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广成子,见过师尊!

2025-12-31
字体

第348章 广成子,见过师尊!

零时。

孟家。

“你怎的还要在我家中长住不成?”孟青天无奈开口。

孔神通一手托著玲瓏宝塔,耸了耸肩膀:“家院被那叫道尊的傢伙给占了去,我又有什么法子?”

缓了缓,祂摩挲著宝塔,盘坐在虚空当中,眼眸透出精光来:“你说,这道尊究竟是不是世尊如来、人族始祖?”

“他又究竟是如何与六道司的大司长攀扯上关係的?”

孟青天抚额,低沉开口:“你来问我,我却又问谁去?我现在心惊的是大司长和议长,居然强大至此,远超原本预料!”

祂呼了口浊气,脸上透出凝沉之色:“原本预估,这两位或许是顶尖的真圣,有可能半只脚迈入了天尊、佛陀的领域。”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已是天尊、佛陀!”

“但问题是,在现世当中,无天位,祂们又是如何成就天尊佛陀的呢?”

孟青天在做著猜测,今日白天的景象太过骇人,一眾大神通者,在那两位面前几乎如同螻蚁!

寻常尊者、大能或许还看不出什么来,但祂们却感知的明明白白。

彼此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

孔神通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两位似乎都限制重重,议长为一缕精神意志降临,真身还在闭关。

至於那位大司长,则出不得天都,似要在六道大狱中镇压住什么事物。”

两人就今日白天听见的谈话,彼此议论著,在敲定后来的路,期间孔神通摇头嘆息:“就怕那大司长又发疯,我真身已撤出了天都......恐怕不只是我。”

孟青天脸上也浮现出苦笑:“谁不是呢?估摸著其余道友也都类同,今日之事后,谁家大神通者还敢呆在天都?”

“都去了世上高原,去了四十九行省!”

缓了口气,袖话锋一转:“不过未必不是好事,老夫告问【新天】得知,即將上演的、名为【西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的天命大事件中,背负天命的取经人將走过世上高原,歷十劫,走尽十六座上位行省,歷十六劫,期间还要走经异维度处处,歷数十劫。”

孔神通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

孟青天目光炯炯:“你我皆知,大爭之世已开,但旧世存在的归来便和大事件的完成与否有关”

o

“如今,诸多道友为了避那大司长,都退走世上高原和诸行省,大可在所谓取经人经过之时,加以阻拦!”

喘了口气,孟青天眼中精光更盛:“只要拖著不让这取经人完成西行大事件,旧世存在便无法大规模重临,我们也就还有时间!”

祂指了指自己:“我可打造新天为真正上苍,你也可继续尝试教化天下,端坐至圣天位!”

孔神通沉吟,微微頷首,嘆息道:“也只能如此了......倒是不久后,冥土之事,你怎么看?”

“莫去,莫去!”

孟青天声音一肃:“冥土中的確有天大的机缘,入主中极城就可执掌冥土。”

“可同样,我方才告问青天,得知了一件大事,冥土中会有异维度通道浮现换句话说,异维度的那些端居天位者,或许会降临!”

听见此话,孔神通惊讶的起身:“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孟青天肯定点头:“我怀疑,这和新天所言的、取经人会同时歷经异维度之劫有关。”

“我猜测,这次冥土之变,搞不好就会让异维度初步和现实维度相合了啊..

孔神通神色凝重至极,来回踱步,抓了抓脑袋:“若真如此,麻烦確实大了。”

祂转过头,沉声道:“將消息放出去一些,多拉几个大神通者,多拉几个盟友,要为这大世做准备了。”

“无论是冥土之变,还是可能降临的异维度,又或者西行大事件以及那彼岸世界的世尊如来....

孔神通的声音越发低沉:“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应付的了,黄金行省有个高天会,我们或许也当结成类似同盟。”

孟青天闭目沉思,许久才开口:“自无不可,但这同盟该以谁为主?邀请哪些人?又该叫什么,靠什么维繫?”

听著孟青天的话,孔神通沉默片刻后,这才道:“便徐徐图之,慢慢来......至於叫什么?”

手中浮现出一枚印信,沉沉道:“这是我从调查司的一位部主手中取来的至宝,唤作昊天印,又叫天帝璽。

“”

“我听闻,旧世有一座名为天庭的势力,横压诸界,统御诸世一不若就叫做,天庭?”

孟青天思索,沉吟,点头頷首:“我本就在打造新天,就叫天庭罢!”

祂呼了口气,又呢喃:“只是,昊天印......听著和昊天镜同出一脉,那昊天镜如今又在道尊这神秘的小傢伙手中...

孔神通沉吟、思忖,最终决断:“我打算试探一二,看看这道尊究竟是不是世尊如来,如果確定不是,我们或许可以將他给拉进来,成为盟友?”

孟青天眼睛一亮:“这想法却是不错,如若真成了,岂不是等同於大司长也站在了我们这边?

两位大神通者相视而笑,却旋又沉默。

只是...

该如何试探?

“在这天都当中,他有大司长庇护,只有等他离开天都,又或者......等他前往冥土?”

孔神通自言自语,目光炯炯有神。

八景宫。

——————————————

张福生站在现在之门前,静静等待著时间流逝。

已过零点,但还未到真正开门的时候。

至於,零点三刻。

张福生轻轻吐出口清气,將把玩在手中、透著极其厚重气息的三粒天丹收起,而后,他凝视著门缝后的事与物,凝视著门缝后站著的另外一个自己,张福生伸出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

吱呀~”

原本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的大门,就这么悄然洞开了。

张福生与张福生,直面对望。

张福生仔细打量著,这现在之门里的张福生”,与自己一般无二,模样相同,气息相同,他伸手,施展天地倒倾,那张福生”也伸手,施展天地倒倾。

而后是太易篇,是混沌印,是盘古幡....

诸法诸妙,对方也都展露的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一个镜像一可张福生又分明能感知到,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且其的意志,並不与自己相通,更不由自己来主导,只是自己做什么,对方就做什么,但当张福生祭出【契书】时,这张福生”却並没有跟著做。

或者说,没有祭出来。

不只是契书,昊天镜、钉头七箭书,也是奈何桥、定海神针铁等至宝,自己可以捉出,但这另外一个自己却不行。

但正因如此,才更叫人毛骨悚然。

更证明了这不是镜像—一就是一个单纯的,和自己一模一样,一切都相同的人。

神境或许也一样—一除了藏在神境暗面的混沌钟。

张福生心头髮寒,在猜想,这是否会是太上留下的一个针对自己的后手?

有一定可能性。

如果是,那自己走到何等地步,这人就走到何等地步,唯一能胜过对方的,是神境中藏著的东皇,是自己所持有的至宝.

他便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昊天镜:“你没有。”

如同镜像一般的另一个自己,也凭虚举了举,重复道:“你没有。”

但下一剎。

张福生看到那个自己作出了不一样的动作,面无表情的回过头,走上前,而后从案几上抓起了青萍剑、玄黄塔、三宝玉如意,进而看向自己,道:“你没有。”

张福生心头暴寒。

他死死盯著这另一个自己,亲眼看见对方放下三件至宝,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似乎又恢復成了镜像”,便如自己盯著他一般盯著自己。

一秒,两秒。

“有意思。”张福生笑了起来。

“有意思。”另一个自己也笑了起来。

张福生不再做言语,大步走上前,那个镜像”便也大步走上前,抬脚的幅度、角度等完全一模一样,双方擦肩而过时,张福生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呼吸、心跳,乃至於血液在血管中的流速,筋骨臟腑的震颤,气血的运转...

完全相同。

於是。

张福生走入了现在之门。

於是。

镜像”走出了现在之门。

话说......如果这个时候,现在之门合上,会怎么样?

张福生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所幸,什么也没发生。

站定身,回过头,张福生深深的看了镜像”一眼,那镜像”也隨之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收回目光后,张福生不再搭理镜像”,转而研究起那三件至宝来。

出乎意料的是,却根本无法撼动。

青萍剑,提不起。

玄黄塔,推不动。

至於三宝玉如意,却反而轻而易举的拿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修行的【元始经】,又或者是收纳於【元始经】之中,却更在元始经之上的【浮黎篇】。

反正,就是拿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宝么?”张福生呢喃,抚摸著三宝玉如意,虽非自己可以催动的,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至少能感知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了。

下意识回头,镜像”正做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他抚摸的是空气,是虚无。

他也正回头看著自己。

这种诡异、古怪的感觉,让张福生极为难受,又回想到镜像”方才超出限度的行为,张福生心头的那种不安感也就越发的强烈了。

“无上者.......”他苦涩呢喃。

“无上者......”“镜像”虔诚颂念。

张福生手掌一紧,死死捉著三宝玉如意,死死盯著镜像,镜像”也正死死盯著他,死死捉著一团空气。

受不了了。

张福生出拳,动用混沌印,发大混沌光,催动开天篇的【盘古幅】之杀法,开天剑气混沌剑光撕裂虚空,那镜像”却也一模一样的照做,两道可以撕毁一整座行省大界,可以湮灭一片星海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一一而后互相抵消,如无事发生。

只有坍塌的虚空证明著一切。

但虚空也很快癒合。

最后看了眼这让自己生出烦躁、恼怒感的镜像”一眼,张福生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向这现在之门后、真正八景宫的正殿。

镜像”也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神境八景宫的正殿,双方谁也看不见谁。

只是...

“这是八景宫?”

张福生呢喃自语,环顾这座真正八景宫”,似乎与自己之前所见的一切都相同,同样的蒲团,同样空荡的大殿——除了蒲团后的白玉墙壁。

这里的白玉墙壁上,没有一个圆形的空缺,也没有自己从黑眼那里得来的一缕先天太阴之气。

张福生狐疑四顾,手捧著三宝玉如意,尝试端坐在蒲团之上,一模一样的拔高感”,一模一样的端居无穷高处之感——不,不。

比端坐在自己神境中那假八景宫內的蒲团,要来的更高,更无穷高。

张福生默默体会著自己如今的状態,高至无穷,似俯瞰一切,似高过了岁月、时光、歷史...

似比自己被上游生灵短暂拔升至岁月长河之上时,都要更高,高的多的多!

就连手中原本无法催动的三宝玉如意,似乎......都可以催发一丝了?

张福生尝试展现【浮黎法身】,元始庆云变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汹涌厚重,周身幽幽暗暗,重重叠叠著无数宇宙,就连身后的三十六色光,都化作了七十二色!!

最主要的,是因果。

不同於端坐在虚幻八景宫中的感受,端坐在此,端坐在真正蒲团之上,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数因果所包裹,好像成为因果的中心!

震撼之间,张福生忽有所觉,抬起头,看向道宫中闭著的、析开一道缝隙的大门。

他呢喃自语:“虚幻八景宫之外,是我的神境。”

“那这门户,这真正“八景宫”之外,又是哪里?”

张福生尝试凝视左眼中藏著的玉虚因果,透过玉虚因果,可以看到玉虚宫,可以看到那一口金钟,以及金钟之后大门缝隙中的景——静室。

后殿那摆放著案几和至宝的静室。

但不同的是,那静室中玄黄塔、青萍剑依旧,却不见了三宝玉如意。

张福生心头一动,正打算起身,走到后殿静室,同时顺著玉虚因果凝望玉虚宫,想要看看自己的身形是否会出现在玉虚宫中。

却正此时。

透过玉虚因果,张福生看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金钟旁白,出现在了玉虚宫门之前。

他心头一沉——议长!

来不及思索,来不及探究。

张福生看见议长伸出手,放在了玉虚宫门之上,轻轻一推。

可..

后殿却没有任何响动。

反而是眼前,反而是前方的那座正大门,发出异响,缓缓推开。

“玉虚宫.

道人站在玉虚宫的大门之前,抚摸金钟,抚摸玉虚宫门,祂按捺住心头激盪,目光顺著宫门析开的缝隙,凝望其中的景色————————————

道人愣了一愣。

原本其中映照而出的,是一处静室,是师尊和二位师叔师伯留下的至宝,但此刻再看,门內却变的幽幽暗暗,模糊不清,什么都望不见。

只是..

好像有细微的光。

七十二色光。

“发生了什么?”

道人呢喃色变,下意识的用力一推。

“吱呀~”

本无法撼动的玉虚宫门,却竟真如天数所示那般,被推开了!

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伴隨古老道轰鸣声,道人眼前所见的幽幽暗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原本微弱的光——如今变的盛亮!

祂眯著眼,下意识的看去,却正看见玉虚宫中,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个模糊的、看不清晰的人影,人影周身幽幽暗暗,似沉浮著无穷宇宙,身后披著七十二色光,伴隨无穷无尽的元始庆云,祂仅仅是端坐,仅仅是坐在那儿,可道人凝望过去时,却恍若看见无穷因果匯聚的原点”!

似乎,那端坐著就是因果本身。

就是诸果之因,一切之开端,是真真正正的【原点】!

道人呆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端坐者似乎抬起了眸子,捧在双膝间的事物发出光亮一是玉如意。

是三宝玉如意!!

沉默,沉默。

沉默间,道人声音沙哑的一拜而下:“广成子,见过师尊!”

祂声音中透著哭腔。

虚幻八景宫。

前殿。

张福生”端坐著,如同端坐在玉虚宫中的张福生那般端坐著。

便在广成子入玉虚宫时,这端坐在八景宫中的张福生”忽然歪了歪脑袋。

他便轻轻一叩虚空。

——————————

八景宫外,便浮现出一道一道的人影,人影们又都走入了道宫。

於是。

在广成子施礼的同一个剎那。

一位位高天之席,是陈暖玉,是佛子,是明月姑娘,是李靖......也都在施礼,口诵:“礼讚,无量天尊!”

张福生”抬起头,沙哑著嗓子轻声道:“不必多礼。”

一如玉虚宫中,张福生抬起头,心头髮慌的凝视著参拜的广成子,沙哑著嗓子,轻声道:“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