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在倭国倾销棉布

2026-01-03
字体

“王掌柜儘管宽心,我这次亲自返回倭国,必將这批布铺遍列岛。”

“我虽不確切知晓倭国麻布的市价,但可以肯定,绝无可能比燕王府的布更低廉,甚至可能贵出一倍有余。”

“如此精良的布运回去,即便不提价,只与当地麻布同价销售,也足以让所有麻布商铺的货物都无人问津。”

梅川內库虽早已投靠李想,却始终未能在倭国与大唐的海上贸易中分得一杯羹。

如今王富贵主动拋出橄欖枝,將燕王府布的海外拓销重任交予他,让他激动不已。

从长安至倭国的航路早已成熟,布先由陆路运至登州,再装船出海,运输的开销並不算大。

一旦大唐这精美绝伦的布登陆倭国,那些粗糙的麻布將再无立锥之地。

至於此举是否会令倭国大量百姓失业,那並非梅川內库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引不起李想与王富贵的丝毫同情。

失去生计的倭国人越多,大唐便越能轻易地从那里招募到廉价的劳工,乃至僕役。

自从首批被特许回国省亲的倭国僕役返乡后,倭国国內便掀起了一股爭相前往大唐为仆的奇异风潮。

毕竟,在大唐权贵家中当差,其生活水准远胜倭国的小地主。

“此行,你莫要將眼光局限於能赚多少银钱,未来的財路还长。无论倭国麻布定价几何,我们的布便是什么价。”

“一文钱都不用多,就能购得质地更优、色更美、吸汗保暖俱佳的布料,想来没有哪个倭国人会不动心吧?”

王富贵已深得经商三味,明白首战功成不在盈利,而在占领。

只要能独占倭国的布匹市场,日后布的定价,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况且,自家王爷本就没想过靠布赚取暴利,而是著眼於在维持合理收益的同时,以温水煮青蛙之势,彻底瓦解各国的传统麻布產业。

到那时,布的价值將由大唐来定义。

更关键的是,为確保布在海外的有序扩张,市舶都督府已颁布新规:凡出海销售布者,皆须获得当地市舶司的批文。

若无批文,商船一律不得离港。

此举彻底根绝了日后各家商號为爭夺海外市场而自相残杀、恶意压价的可能。

李想深知,不能指望大唐勛贵的商业道德会比后世的企业家高尚多少,提前堵死了这条路。

“王掌柜,依我之见,即便我们將布的价格定在麻布的两倍,也已具备了碾压性的优势。若与麻布同价,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梅川內库虽记不清倭国麻布的確切价格,但对其大致区间尚有印象。

若真按王富贵的策略行事,这批布运回去,除去脚钱,恐怕真就所剩无几。

“我们要钓的是整片海洋的鱼,而非池塘里的一两条。若只盯著富人的钱袋,定价再高三四倍,亦不愁销路。”

“但我们的目標,是让每一个买布的百姓都选择布,所以价格就不能比麻布贵,哪怕一丈只贵一文钱也不行。”

能以不亏本为代价拿下整个倭国市场,王富贵已然非常满意,他不急於一时的高价。

来日方长,市场一旦在手,还怕没有赚钱的机会吗?

“好,我明白了!我必会遵循此定价售卖。无需一年,给我三个月!只需三个月,我就能让倭国所有成气候的麻布店尽数关门。”

“我要让倭国人一想到买布,脑海中浮现的便是我们燕王府的布!”

有了王富贵的定价方针,梅川內库对推广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之所以要三个月,还是考虑到倭国国內交通不便,难以在短时间內將货品送达所有角落。

“若你精力尚足,百济那边也可一併开拓。总之,我希望在明年之內,看到大唐周边的国度,都用上我们大唐的布,让他们也享受到与大唐子民一般的物美价廉。”

说到此处,王富贵忽然感觉自己的形象都变得伟岸起来。

儘管此举背后藏著深远的谋划,但其结果却是让异域百姓用上了更好的布料。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功德一件了。

……

严素今日焦头烂额!

身为长安县警察署署长,他昨日便接到了王富贵的招呼,让他今日加派人手去西市弹压场面。

燕王府的布铺子开张,派人去维持一下秩序,本是分內之职。

严素起初並未多想。

然而,当他骑著自行车赶到燕王府布铺左近时,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水泄不通!

严素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儘管《大唐日报》今晨发行尚不足两个时辰,但长安城中许多人已养成了清晨读报的习惯。

因此,燕王府布的惊人低价,早已传遍全城。

无数人家早饭都顾不上吃,便立刻遣派家僕下人,火速赶往现场抢购几匹,只为带回样品,看看与自家出產的布究竟有何不同。

毕竟,长安城里但凡能排得上號的勛贵府邸,几乎都与布產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当初李世民论功行赏,赏赐给功臣们的,主要便是河东道北部的大片田地。

而在李想的引导下,这些土地如今清一色地种满了。

有些人家图省事,只管种植,收穫后便將原卖出,连轧都懒得动手。

但更多的勛贵则习惯了自给自足,纷纷建起了从脱籽、纺纱到织布的全套家业。

对这些人而言,燕王府此番的降价,无异於一场地震,让他们感到了最直接的威胁。

“长官,前头急需人手,您赶紧带弟兄们去支援吧!”

严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燕王府布铺门前的人群稍稍安分下来,一个下属就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

西市里人头攒动,在这种水泄不通的时刻,无论是马匹还是新潮的自行车都派不上用场。

说到底,关键时刻还得靠一双腿。

“又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还没弄利索,別的地方又闹起来了。”

严素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今天出门真是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