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战场上每个人其实都已经快到达极限了，如此高强度的作战节奏，外加上精神的疲惫，让十界山的战士们都已经麻木了。
但是同样的，能够感受得到， 九大入侵文明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况，他们也好不到哪里。
相较於他们这边的麻木，那边都快怀疑自己了。
要知道，他们一直自詡强大过他们，是上位者，可是迟迟都无法攻破，还被消耗那么多，顶级强者也难有什么建树，导致他们都开始质疑起自己的文明到底有没有宣传的那般那么强大得能够征服对方了。
要知道，现在在这里，他们全部加在一起都那么难对付了，要是放在洪荒宇宙之中，他们分散开来，地域那么广阔，若是打起游击来，他们又要付出多少岁月？
十年时间，大家都知道，可都朝著第五年去了，半个时间节点都快过去了，可他们还卡在十界山长城迟迟无法突破。
而十界山的守军虽疲，却始终未退半步。
只能说，现在双方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战场上方，项寧和武锐一直都在盯著，就怕对方狗急跳墙。
“快到极限了。”
“嗯，让战士们多坚持坚持，我可以联繫让白泽一族出手，他们相对还好一点，不会有过分的要求而且也很和善，甚至可以说，整个洪荒都欢迎他们，所以並不怕其他问题。”项寧道。
武锐微微点头：“可以，白泽一族正是现在需要的时候。”
“不过我觉得还是需要在看看，看看极限在哪里，对未来的判断也有好处。”
“行，我没什么意见。”
於是乎，又过了两个月，终於极限到了，九大文明联军在一次大规模强攻后彻底暴露出颓势，而十界山的守军这边，也一样如此，已经出现了军阵混乱的情况。
一直得不到休息，一直没有一个缓衝时间。
哪怕他们一个个实力早已突破生命极限，但精神层面上，那是会传染的。
更何况还有那几个对精神层面颇有研究的入侵文明。
终於，入侵文明那边率先鸣金收兵，十界山长城这边，战士们总算是能够鬆一口气了，但是都不需要项寧和武锐说，其实战场上就已经有敏锐的指挥官察觉到了不对。
是的，还没过去一小时呢，忽然一个股莫名的寒意笼罩战场，紧接著，齐全整备的入侵文明大军出现在战场上！
他们的精气神极为充沛，远远看去，都能够感知得到，比之前的那些大军要强上许多。
而他们鸣金收兵，是为了让十界山这边的守军彻底断掉那一根经绷著的弦。
如果没有那鸣金收兵的戏码，或许他们还能继续在坚持坚持。
但是现在，已经放鬆了下来之后，身体上的机能已经开始罢工，想要在提起精神来，已经非常困难了。
寒意如刀，割裂了短暂的寧静。
战士们强忍疲惫重新列阵，可动作迟缓，阵型散乱。
当真是阳谋无解，儘管那些指挥官们都提醒过了，可战士们没有看到敌人，自然而然会放鬆一些。
精神一旦鬆懈，便如溃堤之水，再难收束。
不过在眾多指挥官们有些绝望的时候。
项寧终於下令，白泽一族介入战场，其族人以音律稳定军心，驱散精神侵蚀，短暂遏制了混乱蔓延。
白泽之音如清泉漱石，涤盪神魂，守军渐稳。
项寧立於长城之巔，目光如炬，扫视战场。
“五年，我需要抵达第五年。”项寧看向武锐，武锐微微点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十八大主战文明之中，能够再战的，气势还没有完全崩溃的，就只剩下人族、猩红、妖族和魔族四大文明种族了。
至於在战场上最被人看好的天使文明，则是最快出现崩溃跡象的文明。
之所以把天使文明是最北看好的，也是因为他们的特殊性，在战场上，他们拥有能够治疗自身的能力，特別是精神层面，他们本身就是那种能够自愈的存在。
可是同样的，这在战场上，成为了为了给其他人提供精神庇护的靶子，敌方专门针对天使文明展开高频次的精神衝击，並且天使文明还担任著战场救援枢纽的角色，导致其精神负荷远超其他文明。
可以说，没有天使文明，其他文明恐怕早就崩溃了。
而天使文明的坚持，也为其他文明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机。
只能说，天使文明做到了他们该做到的一切，將该尽的职责履行到底，在他们崩溃之前，没有让任何一个文明种族崩溃。
这是他给这整个十界长城的答案，只能说，他们做得很好。
四大文明种族这一次真的是掏出家底来了，人族绝对的王牌，龙骑兵团、剑神兵团，英灵兵团，蔷薇兵团，就连在旋涡战场那边镇守的兽神兵团，也尽数到场。
而魔族的三十六席魔神的兵团，也尽数到场，不过说是三十六席，但实际上，隨著四年多的时间下来，三十六席魔神之中，已经有超过十席的魔神在战场上永眠了。
哪怕是人族这边，也有许多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战场上。
过了，便是妖族文明，各大妖神的主战兵团也全部到场，因为虎疆王受到重创返回洪荒疗伤，这一次过来的是血妖一族的血褐王，其周身缠绕著猩红煞气，他率领血妖全体出战。
至於猩红文明，只要他们的精神力不灭，后方能够一直给他们製造身体的话，那他们是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
他们倒是有点像是精神体层面的虫族。
一但遇到危险，他们自动会分散一点自己的精神力留在某处，只要本体死亡，那一丝残留的精神力便会悄然復甦。
至於为什么没有虫族，因为虫族真的被打崩了，生殖体系完全崩溃，超过九成九的母虫死亡。
本来项寧没打算让他们那么拼命，能留下两成快速恢復也好。
可那时候战况太过激烈，伯罗萨並不愿意苟活。