他都快被挤死了,但他却不敢诉苦!
就这样,车子在又经歷了两个半小时的跋涉之后,躲开路上的几波丧尸,总算回到度假村附近了。
而他们再次来到跨湖大桥上时,加文的大游艇已经在湖里不断移动,带著拖网忙前忙后了。
无论是宽阔的湖水,还是移动的游艇,无疑增加了詹妮弗和牛仔对营地的期待。
而当他们来到耕地区附近,看著三台正在工作的拖拉机和不断被扩张的土地时,他们的期待也全都得到了满足!
再没怎么东西,比肉眼可见的稳定食物来源,更能振奋从末日中回归的心。
光是看著那些土地,詹妮弗就觉得自己被感动了,甚至开车的爱德华都忍不住楞了两下。
他有些不捨得把车开过耕地,最终停在庄园门前。
而他们下车时,迎接过来的居然是尤金和塔拉两人!
见到这两个人,加文忍不住笑了。
“尤金,怎么是你来接我,托马斯在忙活农田么,那你们的活儿乾的怎样?
”
“別提了,见鬼的,橡树谷镇一无所有,那里的丧尸恐怕被引到理察镇方向去了。”
尤金当即不爽的对加文回答道。
“不过就算那座小镇几乎空了,我们也没找到塔拉过去的伙伴,那三个人离开了,绝对离开了,他们带走了很多健身房的东西,不知道跑去什么鬼地方了。
“
“奥,是么,那还挺让人失望的,不过我好歹带回了三个新人。”
听著尤金的抱怨,加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起码塔拉过去的熟人带走了物资,证明他们没变成丧尸不是么?”
“只要丧尸的数量没增加任何一个,那就是一件好事,大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