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丸开始给大筒木仙人和大筒木羽村播放了一段画面。
半透明的画面里，
神树在地球表面扎根生长，随着时间的推移，绿色山林逐渐褪去，化为枯黄。
最终，神树顶端结出光芒四射的果实，被一名大筒木摘取。
而那颗星球，已然死寂。
“这就是我的梦见预示的其中一种未来。”
蛤蟆丸缓缓说道。
“神树这样的东西，压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算你说你的父亲母亲不会这样做，那也应该销毁，不然迟早会被有心人利用。”
大筒木羽村握紧拳头：
“我们的父母不会这么做！父亲大人教导我们要守护这个世界，母亲大人虽然冷漠，但从未伤害过无辜！”
“或许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蛤蟆丸平静地回应。
“但神树的本质不会改变，你们见过神树周围的土地吗？寸草不生，生命力被彻底抽干，那是神树根须蔓延的结果，只是现在还局限于小范围，随着时间推移，影响会越来越大。”
大筒木羽衣陷入沉思。
他回忆起神树周围的景象，那裸露的暗红色土壤……
“父亲大人说，神树可以从宇宙中汲取能量……”
大筒木羽衣喃喃道。
“是的，但生命力呢？这依旧需要有生灵去付出。”
蛤蟆野顿了顿，接着道：
“神树终究需要扎根于星球，它的根系会不断深入，触及星球核心，到那时，整个世界的生命力都会被它绑定，万物都会被抽取生命力。”
静室陷入沉默。
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尊敬、爱戴父亲清司和母亲大筒木辉夜，但眼前这些画面，和他们的结论，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为什么……”
大筒木羽村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父亲大人不告诉我们？”
“或许他以为这是必要的牺牲。”
蛤蟆丸叹了口气。
“或许他有自己的计划，但无论如何，作为这个世界的居民，你们有权知道真相，有权做出选择。”
它直视两兄弟的眼睛：
“你们可以继续相信父母，守护神树，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守护这个世界。”
“我们该如何做？”
大筒木羽衣问道，声音低沉。
“现在还不需要做出决定。”
蛤蟆丸摇头。
“回去观察，思考，验证我们所说的是否属实，神树尚未成熟，你们还有时间。当你们需要帮助时，蛤蟆国度永远欢迎你们。”
大筒木羽村与大筒木羽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与狐疑。
他们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了这些蛤蟆们的话。
“我们……先回去了。”
大筒木羽衣站起身。
“感谢你们的坦诚。”
大筒木羽村补充道，尽管语气复杂。
蛤蟆野和蛤蟆丸送他们至山谷入口。
“记住。”
临别前，蛤蟆丸最后说道。
“真正的守护，有时需要质疑，盲目遵从，可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结界重新闭合，蛤蟆国度的景象消失在涟漪之后。
回程的路上，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都沉默不语。
他们心中装满了疑问，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如果蛤蟆说的是真的，父亲为什么不销毁神树？
如果神树真的会毁灭这个世界，那他们现在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
“兄长……”
大筒木羽村终于开口。
“你相信它们的话吗？”
大筒木羽衣望着远方神树的方向，在结界的遮蔽下，只有绵延无际的山脉峰峦。
他许久才回答：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应该多思考和观察。”
“如果……”
大筒木羽村犹豫着。
“如果真的到了必须选择的那一天……”
“到了那天再说。”
大筒木羽衣打断他，语气坚定。
“在那之前，我们依然是父母的儿子，依然是神树的守护者。”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
与此同时，祖之国。
清司和大筒木辉夜站在一处新建的庙宇前，表情各异。
这座庙宇位于祖之国都城中心，规模不大但颇为精致。
庙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木匾，刻着“仙人庙”三个大字。
庙内分为两殿，左殿供奉着清司的石像，右殿供奉着大筒木辉夜的石像。
两尊石像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清司的石像冷峻，大筒木辉夜的石像清冷高贵。
有趣的是，清司面前的石像前，香火更加旺盛一些。
“卯之女神……”
大筒木辉夜看着自己的石像，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们为何建立我的雕像？”
“因为他们也需要信仰吧，之前是杜撰的图腾，我们这样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和神明，仙人没有任何区别。”
清司笑道，伸手拂去石像肩上的一缕灰尘。
“人类需要信仰，需要寄托，你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便奉你为神。”
祖之国的大名闻讯赶来，见到二人，慌忙跪拜：
“始祖大人，卯之女神，不知二位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
清司摆摆手。“庙宇建得不错。”
大名受宠若惊：
“全赖始祖大人与女神庇佑，击退了来犯的通灵兽！”
清司点点头，目光扫过庙宇后方：
“那里是什么？”
“回始祖大人，那是为二位准备的宫殿。”
大名恭敬地回答。
“已是我国最好的殿宇，若二位不弃，随时可在此歇息。”
清司看向大筒木辉夜：
“要看看吗？”
大筒木辉夜微微颔首。
两人穿过庙宇，来到后方一处独立的宫殿。
其他人不敢随意进去，只敢守候在宫殿外面。
清司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去忙着重建国家吧。
“是，始祖大人。”
祖之国大名开口说道。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下有始祖大人在，那些通灵兽应该不敢再来犯了吧。
……
另一边，清司和大筒木辉夜二人已经进入到了这里面。
这里环境清幽，与前面香火旺盛的庙堂形成鲜明对比。
宫殿中有几间房舍，干净整洁，极尽奢华，很多都是用黄金打造，充满了一种土豪的气息，而且家具用品一应俱全。
比他们在神树附近临时搭建的住所，确实要舒适得多。
“大筒木羽羽子呢？”
大筒木辉夜忽然发现女儿不见了。
“跑出去玩了。”
清司道。
“她说想看看人类的集市。”
大筒木辉夜摇摇头：
“这孩子……”
窗外可见庭院中的小池塘，几尾锦鲤悠游其中。
“倒是会享受。”
清司评价道。
大筒木辉夜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床上铺着的柔软被褥上。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光滑的丝绸面料。
“与我们在神树旁的住处不同。”
她说道。
“当然不同。”
清司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
“那里只是临时开辟的，这里是长期居所，肯定是劳民伤财建立出来的，人类擅长为自己创造舒适的环境。”
清司道。
不过在信仰的作用下，那些工匠就是倒贴也愿意干。
毕竟清司可是真的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很多好处。
查克拉的传播，在不断扩大。
很多过去的一些通灵兽，都会被拥有查克拉的人用术杀死。
这让人类的危机，大大降低了。
大筒木辉夜在床边坐下，姿势端正，背脊挺直，即使在这种私密空间，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
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和服包裹着她丰腴而曲线完美的身体，每一处起伏都透露出成熟女性的魅力，却又因她冰冷的气质而显得不可亵渎。
“外面那些人在祭拜两公里外的石像。”
大筒木辉夜突然说道。
“感觉……很奇怪。”
清司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哪里奇怪？”
“因为从来没有被祭拜过。”
“这样吗……”
清司道。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大筒木辉夜后脑的发丝。
动作很自然，却让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自从遇见你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
“比如……”大筒木辉夜微微蹙眉。
“比如我会思考为什么，比如我现在坐在这里，和你如此之近，过去从未有族人这样过。”
清司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发间游走。
“不喜欢？”
清司随口道。
大筒木辉夜想要反驳，却突然感觉到后颈传来微弱的麻痹感。
她猛地转头，看见清司的指尖跳跃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电弧，若非她的白眼洞察入微，根本发现不了。
“你……”
“教你点新东西。”
清司的嘴角微微勾起。
“更高深的雷遁忍术，融合自然能量的那种。”
话音未落，那微小的电弧骤然增强！
不是普通的雷遁查克拉，而是融入了精妙自然能量的仙法雷遁。
电流并不狂暴，却无比精准地穿透大筒木辉夜的防御，直达她体内。
“呃！”
即使是身为大筒木的大筒木辉夜，在这超越s级的仙法雷遁面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睁大眼睛，纯白的眼眸在电流刺激下仿佛变得更加苍白。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教学？
清司控制着电流的强度与频率，使之恰好处于大筒木辉夜承受的极限边缘。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查克拉在电流刺激下产生奇特的共鸣，某些深层的潜能被悄然激活。
“放松。”
清司低语。
“感受自然能量如何与雷遁结合。感受电流在体内运行的轨迹。”
大筒木辉夜咬紧牙关，身体因电流而不停颤抖，白色和服下的曲线起伏更加明显。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她的白眼视野中，能清晰看见那精妙绝伦的雷遁仙法构造，但同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想要挣脱这种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电流终于停止。
大筒木辉夜瘫软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
她的眼眸依旧纯白，却仿佛多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你……”
她喘息着，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
“到底……想做什么？”
清司俯身，手指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
“让你体验一些……新的感觉。”
他的笑容依旧。
“作为大筒木，你活得太像一台无情园丁了，不是吗？”
在清司看来，大筒木一族就是一群不断种树，然后收割果实的园丁。
硬要说的话，和农夫也没区别。
大筒木辉夜盯着他，久久不语。
最终，她缓缓坐起，开始整理凌乱的和服与长发。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但清司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我去看看大筒木羽羽子。”
大筒木辉夜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提前说一声。”
清司轻笑：
“好。”
…………
翌日清晨，清司睁开眼时，发现大筒木辉夜已经端坐在窗边。
她换上了一身新的白色和服，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坐姿笔挺，侧脸轮廓完美得如同雕塑，那种成熟女性的丰腴与高冷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令人屏息的美。
“你醒了。”
大筒木辉夜没有转头，声音平静。
“你一直坐着？”
清司坐起身。
“嗯。”
大筒木辉夜简单回应。
“不需要太多睡眠。”
清司下床，走到她身边。从近处看，能更清晰地欣赏她的容貌，皮肤白皙，睫毛长而密，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粉。
她的美不是娇艳，而是冷冽的、有距离感的完美。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大
筒木辉夜忽然说道，纯白的眼眸终于转向他。
“哪里奇怪？”
“会有情绪波动。”大筒木辉夜微微蹙眉。
“会思考无关生存的问题。会……在意你的存在。”
清司微微挑眉。
大筒木辉夜还真是坦诚呐。
或者说，她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
某种程度上来说，越强的人，其实越单纯。
因为不会接触到世界黑暗的一面。
有任何危险，直接用力量碾碎了。
“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停止。”
清司看着大筒木辉夜的脸。
大筒木辉夜沉默良久。
“不。”
她最终说道。
“并不……讨厌。”
清司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好，走吧，今天回我们自己的住处，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应该也回来了。”
两人离开祖之国的庙宇，找到正在睡了一晚上，又跑去集市里好奇张望的大筒木羽羽子。
小女孩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抓着风车，见到父母，眼睛弯成了月牙。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看，人类给了我好多东西！”
清司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你可爱。”
“嘻嘻！”
大筒木羽羽子抱住清司的腿，又仰头看大筒木辉夜。
“母亲大人今天特别漂亮！”
大筒木辉夜的表情莫名：
“走吧。”
三人回到神树附近的住所。
虽然不如祖之国的庙宇精致，却更加自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已经在院子里了，见到三人回来，起身行礼。
“父亲，母亲。”
清司点头：
“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
大筒木羽衣回答，“一切正常。”
但他的语气有一丝迟疑。
清司敏锐地捕捉到了，却没有点破。
“那就好。”
清司说道，转向大筒木辉夜和大筒木羽羽子。
“今天我做顿饭吧。”
大筒木羽羽子欢呼起来：
“好！”
大筒木辉夜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作为大筒木，她不需要进食，但清司偶尔下厨时，那些食物的味道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清司走进简陋的厨房，开始准备。
切菜、生火、调味。
没过多久，一桌饭菜准备好了，烤鱼外焦里嫩，蔬菜汤清香扑鼻，米饭粒粒分明，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五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夕阳的余辉洒在桌上。
大筒木羽羽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鱼送入口中，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好吃！父亲大人太厉害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也默默进食，即使是心中装满疑虑的此刻，他们也无法否认父亲手艺的精湛。
大筒木辉夜则吃得慢条斯理。
她用小碟盛了一点每样菜，细细品尝。
烤鱼的焦香、蔬菜汤的鲜美、米饭的甘甜……每一种味道都在她口中清晰呈现。
简单的食材，清司也做出了非常好吃的味道。
“如何？”
清司笑问。
大筒木辉夜放下筷子，纯白的眼眸看向他：
“很好。”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从她口中说出，已是最高的赞誉。
清司给自己倒了杯从封印卷轴里取出来的清酒，慢慢啜饮。
他的目光扫过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注意到他们眉宇间隐藏的思绪。
“你们今天有心事。”
他直接点破。
大筒木羽衣的动作顿了顿，大筒木羽村则低下头。
“父亲……”
大筒木羽衣犹豫着开口。
“神树……到底是什么？”
清司放下酒杯。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
大筒木羽衣避开父亲的目光。
“神树从宇宙中汲取能量，结出查克拉果实，但那之后呢？神树会怎样？这个世界会怎样？”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大筒木羽羽子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停下咀嚼，大眼睛在父兄之间来回转动。
清司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说道：
“神树成熟后，会结出一颗包含庞大查克拉的果实，那是大筒木一族追求的目标。”
“那神树本身呢？”
大筒木羽村追问。
“果实被摘取后，神树会如何？”
“会等待下一次结果。”
“那它扎根的土地呢？”
大筒木羽衣的声音有些发紧。
“会恢复吗？”
清司看向他。
“你们见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两兄弟的身体同时僵住。
大筒木辉夜也看向儿子们，纯白的眼眸中泛起疑惑。
最终，是大筒木羽村打破了沉默：
“我们……遇到了一只蛤蟆，它说自己是蛤蟆国度的国王，还说……神树会抽干星球的生命力，即使能从宇宙汲取能量补充，也只是延缓这个过程。”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紧张地等待父母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清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蛤蟆国度……妙木山的那群家伙果然找上门了。”
他摇摇头。
“它们还说了什么？”
大筒木羽衣鼓起勇气：
“它们说，大筒木一族在宇宙中许多星球种植神树，果实成熟后星球就会枯竭，它们还说……父亲和母亲可能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真相。”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四合。
清司抬手，手中飞出火遁查克拉，点燃蜡烛，光线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它们说得没错。”
清司终于开口。
“神树确实会汲取星球的生命力，那些生灵的生命力，宇宙虚空就只有自然能量。”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过呢，所有生物都会迎来死亡，神树只是在汲取这部分的生命力而已。”
清司摇了摇头。
而且，他还打算创立「净土」，用灵魂来喂养神树。
当然，这样的做法，在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眼中，或许依旧会很极端。
“可是这……”
大筒木羽衣心有疑虑。
清司见此，继续劝慰了几句也不再多言。
反正若是他们会走上原著的老路，那就走吧。
刚好清司想要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新的词条。
至于妙木山，清司打算再去一趟。
失去了妙木山，确实对未来会有影响。
他还在妙木山学过「仙术」。
但是，屠掉一批，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还有什么话吗？”
清司看着大筒木羽衣和他们羽村。
“父亲大人，我们没有问题了。”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对视了一眼，用完餐便快速离去。
清司静静看着二人的背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